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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乖乖宠我。
1835期。
那个孤僻的孩子不喜欢跟任何同龄人玩儿。
若不是后来出现个阿砚,
厉衍琛甚至怀疑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都会这般,
可女儿长大了,
也懂事了,
即便很多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都会因为他们逼迫自己去做。
而他们不过是不想看到她一辈子都活得这么孤僻罢了。
厉衍琛对孩子们历来都是疼爱的,
只是在儿子头上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但教导上却从未缺席过。
可在小郡主这里,
厉衍琛除了疼爱之外,
还多了一些心疼的情绪在其中。
因为过度理解,
所以才会心疼,
就好比小郡主在对纪云霄说出来的那一番话被他无意中听见后。
他便再也做不到阻止女儿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了,
因为她的人生已经比旁人要来的不容易了。
看似已经拥有了很多,
可实则并没有多少,
甚至连普通人最基本的快乐她都不曾拥有过。
她已经长大了,
已经是一个独立体了,
已经有资格去为自己的人生去做任何选择了。
即便是父亲,
他也不能做到打着爱的名义去阻扰她想为自己人生争取。
这一晚。
厉衍琛的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一直到天快亮才渐渐入眠。
以至于苏暖暖翌日早上睡醒后。
才睡着没多久的他还在熟睡当中。
苏暖暖见此也没吵醒他,
轻手轻脚的起了床,
离开了房间。
在路过小郡主房间的时候,
她发现门是敞开的,
她下意识的朝着里头走了进去,
就见里面的被子已经铺得整整齐齐,
仿佛昨晚都没人睡过一般,
床上一丝折痕都无,
而儿子厉枭爻此刻正坐在房间里的休息座椅上。
手里拿着一张信纸在观看着,
他很懊恼昨晚自己顶不住困意睡着了,
错过了昨晚后来发生的全部事情。
父亲所谓的苦肉计也并没有在自己身上实行,
他甚至觉得父亲说的那些不过是在逗他玩儿的而已。
瑶瑶,
你在这儿干嘛呢?
小郡主呢?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厉枭爻一跳,
妈,
你吓死我了,
做贼呢,
这是说个话还能吓死你?
妈,
你快过来看。
什么呀?
小郡主走了,
这是她给我们留的告别信。
什么小郡主走了?
她走哪儿去了?
信上有写吗?
说是远游去了,
她有跟爸说,
外公也知道,
就是在你头上,
她爸你舍不得她,
她也会舍不得你,
你会哭鼻子,
还说离别太伤感,
所以选择了这种方式。
苏暖暖接过信纸,
速度飞快地扫射起了上面的文字。
等看完后哭笑不得的道,
我至于吗?
瑶瑶,
我在你们眼里是很不开明的妈妈吗?
平时很爱哭鼻子吗?
哎,
当然不是啊,
不过妈偶尔也会比较多愁善感的,
就是。
我哪有?
小郡主休学一年,
明年才会参加高考,
这一年她出去远游,
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没错呀。
我至于不理解舍不得到哭鼻子的程度吗?
厉枭爻心情复杂的道,
肯定不至于啊,
小郡主这是多想的,
不过也是因为过度在乎我妈你的感受,
才会这般多想的。
苏暖暖叹了口气道,
哎,
可惜了,
要早知道小郡主要出门远游,
我该提前几天给她多准备点行李的,
看看她说的要从这个国家远游到那个国家,
路线都画好了呢,
去那么多地方,
每个国家的天气都不一样呀,
还都有时差,
得多准备些东西才行呢。
所以啊,
妈要提前让你知道,
你得操劳到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没提前跟你说是对的。
哎,
算了,
走都走了,
我还能抓回来重新给她收拾一遍行李不成?
妈,
我们已经长大了,
你不用太操心我们的事情了,
当妈的哪有能做到不为儿女操心呢?
我也是个正常的妈妈,
好吧,
爸呢,
还没起床吗?
还在睡呢,
估计昨天应酬的人多费脑子啦。
累坏了吧?
厉枭爻心想,
就他爸那样的头脑,
应酬多点人也不费事。
好吧,
肯定是昨晚还发生了什么,
让他爸失眠了没睡好,
亦或者睡太晚了才没起的。
天哪,
他到底都错过了什么呀?
妈,
你饿了没?
咱先下楼吃早餐去。
行呀,
哎,
小郡主突然跑了,
我估计还会有点不习惯,
妈不是接了部戏吗?
马上就要进剧组了吗?
