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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集。
绵藏锦绣。
剑与刀1。
带着这样那样的心思,
洗完衣服,
回到院落当中,
再进行一日之初的晨练,
内功、
拳法、
刀枪,
成都古城在这样的黑暗之中渐渐苏醒,
天空中浮动稀薄的雾气,
天亮后不久,
便有拖着馒头售卖的推车到院外叫唤。
宁忌练到一半儿出去与那个老板打了个招呼,
买了20个馒头,
他每日都买,
与这个老板已然熟了,
每天早晨对方都会在外头停留片刻,
而此时的馒头又称笼饼,
内里夹馅,
实际上等同于后世的包子,
20个馒头装了满满的一布兜,
约等于三五个人的饭量,
宁忌买好早餐,
随意吃了两个,
才回去继续锻炼,
待到锻炼完毕,
清晨的阳光已经在城动的天空中升起来,
他稍作冲洗,
以。
换了新衣服,
这才挎上布袋,
一面吃着早点,
一面离开院子,
时间尚早,
考虑到昨夜的情况,
他一路朝摩诃池迎宾路那边过去了,
打算逮个情报部的熟人偷偷向他打听山公的消息。
此时华夏军已占领成都,
往后或许还会当成权力核心来经营着,
要说情报部也早已圈定下定点的办公场所,
但宁忌并不打算过去那边招摇。
大战过后,
华夏军内部的人手捉襟见肘,
后方一直在整编和操练投降的汉军,
安置金军俘虏,
成都眼下处于对外开放的状态,
在这边,
许许多多的力量或明或暗都处于新的试探与角力期,
华夏军在成都城里监控敌人,
各种敌人恐怕也在各个部门的门口监视着华夏军。
在华夏军。
彻底消化完这次大战的战果前,
成都城内出现博弈,
出现摩擦,
甚至出现火拼,
那都不出奇啊。
这对于华夏军内部也是一次锻炼,
势力范围从百万扩张到千万,
政策上要对外开放,
这样的考验往后也是要经历的。
当然,
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虽然定下要在成都开大会,
此时宁家能待在成都的只是父亲、
瓜姨、
兄长以及自己。
武艺最高的红提姨娘如今都待在张村,
负责内部安防,
以免有什么愣头青热血上涌,
铤而走险跑过来找麻烦。
当然,
另一方面,
宁忌在眼下也不愿意让情报部过多的参与自己手中的这件事儿。
反正是个慢性事件,
一个心怀鬼胎的弱女子,
几个傻了吧唧的老学究,
自己什么时候都能动手,
真找到什么大的黑幕,
自己还能拉兄长与初一姐下水。
到时候兄弟齐心,
其利断金,
保他们翻不了天去。
如此想着,
他一面吃着馒头,
一面来到了摩诃池附近,
在迎宾路当头观察着进出的人群。
华夏军情报部的内层人员有不少,
年轻人宁忌认识不少,
这也是当年军队捉襟见肘时状况决定的。
但凡有战斗力的,
大都要拉上战场,
待在后方的有老人,
有孩子,
也有妇女。
信得过的少年人一开始帮忙传递消息,
到后来就逐渐成了熟练的内部人员了。
辰时三刻。
侯元顒从迎宾路里小跑出来,
略微打量了附近行人。
厘出几个可疑的身影后,
便也看到了正从人群中走过,
打出了隐蔽手势的少年人。
他朝侧面的道路过去,
走过的几条街才在一处巷子里与对方碰面,
宁忌正将手中的馒头往嘴里塞呢,
随后递给他一个。
最后一个了。
我吃过了。
侯元顒看着他跨在身侧已经完全瘪掉的布袋。
小姬,
你怎么不进去啊?
外面有人盯梢儿,
我也没有很重要的事儿。
算了,
我这次过来拿。
就是来找顒哥你的,
嗯。
我想查个人,
小七,
你说一个被叫做山公或者浩然公的老头子,
读书人,
呃,
一张长脸,
山羊胡子,
大概50多岁。
宁忌向侯元顒形容着对方的特征,
侯元顒一面记一面点头。
待到宁忌说完,
他眉头微蹙。
为什么查他呀?
有什么事情吗?
