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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外婆死的早
是被郑强气死的
想我娘一辈子都像河水一样清澈
他们过世后给我娘留了一笔钱
没有让郑强知道
我娘这才能供着我顺利的上来学堂
郑强骂完就走了
留我和我娘在屋外站了很久
后来的事我就记不清楚了
我只记得晚上我睡得很熟
我娘没有在家里
他半夜出门去了
而郑强当晚就死了
他的房子里散发出一股浓重的汽油味
半夜起了火
顷刻间烧得一干二净
犀利的火光照亮了整片天空
我就是被烟味熏醒的
有很多人提着水桶救火
可是杯水车薪
很快就烧得片马不剩
住在里面的人没有一个逃出来
都是郑强口中的兄弟
为虎作伥的皮条客
我猜我娘是拿铁链把它们锁在里面
因为现场有我家猪栏里的锁
上面的划痕是我蹲坑无聊用石头画的
趁人没注意
我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烧焦的尸体少了一具
没有正抢
他是死在我家的
我慌慌张张的回屋
告诉娘正墙的房子着火了
我娘正在灶台边上切肉
瘦弱的后背对着我
好多白发挂在她肩膀上
娘
我们今天吃肉吗
我嘴馋的问道
桶子里都是浸泡着的红色血肉和骨头
我娘没做声
当我想凑上去看的时候
她叫住了我
让我去地里摘些青菜
说中午炖肉吃
一年到头很少有机会能吃到肉
我娘的刀法和厨艺都很好
肉片切的整齐单薄
翻炒的很香
我缠的紧了
听话的跑了出去
可就在踏出门槛的一瞬间
我知道了
桶子里泡着的是正墙丢掉的牙齿
是正墙的门牙
是金色的
我记得正墙镶了一颗金牙
十二岁
不懂得对我娘感到害怕
我只是觉得痛快
她终于死了
死有余辜
我和我娘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那天中午我的确尝到了肉
不是人肉
是我娘在肉铺买的
庆祝我考上了一所好初中
事情的真相是
我娘就像郑强当年前进他一样
爬进了他的卧室窗户
一个菜刀砍断了他的脖子
再把她用麻袋装着扛回了家
我娘力气很大
像我们这种干农活的女人
力气比一般男人大多了
郑强的尸块喂给了狗吃
我娘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了我老师
她是来支教的
知道我家情况后
平时也很照顾我
也是她带我去了县城
帮我交了学杂费
还申请了助学金
国家每月补贴我的生活费
我终于顺利的考上了大学
可我娘死了
她送走我就跳河自杀了
村民按照他生前的交代
把他的尸体埋在了羊角坡上
那里是村里最高的坡
能眺望到很远处的一小段公路
我娘一定等着我回家呢
她在天上看着我
可他写了遗书
把房子和地都给了安葬他的乡人
什么都不剩了
我娘不想让我再回到这个肮脏的地方
遗书里只留了一句
阿妞
忘了你叫郑燕吧
好好活下去
娘爱你
忘掉过去
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
我白了他一眼
给他打了一剂药
让他安分点
接着说
我杀的第一个人是我男朋友
当时我肚子里已经有他的孩子了
我是在大三的时候认识他的
他看起来很老实
不善言辞
但是对我很好
追了我很久
他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
在我的回忆里
一笑笑的很拘谨
我忘了我是先掏出他的肝脏还是先剁碎他的胃的
他不嫌弃我出身农村
无父无母
还请我吃好吃的
带我去很多地方玩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我的确很幸福
但是你怀孕了
是一次失误
你们没有做好避孕措施
对
她很害怕
但是还是带着我见了他的父母
他父母和他一样好
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们谈了两年才做的
我一直过不去心中那道坎
发现怀孕的时候
我们刚刚毕业
还在找工作
她问我想不想把孩子生下来
他爸妈会帮着抚养
不用我们操心
我考虑了很久
同意了
就住在她家里待产
可是他变了
人一旦从学校步入社会后
就不可避免的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藏着另外一部手机
是用来和他情妇联系的
是他的女上司
我因为怀着孩子寝食难安的时候
他和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上
日夜偷腥
药效上来了
程云感觉不到痛苦
我在他的背上肆无忌惮的画画
接着说
他说我二十多岁就老得像一个黄脸婆
不如她娇媚可人
和正强侮辱我娘的话一模一样
当晚我就把孩子打了
我不会和生我的女人犯同样的错误
第二天我就在他睡觉的时候
用冰箱里的冻鱼让他再也不能做男人了
你学的医学专业
我还蹭了很多课呢
各个学科都有
比如怎么把人肉烹饪的更好吃啊
杀人犯也是在内卷的好吗
我断了他和他父母的联系
把他囚禁了
最后实在是折磨够了
就丢在了荒郊野岭
十几天才被人发现
至于女上司
我把聊天记录给了她
丈夫
她丈夫可比我厉害多了
听说呀
都被打进了医院
得了精神病了
丧心病狂
哼
我喜欢听你这么说我
我说着
把程云翻了个面
正对着我
方便我欣赏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