也是,
到时候忙起来,
就算小郡主在家,
我也没空陪她。
嗨,
可不嘛,
都有各自的事儿干呢,
我也要赶紧吃早餐,
一会儿去学校了。
他一定要找阿十叔打探下昨晚的事情,
看看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小郡主走了,
怎么走的。
他爸和小郡主最后到底谁赢了?
哦,
不对,
小郡主都跑了,
肯定是小郡主赢了呀,
他爸是因为输掉了,
气的昨晚没睡好,
大早上才开始睡觉的吗?
哎哟,
妈呀,
他爸这样的人居然也有输的时候,
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女儿,
估计被打击的不轻呢。
母子俩一起下了楼,
结果刚到餐厅那边,
就看到一个身姿笔挺的美少年正坐在餐桌前,
姿态优雅地用着早餐。
看到他们来了,
他唇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来道,
苏阿姨,
李逍遥,
早安,
厉枭爻直接就懵了,
妈,
这谁啊,
我哪知道?
咦,
不对,
他长得好像我老师。
天呐,
她不会是阿砚吧?
陆晏?
陆砚微笑着道,
是我,
我天,
我不是在做梦吧?
苏暖暖揉了揉眼睛,
然后瞪大了盯着阿砚看。
人还在,
不是梦?
他忙走过去,
坐到陆砚对面的位置上,
道,
阿燕,
你这是回来了,
原本是想赶到昨天回来给小郡主和厉枭爻过生日的,
但临时有事,
耽误了些功夫,
来晚了,
只赶得上今天来见你了。
可是小郡主出门远游去啦,
无妨。
她离开的时候,
我遇到她了,
知道她出门了啊,
阿呀,
天呐,
我还是感觉我在做梦,
瑶瑶,
不然你给妈妈掐一下吧,
疼你就喊出来。
碧枭爻伸出胳膊道。
那你轻点掐。
行啊,
疼妈,
咱说好轻点的。
疼就不是在做梦呀啊,
也是真回来啦。
阿燕,
你知道我们这些年有多担心你吗?
上次你师父来了,
从她口中得知你这些年在外面过的日子,
我们都心疼死啦。
还好你安然无恙回来了。
我知道您这些年一直惦记着我,
谢谢你嗨,
说的这些话做什么?
你怎么算也是我的小师弟呀,
不用一口一个苏阿姨的喊我跟阿瑶一样,
喊我师姐就成了,
我还是想称呼您苏阿姨,
喊师姐就跟小郡主不是一个辈分了。
陆砚下意识的抗拒这样的称呼,
那随你吧。
哎,
对了,
我得赶紧跟阿瑶说一声,
你回来啦,
她这些年一直在到处找你,
担心你在外面吃苦头呢。
陆砚忙道,
苏阿姨,
不必的,
可这话已经说晚了,
阿瑶已经抱着孩子来了,
恰好听见那句不必的话语,
阿瑶冷着脸走进来道,
怎么,
我还不配来见见你了?
陆砚下意识的浑身变得僵硬了起来,
他甚至。
只没有去抬头直视阿瑶,
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些故人,
他连对他们的印象都不太深刻了,
连记忆都是模糊混乱的,
更别说情感了。
厉衍琛果然是大佬,
他永远都能轻易看清人的弱点,
你怕什么,
我就给你来什么。
他怕小郡主对他除了利用之外没有旁的任何,
结果他让他见识到了他怕的东西就是事实,
他怕小郡主对他没有一丁点的在意,
结果厉衍琛再次让他见识到了他是真的一丁点都不在意,
他怕见到这些人自己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结果他全部让他见到了一个苏阿姨,
他还能伪装下自己去面对一番,
也就寒暄一番足矣了,
可跟他有着血缘关。
起的亲姐姐来了,
还带着跟他有血缘上关系的外甥来了,
可他却依旧不知道要怎么去应对,
毕竟当时的陆砚也不过是个16岁的少年呢。
场面一瞬间就陷入了僵局,
苏暖暖干笑着朝着阿瑶走过去,
小声训斥道,
你怎么还跟以前一个样呀?
阿砚在,
你凶他,
阿砚失踪了,
你又崩溃了,
现在阿砚好不容易回来了,
你又这样,
阿砚再走了,
你可别再哭鼻子责怪自己以前对他不够好了。
阿瑶无语,
她就是没忍住吗?
不过苏暖暖的话他还是都听进去了的,
她直接走到陆砚身边,
将怀里的殷骛往她面前一塞,
道,
就算你跟我这个姐姐不熟,
但这是你亲外甥,
你总不至于回来一趟抱都不抱一下吧?