如果有什么可疑,
我可以先做报备。
啊,
现在不用,
若是大事,
我便不来这边堵人了,
哦,
好,
侯元顒点了点头,
他自然明白,
虽然因为身份的特殊在大战过后被隐藏起来,
但眼前的少年随时都有跟华夏军上方联络的方式,
他既然不用正式渠道跑过来堵人,
显然是出于保密的考虑。
事实上,
有关于那位山公的信息,
他一听完便有了轮廓,
但话呢,
还是得问过之后才能回答。
若是山公加上浩然这样的称呼。
当时五月底入了城里的关山海,
听说是个老儒生,
字浩然。
剑门关外是有些影响力的,
入城之后,
找着这边的报纸发了3篇文章,
听说道德文章铿锵有力,
因此确实在最近关注的名单上。
道德文章,
宁忌面无表情,
用手挠了挠脸颊,
听说他执成都诸公牛耳。
牛尔,
轮不到他,
哼。
那约莫排在前几位吧,
怎么了?
若有人这样吹嘘他。
多半是想要请他办事啊。
情报部那边有盯梢他吗?
盯梢倒是没有,
毕竟要的人手不少,
除非确定了他有可能闹事儿,
否则安排不过来。
不过一些基本情况,
当有备案小忌,
你若确定个方向,
我可以回去打听打听,
当然了,
若他有大的问题,
你得让我向上方报备。
宁忌想了想,
想知道他平时跟哪些人往来,
哪些人算是他能动用的帮手,
若他有打探消息会去找谁?
嗯,
明白了,
约个地方,
尽量今晚给你消息。
两人一番商议,
约好时间地点,
这才分道扬镳。
此时上午的太阳已变得明媚,
城市着街巷看来一片祥和。
宁忌吃完了馒头,
坐在路边看了一阵啷当的车马,
伴随着市井间泥水的臭味儿,
交谈的书生穿行在谱着的人群间,
欢喜的孩子牵着父母的手接到了那头,
卖艺的舞者才开始吆喝,
哪里也看不出坏人来。
肯宁忌知道家中的娘亲、
姨娘、
弟弟妹妹们不能来成都的真实原因是什么。
西南大战结束之后,
娘亲带着他拜访了一些大战中牺牲战友的遗孀。
华夏军在艰难中熬了10余年,
眼见第一次大胜近在眼前,
这些人在胜利之前牺牲了,
他们家中父母、
妻子、
儿女的哭泣让人动容。
在那之后,
宁忌的情绪低落下来。
旁人只以为是这一次的拜访令他受到了影响。
但事实上却不仅仅是这样。
对于十三四岁的少年人来说,
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
受伤甚至身死,
这中间都让人感觉慷慨。
能够起身抗争的英雄们死了,
他们的家人会感到伤心乃至于绝望。
这样的情绪固然会感染的。
但将这些家人视为自己的家人,
也总有办法报答他们。
可他们随后说起成都的庆祝,
宁忌原本以为打败了女真人,
接下来会是一片开阔的晴空,
但事实上却并不是。
武艺最高强的红提姨娘要待在张村保护家人。
母亲与其他几位姨娘来劝说他暂时不要过去成都,
甚至兄长也跟他说起同样的话语,
问及为什么,
因为接下来的成都会出现更为复杂的斗争,
往日里疏忽了华夏军势力的天下大族们会来试探华夏军的斤两,
这样那样的儒门大家会过来如戴梦微等人一般反对华夏军的崛起,
在凶残的女真人面前无能为力的那些家伙会试探着想要在华夏军身上打打秋风,
甚至于想要过来在华夏军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而这样的区别,
仅仅是因为女真人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但华夏军却与他们同为汉人。
而无数的平民会选择观望,
等待拉拢。
这是令宁忌感到混乱而且愤怒的东西,
为什么呢?
他们在女真人面前被打得如猪狗一般,
中原沦陷了,
江山被抢了,
民众被屠杀了,
这难道不是因为他们的软弱与无能吗?
是华夏军为他们打败了女真人,
他们为什么竟还能有脸敌视华夏军呢?
他们的失败那样的明显,
华夏军的胜利也显而易见呢?
为什么失败者竟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对与错难道不是明明白白的吗?
为什么那些所谓饱读诗书的先生,
那些口口声声被人称为大儒的读书人,
会分辨不出最基本的对错呢?
他们是故意的吗?
