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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集
这种事情很频繁常见么
虽然祈善和褚曜都说过文心品阶不代表一切的话
但高品阶文心总会有其优势
更遑论是仅次于一品上上的二品上中文心
能拥有上品文心
谁愿意将就中品或者下品呢
偷梁换柱不啻于夺人前程
毁人人生不频繁
也不常见
再者
窃取他人文心的文士之道
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更不是什么人的文心都能偷梁换柱
只是我的文心恰好适合而已
这种行为搁在任何一个国家
都是足以死刑的重罪
褚曜自嘲地笑笑
不过若是自愿
就不碍
沈棠感觉自己见了鬼
语气愤懑道
文心品鉴事关前程
怎么可能会有人自愿放着二品上中文心不要
自愿跟人换个下品的文心
除非这人是被自愿了
是啊
被自愿了
沈唐沉默
褚曜继续道
我自小家境不好
幼年被父母卖掉
成了褚府府上长子的书童
与长子一道启蒙念书
那位长子不是读书的料
顽劣好动
时常让我替他应付学业
长子喜欢舞刀弄枪
但褚曜却对权谋策论情有独钟
把握一切机会
学得格外认真
没多久
我替人捉刀代笔应付课业的事情就被发现了
本以为会被逐出府
或者痛打一顿随便发卖到哪里
谁知得了府上主人的怜惜
不仅收我为学生
还赐了处姓
偷羊换柱的人是你老师
除药 摇藤
不是他
哦
那是我冤枉好人了
褚曜摇头苦笑
但他也不算无辜
那位老师的确对褚曜尽心尽力
各方面待遇都比照府上嫡子
一度让那位好脾气的长子也吃味妒忌
连师母都暗暗怀疑褚曜是不是他在外面的沧海遗珠
不然也太好了
老师的家人都这么想
褚曜作为当事人
如何看不到老师的偏爱和照顾
直到加冠前一年
褚曜跟着老师进宫赴宴
席间多喝了两杯
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地牢
他当亲生父亲一般敬重十余年的恩师
向他提了一个让他至今回想起来都宛若噩梦的无理要求
无晦
将你的文心给殿下
他看着恩师的嘴巴一张一合
从这张嘴巴吐出的每一个字
悠远模糊得像是从天际传来
最后在他耳中组成让他感觉天地倾塌的句子
也拼凑出引到浑身血液倒流的真相
一开始就是精心策划好的骗局
恩师收我为徒
确有三分真心
沈棠一脸晦气
是有三分真心
但剩下九十七分都是利益谋算
人家就是盯上你的文心
留着你给那位所谓的储君当备胎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
这次会怎会好受
可旁人不会这么想
例如那位受益的储君
他承诺褚曜
待文心交换完毕
他日他登上大宝
绝不会忘了褚曜的贡献
即使褚曜没了上品文心
以后也会重用又道
褚曜被父母买卖的时候
已经入了贱籍
若无恩师的知遇之恩
栽培之恩
任他天资再好
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仆从
焉有如今的风光
这么想想
是不是心里好了许多
所以他应该感恩而非怨
对
老师也宽慰我
说偷梁换柱并非是要窃取我的文心
而是将两枚文心交换
只是失去二品上中文心
而不是失去文心
只要文心还在
哪怕只是七品下上
那也是他这个低贱出身没有资格的奢望
他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参汤吃吗
这是强盗之语
他怎么不把自己的文心给那劳什子储君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么多年的书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谁不知道高品阶文心比低品阶好
强盗就是强盗
偏偏还要冠上一个冠冕堂皇的尽忠理由
实在是令人作呕不齿
恩师或许有几分未泯的良心和愧疚
再加上褚曜的确还有用处
所以不管他想学什么看什么
能答应的都答应
褚曜纵使愤恨也不敢表露
只能默默用功
试图挽回点什么
没两年
又发生了一桩很可笑的事情
沈棠追问
什么事情
褚曜表情古怪
储君与其他兄弟斗争失败
卷入厌胜之祸
囚禁期间半夜如厕掉入坑中溺毙
连同级党羽也被连根拔除
其中就有我那位恩师
落得个抄家发配的结局
恩师待褚曜虽如亲子
但一直没让他重回良籍
所以被抄家的时候
他也被牵连
作为废太子党羽一派
下场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废去丹府
充公发卖
他靠着以前积累的一些人脉
没混的太惨
反而在朋友的帮助下成了褚姬门客
又随同褚姬来到辛国
结果还没安生多久
褚姬倒了
褚曜与褚姬其他资产一起被发卖
辗转流落到孝城
在月华楼洗了五年的碗
听完整个悲惨故事的沈腾一阵无语
一个人走霉运不稀奇
稀奇的是一直走霉运
从那弱冠被换文心就没有顺过
不过先生还是没有说三两是怎么回事
我没说吗
沈棠面无表情
你没说
哦
那是我忘了说
我的闻士之道只能说
褚曜倒是光棍
如何 不能说
反正文心已失
文士之道已废
说了又如何
呃 挺有道理
褚曜颇为无奈地道
我的文士之道是柳暗花明
就是山重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柳暗花明
不到绝境不可用
非我能掌控
至于它究竟有没有用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被替换文心那一晚
做了一个冗长又很清晰的梦
梦中去药店开了一张药方
参汤腹肥
合着还是不受控制的被动技能
有没有发动
发动有没有用
一概不知
惨上加惨
沈棠追问
什么药方
人参
大黄
附子
地黄各五钱
辅以月华三两
可知天命
可解顽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