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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第七十八集
有三四十个人端着枪围了过来
我们三个背靠背围成一个圈
举枪准备作困兽之斗
我把胸前的数枚手雷攥在手中
准备和敌人同归于尽
我腹部的伤口又扯开了
腿上又中弹
剧痛加上失血过多
让我已经没有体能冲出去了
我一把拉开手中的手榴弹
屠夫
快慢机
我炸开个缺口
你们两个快跑吧
真**的没想到我会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屠夫也不敢乱开枪
他怕引来报复射击
谁**的和他们是自己人
我要杀光的他们
放心吧
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我一定会把你的名字刻在他们总统的骨头上
好的 屠夫
记住你说过的话
别告诉我父母我死了
说话间我就松开了保险
三颗手雷飞了出去
别冲动
快慢机一把没拦住我
三颗手雷直奔迎面而来的六名官兵
吓得对面的家伙全都一头栽进面前的弹坑里
手雷在他们面前炸响
硝烟还没散尽
屠夫就已经冲出了缺口
打倒几个士兵
靠建筑的掩护飞奔而去
而其他人调准枪口
从后面瞄准了屠夫
我双手又拉开了身上剩下的五颗手雷
拉开准备扔向周围
我心中也没考虑那么多
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跑得了一个是一个吧
我冲着人群大吼道
陪我一起死吧
我身上背有反步兵地雷
本来是用来逃跑用的
真没想到用到这儿了
没想到身边的快慢机一把抱住了我
双手拼命按住了我手中手雷的保险杠
刑天 住手
你等一下
别冲动
你看那边
我正在挣扎着想甩开快慢机的手
听到他的话
扭头看了一眼
才发现远处刚栽进弹坑的那群士兵爬了起来
其中有一个满脸血的人嘴里大叫着
别开枪
自己人别开枪
谁**都别开枪
看到我手里拉开的手榴弹
那家伙惊叫道
别松手
不要扔自己人
我又扭回头一看
其他的士兵早就跑得远远的
躲到了掩体后面
这时候我就是再扔手雷也炸不到什么人了
而且他们也停止了向屠夫开枪射击
可此刻虽然我没扔出手榴弹
也没有办法把保险环再插回去了
只好握着手雷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军官
那个军官捂着脸站在远处
指着我的手说道
请把你手中的手雷丢掉好吗
那个东西让我不舒服
我心里一股气憋得在胸中
急得只想杀人
我**往哪扔啊
人呢
军官指了指一个堆尸体的大坑
我看了一眼
把手里的手榴弹全都扔了出去
一声巨响过后
血肉横飞
那名军官也没想到我们的手雷威力这么大
溅了一脸的血水
军官这时候一边呸呸吐着一边向我走近
你们怎么回事啊
打死我们这么多人
你们疯了吗
要不是看在你们帮忙消灭了炮兵
我一定毙了你
此时要不是快慢机从后面抱住我的肩膀
我一定冲过去打烂他的脸
我操
我打你的人
你**看看我的腿
看看我的头
要不是老子的头盔结实
早就被你的人打成漏勺了
那个军官看了看我头盔上密集的凹坑
尴尬的笑了笑
啊
你们来这里是机密
我们没有告诉下面的士兵
机密
**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就你的手下不知道
老子刚埋伏好就被你们手下给泄了密
我的兄弟为此差点把命都掉了
你还保个屁的密呀
我一边说着
一边用脚狠狠踢着地上的尸体
触动的腿上的伤口又疼的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我仍然不停的捶着地面
我知道我这不是气的
我是吓的
刚才我是真的绝望了
同归于尽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
现在想起来
刚才只要我一松手
那可就真的是死无全尸了
然后再被那么多枪打在头上
是个人都不会感觉良好的
我坐在地上
看着周围的士兵
觉得他们一直在盯着我看
我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
才发现刚才一直在死人堆里趴着
身上的衣服全被血水给浸透了
又被一阵弹雨打得满头满脸的全是碎肉
现在看上去就像我已经重伤不治了一样
那个军官看着我一副惨样
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啊
那你们赶紧回后方休息吧
我们很感谢你们的帮忙
相信上面一定会重重酬谢你们的
别**跟我提什么酬谢
老子兄弟的命用光你们的国库也赔不起
我本来压下去的怒气被他一句酬谢又给勾了起来
骂了两句后
我对着无线电大叫道
屠夫
回答屠夫
我是食尸鬼
我是食尸鬼
无人伤亡
重复
无人伤亡
说完
我又看着那个军官说道
告诉你的手下
我们的人在前面一个大楼里
让他们小心点儿
那个军官一边在无线电中通知部队
一边安慰我道
啊 放心吧
我不会让手下伤到你的兄弟的
我是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会认为他的手下能杀得了屠夫
我去
我是怕我的兄弟伤到你的手下
说完
我使劲撑起身子
慢慢的走到了史密司令的尸体边上
我从他被洞穿的胸口可以看到被打掉一半的心脏和肺部
血水已经聚成了一滩
以前听说人体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肉和骨头
剩下百分之七十的都是水分
现在看来
当真如此啊
看着横尸在我眼前的前任雇主
我又想起重伤时他还给我送饭送药
临走的时候还把他珍藏的极品原钻都送给了我
我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就像有股子东西憋在胸口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中国有句俗话
