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集谁不让出家人有点脾气啦?
听着滕昭颓丧又带着质疑和厌烦的语气,
秦流西知道这孩子被整寒心了,
也是他在流民营义诊给那些流民治病是出于道心,
出于善。
在他行着善举时,
万万没想到被他救过、
受过他恩惠的流民会忽然背刺他。
为了一点利益就忘了恩,
少年不知道自己的善举还有什么意义义,
如果他救过的人最终都会背刺他,
他为何要费心去救?
看少年的脸鼓鼓的,
秦流西忍不住伸出了魔爪掐了过去。
在胡想些什么呢?
你难道把这句话给忘了?
但行好事,
莫问前程。
滕昭扒下她的手指,
绷着一张脸。
已经是大少年啦,
能不能别掐脸,
他已经不是小孩儿啦。
秦流西哼了一声,
继续说,
切,
我们行善,
为的是积德,
为的是修得。
大道,
你问我值不值得?
你且想想你曾帮过的那些人都是什么表情?
看到那些表情,
你的心是如何的?
滕昭垂眸,
很多人得到了帮助,
都是感恩戴德的,
更惨一些的鬼门关闯回来的,
更是露出劫后余生如释重负的轻松。
每每看到这些表情,
他都只觉得满足和宽慰。
看他似是明白了,
秦流西便道,
赵朝,
我们助人,
其实也是助己。
诚然,
有些人不值得,
但那终究不是全部,
不是吗?
有些人忘恩负义,
那也是人性自私所致。
所谓一样米养百样人,
你不可能指望这世间每个人都是好的,
都懂得感恩,
那绝无可能。
人心亦是如此,
很复杂,
很多变。
他站在你面前时,
可能会对你感恩戴德,
满脸笑容,
但焉知他背后是否又有一手在拿着一把刀,
随时准备背刺你呢?
人都有两面性,
善和恶。
如佛家所云的一念天堂,
一念地狱,
至于选择哪一面,
其实都是人性。
你觉得你救过的人背刺你,
那是他们选择了利,
为利而行恶,
但那只是一小部分人,
不是吗?
滕昭抿着唇点了点头,
那你想想,
为了这么一小部分人而封闭了你的善心可值得?
凭这些恶人,
他们也配?
师父没有让你善要善到底,
这善良也是该有底线的。
有锋芒的那些人为了利而背刺你,
你不答应就道德绑架你,
你为他们妥协了,
那就是失了锋芒。
有的人是人,
可有的人却是不配。
面对这样的人,
你不必对他们施以正眼,
有何不可?
他们为了利而做这种事的时候,
就该想到代价,
这是他们结的因,
是什么恶果,
那也得他们自己受着。
此外,
你真的觉得怡乐公主会真的当众杀了他们而逼你就范?
她不过是拿捏了你的一丝不忍和善良罢了。
唐昭一怔。
哪怕怡乐公主恼羞成怒要杀了他们,
我也无视那个流民营,
听说是太子督办的怡乐公主和他一母同胞,
又怎么会在那个地方真杀人?
他不怕为他的太子哥哥招来不仁的名声,
招来御史的弹劾,
我要是你,
那个时候就绝对不会留下他敢杀,
那我就真要叹一声傻缺了。
滕昭有些脸热。
我,
我也没想到这一点,
只是觉得他跋扈又是尊贵的公主,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
杀人不过头点地,
嘴巴一阖罢了。
确实如此,
但也要分场合。
诚然,
他身份尊贵,
靠山重重,
但他太子哥哥也只是太子罢了,
但凡有点精明,
都不会在宝座彻底到手之前做太多有伤天和的事。
他要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那些流民朝臣可都不是吃素的,
与太子争位的王爷更会抓着这一点无限放大,
他也不过是欺你是出家人,
欺你年少善良罢了。
哎,
这些权贵的事,
不说也罢,
朝朝,
你只需记得,
行善举不是为了谁而行,
只是为了安己心。
有些善你可行,
而有些却是不配,
那不配的便是有人指着你鼻子臭骂枉为出家人,
你也可以高傲的置之不理,
为何?
因为你这个出家人有脾气,
也有资本耍这个大牌脾气。
当然前提是你真的很流弊很厉害,
只要你牛弊大了,
别人就算是骂也只敢在心里骂,
照样得跪着求你。
所以,
努力向前吧,
牛弊哄哄的,
我才能安心养老。
滕昭深深的看着他,
憋出一句。
你这是逼我发愤图强内卷吗?
鸡娃的毒鸡汤用的不是鸡做主料,
是逼格啊。
秦流西用咳嗽遮住尴尬,
看向门外的两人,
你们也都听够了,
都明白。
偷听的小人参和黑沙讪讪的走了进来,
搓着手道,
我们知道啦。
嗯,
都知道了,
那就总结一下刚才的教课核心是什么,
知道吗?
三人相视一眼,
试探的道,
但行,
好,
是我往前冲,
往前冲,
嗯,
这是其一。
哎,
其实就很简单,
主打一个,
谁惹老子不痛快,
就给老子打回去,
不想救的人就不救,
不配救的人也不救,
出家人又如何?
谁还不让出家人?
有点脾气了。
3人内心暗爽,
听着很土匪,
但好喜欢。
他们懂了,
只要我没道德,
道德就绑架不了我。
秦流西喉干舌燥,
把茶一口饮尽。
哎,
既如此,
那就各自上路吧。
黑沙,
你自己走,
记住我跟你说的,
多留意着那些结界,
也小心些。
黑纱点点头,
自己施了术就走了。
秦流西则是撕了阴路,
把滕昭他们打包送了进去。
临走前,
滕昭又问,
怡乐公主怎么会那样听话?
她做了什么?
秦流西冷笑,
哼,
不过是对她施了一个口不对心的咒术罢了,
别问怎么施的,
问就是她厉害,
把人送走,
秦流西才长吁了一口气,
养孩子是真的累呀,
可清静了不到一刻钟。
在她准备去金华观和玉佛寺拜访时,
就听到一个嗷嗷的哭声,
秦流西的眼皮跳了两下又来。
她已经不想再劳碌了,
而是想专心修行,
改阵盘了呀,
她站在屋子前的门廊下,
看着被人带过来的哭哭啼啼的贵宾犬,
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死爹了,
还是天塌了?
观主,
观主,
救命啊,
你救救我大姐吧,
沐惜龙卷风一样的冲了过来,
扑通的就跪在她面前,
抱着她的腿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