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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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222集。
陈萍萍苦笑了一声,
他当然清楚,
范闲意外受了重伤,
会让老五变成怎样恐怖的杀人机器。
即便是老奸,
阴险如他,
面对着冷漠的五竹时,
依然是有一股子打心底里边透出来的寒意。
所以他尝试着解释了一下。
范闲在担心皇帝会不会因为他的崛起太过迅速而对他产生某些怀疑,
所以我安排了这件事儿,
一劳永逸地解决了他的顾虑。
当然,
我布置了故事的开头,
却没猜到故事的结尾。
他微微的笑着,
似乎很得意于自己还记得当年小姐的口头禅。
虽然说这和影子也有很大的关系,
他老想着和你打一架,
你要不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难得有机会和你的亲传弟子动手,
他实在有些舍不得。
当然,
如果范闲不追出来受这么重的伤,
那这件事儿也就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五竹很突兀的说,
你让影子回来。
我给他与我打架的机会。
这个冷笑话险些把陈萍萍噎过气去,
他咳嗽半天,
摊开了双手。
哎呀,
这只是意外而已。
如果只是意外。
为什么他在我来之前就已经逃走了呢?
呃,
这个呃,
是我的安排,
因为我担心你不高兴让他出什么意外,
要知道我身边也就这么一个真正好使的人,
如果你连他都杀了,
那我这把老骨头还怎么活下去啊?
五竹没有说话,
只有在夜风中飘扬的黑布在表达着他的不满。
我死之后。
影子会效忠于他。
陈萍萍很严肃的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回报。
五竹微微偏头,
似乎在考虑范闲会不会接受这个补偿。
想了一会儿,
基于他的判断,
像范闲这种好色好权之徒,
肯定会对一位九品上的超强刺客感兴趣。
他沉默一会儿,
接着说。
你在南方找到我,
说京里有好玩的东西给我看,
难道就是这出戏?
范闲总说你在南边玩儿,
我本以为他是在骗我,
没想到你真的在南边儿。
这件事情很巧。
哎呀,
是我准备让你看戏,
只可惜我低估了范闲的实力,
也低估了范建的无耻。
这个老小子知道火是陛下放的,
就急着赶范闲上楼去救驾,
没让你看到,
可惜喽。
你想杀太后?
太后毕竟是范闲的亲奶奶,
而且小姐那件事儿,
她虽然旁观着到这件事情发生而没有对太平别院加以援手,
但他毕竟没有亲自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到目前为止,
我查出来的不足以说明任何事儿,
如果将来你查到了些什么,
或者是让我发现了些什么,
不管范闲怎么做,
我会做。
陈萍萍知道我会做这三个字代表着怎样的决心和实力,
但他依然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老五,
虽然你是这天底下最恐怖的人物,
但依然不要低估了一个国家,
一座皇宫真正的实力。
而且,
老夫既然是监察院的院长,
也必须考虑庆国的天下怎样才能安稳地传递下去。
不要忘了,
这也是小姐的遗愿,
所以这些比较无趣的事儿,
还是我来做吧。
那你本来究竟准备让我看什么呢?
哎呀,
既然这场戏没有上演,
这时候啊,
就不要再说了。
五竹的反应不似常人,
他似乎根本没兴趣追问,
干净利落的转身,
准备消失在黑暗之中。
你带着少爷去了澹州之后,
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17年不见,
这么快就要走。
五竹之顿了顿,
说出干巴巴两个字儿。
保重。
然后,
他真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只是以五竹的实力和性情,
能让他说出保重两个字儿,
已经是件很奇妙的事儿了。
至少,
陈萍萍觉得心头多了那么一丝暖意。
陈园的老仆人走过来,
推着他的轮椅往房里边儿走去。
陈萍萍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忽然有些满足地叹了口气。
哎呀,
你说能够成功诱使那两个耐心极好的侍卫和小太监动手,
我算不算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呢?