可只有14岁的他都能够想象得到。
如果自己对着某个人睁着眼睛说瞎话,
自己会面红耳赤,
羞愧难当的。
自己也读书,
老师们从一开始就说了这些东西,
为什么人们到了40岁、
50岁、
60岁了,
反而会变成那个样子呢?
华夏军是打胜了,
可他50年后会失败的。
一场都没打胜的人说出这种话来,
到底是为什么?
到底是凭什么呢?
这样的思维让他愤怒,
也是这些事情让他明白过来了,
那些在大战之中倒下的英雄们,
只是在华夏军中被认为是英雄罢了。
这天下还有千万人、
万万人,
根本不明白、
不理解、
不承认他们的牺牲和价值,
甚至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依旧跟自己这边对着干。
华夏军眼下不过百万人而已,
却要与千万人甚至万万人对着干,
按照兄长和其他人的说法,
要慢慢的改变他们。
要求着他们理解自己这边儿的想法,
然后会继续跟女真人打仗。
已经觉醒了的人们会冲在前头儿,
已经觉醒的人会首先死去,
但那些不曾觉醒的人,
他们一边失败,
一边抱怨,
一边等着别人拉他们一把。
这样的世界不对,
这样的世界岂不永远是对的?
人要付出更多更多的东西,
而软弱无能的人反而没有一点儿责任了吗?
华夏军付出无数的努力和牺牲打败女真,
那到头来还得华夏军来改变他们,
拯救他们。
华夏军要求着他们的理解,
到最后或许都能有个好的结果,
可这样一来,
岂不是后来者什么都没付出,
所有的东西都压在了先付出者的肩膀上了吗?
觉醒者获得好的结果,
软弱龌龊者**。
公平的世界本该是这样的,
那些人读书只是扭曲了自己的心,
当官是为了自私和利益,
面对敌人软弱不堪,
被屠杀后不能努力的奋发。
当别人打败了强大的敌人,
他们还在暗中动着龌龊的小心子,
这些人统统该死。
或许,
许多人还会这样活着,
仍旧不思悔改,
但至少死了谁都不可惜。
对于14岁的少年人来说啊,
这种死有余辜的心情固然有他无法理解,
也无法改变对方思维的无能狂怒。
但也确确实实的成为了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思维主调,
他放弃了抛头露面儿,
在角落里面看着这一个个的外来人,
俨如看待小丑一般。
这些人思维扭曲,
心理肮脏,
生命毫无意义,
他不在乎他们只是为着父兄和家里人的看法,
这才没有对着这些人大开杀戒。
他每日间跑去监视那个小院子里的闻寿宾、
曲龙俊,
存在的自然也是这样的心理了。
没被发现,
便看看他们到底要上演怎样扭曲的戏剧,
若真被发现了,
或者这个戏剧开始失控了,
那就宰了他们,
反正他们该杀。
他是快乐得不得了的。
在街头看了一阵,
宁忌这才动身去到比武大会那边,
开始上班儿了。
同样的时刻,
严道纶领着于和中去到迎宾路南端的群英会馆,
递上了拜帖。
这一处场所是华夏军用于安置外来宾客的地方,
如今已经住进去不少人了。
从刘光世那边派出来的明面儿上的使节团,
此时也正住在里边儿呢。
文帅刘光世思虑甚深,
派出来的使节团队一明一暗,
明面儿上,
他是原武朝各派系当中首先做出转变的势力。
如果华夏军想要表现成一千金市骨,
对他必然有所优待。
但考虑到先前的印象不佳,
他也选择了各路暗线,
这暗中的力量便由严道纶节制。
前几日,
严道纶在于和中的带领下初次拜访了李师师,
严道纶颇有分寸的打过招呼便即刻走了。
但随后呢,
又单独的上门递过了拜帖,
这样的拜帖被拒绝后,
他才又找到了于和中,
带着他加入明面儿上的出使团队。
眼下的西南群雄汇聚,
第一批过来的各路人马都安置在这儿了。
这处群英会馆占地颇大,
一路进去,
道路宽敞,
木叶森森,
看来比北面的风景还要好上几分呢。
各处园林花卉间,
能看到三三两两服饰各异的人群的聚集了,
或是随意交谈,
或是彼此打量,
眉宇间透着试探与谨慎。
严道纶领了于和中,
一面进去,
一面向他介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