陆砚犹豫了下,
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他以前有抱过阿匪,
所以他是有抱孩子的经验的,
可即便亲外甥到了陆砚的手中,
也并不。
更未让他感受到血浓于水的感觉,
甚至在陆砚这里,
阿匪这个弟弟跟他是更亲近的存在,
因为那是他实实在在体验过的东西,
亲情不过是名义上的一个身份关系罢了。
半岁大的殷骛这会儿睁着圆溜溜的眼珠子好奇的看着他,
陆砚抱着他的姿势略有些僵硬,
他垂眸默默的看了他几眼,
发现这孩子居然有几分随了自己的长相,
这就是传说中的外甥似舅。
一旁苏暖暖也忍不住感叹道,
阿砚生得像老师,
阿骛的神韵居然神似阿砚。
血缘可真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呀,
阿瑶撇嘴道,
像又如何?
他又不稀罕。
陆砚无语,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稀罕这些。
良久,
他开口道,
他可以喝豆浆吗?
可以用勺子喂一点,
但不能喝多了。
陆砚闻言点了下头,
拿过餐桌上还没用过的勺子。
喂了点豆浆给殷骛喝。
大人喝的豆浆都是微甜的。
婴幼儿对甜甜的东西是没有抗拒力的。
一口又一口的喝完。
殷骛眨巴着眼,
表示自己还要。
陆砚无奈的笑道。
**妈说不可以喝多了。
啊。
要要要。
我抱你出去玩儿。
哦哦哦。
陆砚抱着他起身道。
我带他去外面转转。
阿瑶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点了点头道。
好。
阿砚一走,
阿瑶就忍不住扑到苏暖暖怀中,
闷声哭泣了。
师姐。
我心里难受。
我们是亲姐弟啊,
陆放和我妈妈不在我身边的那段时间,
他是我唯一想守护好的人呀,
可最终我没能护好他,
给他弄丢了。
如今,
他眼里仿佛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苏暖暖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等。
好啊,
瑶师姐懂你,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当年的你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不怪你的。
一旁厉枭爻道。
我感觉他刚刚非常的不自在。
阿瑶和苏暖暖齐齐看向他道。
是什么不自在?
厉枭爻想了想道。
呃,
要形容的话,
那就是好像不知道怎么跟你们相处的那种不自在。
可奇怪的是,
陆砚不是阿匪妈妈教出来的徒弟吗?
那演技怎么着都得是一流的呀,
戴个面具就能对任何人应对自如,
完全不可能给人这种很不自在的感觉呀,
除非他没想过要在你们面前戴面具示人,
我说的面具的意思你们应该都懂的吧?
阿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
我懂,
可亲姐弟不该是这样子的呀,
苏暖暖宽慰她道。
阿砚离开那么久,
对于京城的一切人和事儿早就陌生啦,
我们总要给他一些时间适应呀。
我知道的是,
姐。
是我想得太好了,
你这么想没错,
阿砚虽然离开那么久了,
对京城的一切都陌生了,
可是你却一直都在啊。
你没有一刻不期待阿砚归来,
师姐比你都清楚,
你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啦。
但很多事情都急不来的,
总需要时间去磨合的。
嗯。
我听师姐的,
阿乾呢,
没一起来吗?
他刚在停车,
我先抱阿骛跑过来的。
就你猴急。
师姐,
姐夫呢?
还没起呢。
可厉衍琛安排人今天早晨通知阿瑶过来见阿砚的,
所以他才跑来了。
可他居然还没睡醒。
漆黑的夜空中,
一架直升飞机正在行驶着,
却突然一声巨响,
整个飞机都燃爆了,
漫天夜空被火光淹没了。
厉衍琛从梦中猛地惊醒,
蓦然睁开双眼。
随即。
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身边的位置,
发现是空着的。
他扫了一眼窗户方向。
窗户缝隙处有光亮。
已经天亮了。
他的女儿也已经远去了,
他坐在床上,
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有那么一瞬间,
他觉得自己真的要老了,
他曾经那足以毁灭一切只手遮天的傲气。
似乎顷刻间便荡然无存了一般,
一个父亲的傲气就那么被一个女儿给整没了,
已经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内了,
他的女儿化作一只鸟儿飞走了。
从今天开始,
他不知道她的去向,
不知道她出去后会经历什么,
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也不能再做到一切都在掌控范围内的,
随时都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了。
就是这种感觉,
才让厉衍琛一直以来的自信顷刻间给摧毁掉了,
让他体会到自己真的不是神,
掌控不了自己想要掌控好的一切,
这是他活到50岁都从未有过的感受。
但在女儿离开后,
开始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