不过要谢谢那位西胡的刺客,
如果他看着范闲上了楼,
便知趣儿的继续埋伏着,
这事儿便很无趣了。
老仆人是苦笑。
院长大人算无遗策。
哎呀,
天生的劳碌命,
时刻不忘了为陛下拔钉子,
哪里算得过陛下呀。
在皇宫里又住了些日子,
直到寒霜渐重,
天上隐有飞雪之兆时。
在范闲强烈的要求之下,
庆国皇帝是终于允了范闲回家。
经历了悬空庙救驾一事,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
都能通过宫中养伤,
陛下震怒,
这般诸多细节发现,
范闲的圣眷不止恢复如初,
更是犹胜往常。
毕竟拿自己的身体挡在夺命一剑前边儿,
那就算是邀宠之举,
却也是拿命换回来的恩宠,
没有太多人会眼红,
只是一昧的妒忌而已。
范闲出宫之日,
各宫都送来了极丰厚的礼物,
就连皇后也不例外。
而二皇子的生母淑贵妃的礼物尤其的重。
诸宫都透着风声,
除了宁才人性情豪爽,
宜贵嫔和范家亲厚,
不怎么在意外,
没有哪位娘娘敢轻视这件事儿。
连太后老祖宗都将自己随身用了十几年的衼邪珠赏给了范闲,
那其他娘娘们哪敢大意啊?
范闲半躺在马车之中,
虽然胸口的伤势还未全好,
但至少翻身没什么问题了。
他掀开车窗的帘子一角,
借着外边的天光,
看着手中那颗浑圆无比的明珠,
微微眯眼,
他心中想着,
莫非这正牌奶奶终于肯接受自己的存在了?
一路上,
林婉儿与若若最是高兴,
在宫里边儿待了这么些天,
她着实有些闷了,
而且范闲的伤一日好过一日,
让姑嫂两个人安心了不少。
马车行至范府正门,
两座石狮之间早已在台阶上铺好了木板。
范府中门大开,
像迎接圣旨一般,
小心地将马车迎了进去。
一般而言呢,
马车是不可能直通正门入府的,
但大少爷伤成这样,
自然要安排妥当,
马车直接驶到后宅的旁边。
藤子京几个人小心翼翼的将范闲抬起来,
思思呢,
小心翼翼地护在旁边,
他没有资格入宫,
这些天在家里边儿是急坏了。
范闲看着她微红的脸颊,
嘲笑了几句,
转过头来便看见了父亲和柳氏二人。
他望着父亲眼中那一抹故作平静下的淡淡关怀,
心头一暖。
父亲,
我回来了。
事情的发展果然没有出乎范闲的意料,
那位如孤鸿一般在天下旅游的庆国大宗师还是没有回到京都,
叶家很沉默地接受了安排,
被迫与整座京都的防卫系统脱离。
当然了,
在中下层级的布防当中,
他们还是残留了一些实力,
只不过呢,
已经无法掀起太大的浪花。
已经丧失了直接左右将来朝政的力量。
如果这件事情发生之后,
叶流云真的回到京都皇宫里,
那位表面肃然和蔼的皇帝一定会显露他最狠戾的一面,
拼着折损庆国的国力,
也要将叶家直接除掉。
一个世家掌握着京都重地,
马上要与皇子联姻,
最关键的是有一位大宗师作为坚实的后盾,
只要稍微表露出丝毫反弹之意,
都必须被强悍的压制回去。
而最终呢,
叶流云没有回京,
这就说明了叶家很无奈的接受了当前的局面。
当然,
陛下看在叶流云的面子上,
看在叶家其实一直没有真正减弱过的忠诚上,
也不会让叶家太过难堪。
叶重呢,
仍然驻留在沧州,
而且爵位军功无一减弱,
封赏是更胜当年。
就连那位有些直鲁的可爱的宫典,
他犯下如此大的罪过,
陛下也没有将他严办,
只是夺去了他所有的军功职务,
将他打了30廷杖之后,
贬为了平民。
叶家是很委屈的,
但是为了庆国稳定的将来,
他只好做出牺牲。
好在呢,
可以借机远离京都这个******,
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儿。
其实,
真正失望的还应该是远在信阳的长公主和如今被软禁在府中的二皇子。
真是荒唐啊。
范闲看着沐铁送来的院报,
忍不住是摇了摇头。
叶家暂退之后的京都布防,
是如今朝廷里边所有人盯着的一件事儿。
京都守备一职毫无意外地落到了秦恒的手中,
而最要害的禁军统领兼御前侍卫大臣,
这两个向来由一人兼任的职位,
却被陛下一分为二。
御前侍卫大臣暂空,
据宫中传来的消息,
应该是洪老太监暂时管着,
而禁军统领一职竟然是大皇子。
范闲口里说的荒唐,
就是针对皇帝的这项任命。
在这个时空的历史中,
向来极少有皇子出任禁军统领一职的先例。
原因为何呢?