叫受人滴水恩
须当涌泉报
而我报答我的有恩之人的方法
就是在他的胸口开了个拳头大的洞
我心中无力的暗骂了一声
刑天啊
你可真是**的有情有义呀
我使劲捏着发酸的鼻子
止住愧疚的泪水
就那么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尸体呆坐着
就连队长他们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边我都不知道
直到队长拍拍我的肩膀
唤醒我
让医生给我上药时
我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医生一边给我上药
一边观察我的脸色
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安慰的话
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我觉得什么安慰都无法消除我心中的惭愧
从内心里想
杀人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我甚至不觉得杀人是一件大不了的事
可是今天我接连杀了两个相熟的故人
虽然不亲密
但麻木的心里却再一次泛起了久违的愧疚
这种感觉从我杀了第三十个人之后
就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
再想起今天为了保护自己的犬子而死在我枪下的母亲
她有武器
一根烧火棍
他也有战斗的理由
保护他的孩子
我有什么
我有最精良的武器
可我的战斗理由是什么
是钱吗
不
我已经有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为了正义嘛
纯属扯淡
死在我手下的平民已经过百
从没有听说过杀害平民的正义
为了理想嘛
或许吧
小时候我常幻想长大了当兵
保家卫国
冲锋杀敌
或许能做个无敌英雄
但从没有人告诉过我
杀人会流那么多的血
也没人告诉我
敌人也有亲人
也会为了抢一具战友的尸体义无反顾的冲出战壕
不
不
理想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战斗
为什么要杀戮
但我知道
我越来越期待战斗
越来越沉迷于战斗
这时
快慢机的声音传来
他也给我送过药
什么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
他也给我送过药
快慢机说着
坐到了我的身边
递给我一个水壶
你知道所有的军队交给士兵的第一信条是什么吗
保家卫国
我不知道快慢机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
英勇杀敌
不是
那是什么
我现在可没有心情和快慢机玩猜谜游戏
服从命令
快慢机接过还给他的水壶
也喝了一口
食尸鬼
你仔细想想
为什么是服从命令呢
因为军队不一定只和敌人打仗
如果国家有内乱
军队奉命去镇压呢
结果对面站着的是和他一模一样的同胞
也许是同乡
也许是朋友
或许还是亲人
你要他怎么做
那他可以不干呢
可以反抗啊
是的
可是
如果你是政治家和军事指挥官
你会想要这样的士兵吗
你会放心用这样的士兵吗
别忘了
军人就是专政的工具
所以军人的存在就是服从命令
完成使命
他们的使命就是杀死敌人
不论敌人是谁
快慢机又想了想
说道
战争嘛
总是有理由的
正义也是用死人的血写成的
军人就要没有怜悯
没有恐惧
没有幻想
只有这样
才是合格的军人
你只有这样
你才能活下去
食尸鬼
你那样做没有错
所有的士兵都应该
而且都必须那样做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快慢机一下子讲了这么多的话
快慢机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快慢机抚摸着他手中的莉亚
扬了扬下巴
老子刚生下来的时候也不会杀人
你不想杀人
可以退出呀
快慢机
你不觉得厌倦吗
难道回到正常的社会
过平静的日子不好吗
这是我心头长久以来一直有的一个疑问
像快慢机和屠夫这样久经战火的人
为什么一直在战场上徘徊呢
平静
平静属于小鸟
属于水里的鱼
属于其他人
但绝对不属于我
至于为什么
快慢机说到这儿
伸出手来阻止了我的发问
你将来会知道的
看着面前的尸体
不知是因为听了快慢机的话
还是我天生冷血
因为心中的愧疚已经逐渐平息下来
我支着枪慢慢站了起来
好吧
我不想再谈这些狗屎了
心里的痛苦不是一两句预言就能避免的
不过
快慢机
还是要谢谢你的安慰
快慢机也站了起来
扶虏我一把
随时效力
兄弟
我们两个惨笑了一下
一瘸一拐的走向了军营
第二天
当我扛着枪重新走进城市的时候
战争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只剩下挨家挨户的搜索藏匿人员了
遍地的尸体依然没人收拾
走在血水混拌着弹壳的街道上
看着黑压压的苍蝇铺满地
我心想
书上所说的人间地狱
也不过如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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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相伴
徐徐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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