不正是怕那些胆大包天的皇子动用手中的兵权起兵***吗?
可皇帝呢?
却偏偏将禁军统领一职交给了大皇子。
东宫还有位太子,
这皇帝究竟在想什么呢?
大皇子的生母宁才人是东夷人,
这按大道理来讲,
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的。
沐铁不敢接话,
向范闲禀报了一下一处的最近工作,
看着提司大人的神色,
似乎有些倦了,
便赶紧告辞出去。
老师啊,
歇歇吧。
在私底下,
史阐立还是习惯称范闲为老师,
而不是大人。
他看着范闲气血有些明显不足的脸色,
心疼的说。
这陛下下了明旨,
让你3个月内不得问院务,
明摆着是让你好好养伤的,
您却偏生不听。
门师圣眷非凡,
他这做学生的也有些隐隐骄傲。
范闲是摇了摇头,
笑着骂道。
你这不在抱月楼呆着,
天天跑到我书房里边泡着,
什么意思啊?
嗨,
那地方我待着,
感觉总是有些不对。
范闲笑了笑,
将他赶出去,
顺便呢,
让他喊邓子越进来。
邓子越进了书房,
范闲的脸色马上是凝重起来。
院中对那个白衣刺客下了什么结论?
虽然他知道目前看来自己根本不可能挖出陈萍萍心中的秘密,
但放着手中与老跛子几乎完全相近的资源而不利用来猜谜,
那实在有些可惜。
邓子越呢?
摇了摇头。
陛下虽然在悬空庙上一口喊出对方身份,
但是大人,
你也知道,
陛下不是武道中人,
他的话自然做不得准。
四顾剑当年确实有个弟弟,
不过已经失踪很多年了,
天下人都在猜是不是被四顾剑夺东夷城实的时候杀死了,
所以院里一直很谨慎地表示反对意见。
范闲微微一怔,
有些意外,
监察院竟然没有在陈萍萍的诱裙下抹平这条尾巴?
还是说陈萍萍自信影子的真实面目不可能被人猜出,
所以干脆没做过这些手脚呢?
呃,
但是但是,
陛下既然说是四顾剑的弟弟,
那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不好直接反对,
尤其是不知道陛下的随口一言是不是牵涉到朝廷后几年的动向。
范闲笑了起来。
庆国好武是天下皆知。
去年自己在牛栏街被刺杀,
陛下借此良机往北方出兵,
占了好大一片土地回来。
结果呢?
现在所有的臣子都习惯了这位皇帝陛下栽赃找借口打仗的爱好,
不敢随便自作聪明。
关于悬空庙一事,
按理来讲,
范闲应该亲自去监察院会一下那个小太监,
看看那名刺客的尸体。
但他知道这里边儿的水究竟有多浑。
还在思考着自己应不应该涉入太深。
而另外一个原因就是,
在目前的身体情况下,
包括父亲大人在内,
所有的亲人都不会允许他出府的。
他自己呢,
也不敢出。
惜命如金的小范大人,
如今体内是真气全散,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得回来。
无比失望之余,
对于自己的人身安全更是分外的小心。
当然了,
范闲不会将自己的真实情况透露给任何人知道。
书房的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
门外的护卫没有什么反应。
范闲躺在床头,
偏头望去,
果然是婉儿和妹妹。
邓子越见着夫人小姐的脸上隐隐有愤怒神情,
知道自己该走了。
他行了个礼,
便恭恭敬敬地退出去,
以至于范闲想让他带话,
传言冰云来府上一趟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枯草两个人呢,
熟练地配合着,
开始为他换药喂药,
一面还劝解他好好养伤。
范闲苦笑一声。
嗨,
大概啊,
是这名字没取好,
总是闲不下来。
何止是闲不下来呀,
自从范闲出宫回家之后,
范府马上就变成了京都最热闹的门第。
整日里,
到三院三司六部的官员是络绎不绝地前来探望提司大人病情,
无数权贵纷纷登门,
大臣们不分别派,
都来示好。
范府门前那条南长街上,
马车黑枪如云,
礼盒不断如龙。
来范府的人呢,
什么珍贵药材都可劲儿地送,
范闲一个人哪儿吃得了啊?
除了一些真正的名贵原材,
其他的呀,
都放到抱月楼处理了。
悬空庙刺杀一事,
让范闲重新成为了庆国最为炙手可热的大臣。
而且比起那突兀崛起成为监察院提司时相比,
此次有救驾之功做基石要显得更扎实稳定许多,
更让庆国的官员们暗惧三分。
官员们可都不是瞎子聋子,
范闲受伤之后被留在宫中这么多天,
而且呢,
听宫里边传出的消息,
范闲治伤那一夜,
陛下似乎都没怎么睡过。
如此恩宠,
话说也只有陈萍萍这个孤寡老头儿才能比了。
很多人呢,
在小心翼翼地巴结范府同时,
其实心中何曾完全服气呢,
尤其是那些勇武的年轻人。
不免会嫉妒范闲的运气太好了,
陛下遇刺的时候,
自己为什么不在陛下的身边呢?
这回家里边儿捞了不少银子。
范闲说的是正经话,
并不是在开玩笑,
前世的时候,
一个区区县长升个兵,
那少说也得弄个好几万的,
更何况自己这等层级的大臣呢?
又是在行贿监区表面化的庆国只是苦了老爷,
婉儿是淡淡的笑着,
像哄孩子一样喂他吃了口药。
他出身是何等高贵,
当然不在意那些臣子们的谄媚表现。
养伤中的范闲哪里有心情去接待那些名为看病实为示好的官员呢?
但这些官员们各自有来头,
便只好苦了范尚书大人,
每天除了例行的部务之外,
绝大部分时间竟是都来用招呼客人了。
范若若是怨道。
这些人来一次不说,
居然还轮翻着又来,
也不怕招人烦。
各部大臣还是好的,
最可怕的是那位太医正,
这位老大人真是位耐心极好的人,
他来了4次你都不肯见他,
最后连陛下都传话给他,
你是不会进太医院的。
结果他还是不死心,
这不,
刚才听藤大家的说,
太医正今天又来了,
正坐在那厢书房里硬是不肯走,
一杯茶都喝成清水了,
老爷连使脸色他却只当看不见,
真是个厉害的人物。
林婉儿想到了太医,
怔,
脸上露出了佩服之色,
范闲是苦笑了一声,
虽然没说什么,
但是对于那位脸皮厚度庆国第一的太医正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在皇宫里的那一夜。
最开始,
太医正对于自己的医术根本没有丝毫信心,
却丝毫不影响的他偷偷留在广信宫里偷窥加偷师。
但后来他发现范闲医术的奇妙之后,
更是下定了决心,
要将范闲拉到太医院,
至少也要让范闲将那些古怪的医术传下来,
心志之坚连番登门,
坚不离开,
手段之无赖实属异类。
外科手术在庆国的医者眼中看来,
自然是神奇无比,
但范闲清楚,
自己当时只不过是命大,
而且有些关键的问题导致了这门学问在如今的世界上实在是很难推广。
他偏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调整自己伤口系带的妹妹,
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
旋即呢又摇了摇头。
书房里3个人呆着,
气氛正好,
不料却有人轻轻地敲门。
范闲皱了皱眉头,
有客来访,
门下的下人是恭敬放,
这下连林婉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是说了谁都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