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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美人煞作者
十四十四演播
易清晨和他的小伙伴第一百四十九集
禹司凤挑开帘子进去烧水
璇玑便坐了下来
慢慢把手按在心口
那里在剧烈的跳动着
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耳朵里似乎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
只有咚咚咚咚的心跳声
它简直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
怎么办
见到他了
见到他了
她要怎么说
怎么做
这些问题她在无数个夜晚都细细构思想象过
可是一旦真的见到了他
所有的构思顿时裂成了碎片
她只剩一片空白
或许是他的冷淡令她感到难过失望
哪怕他掉脸关门
闭门不见
或者像临走时那样说一些无情的话语来伤害她
都比现在云淡风轻的样子来得好
她要怎么办
璇玑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
心中一忽苦楚
一忽甜蜜
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禹司凤很快挑了帘子出来
端了一个茶盘出来
里面放着一个紫砂壶
两个紫砂茶杯
杯中茶叶细长如针
发出扑鼻的清香
鬼使神差的
她说了一句
好香
是碧针茶
禹司凤微微一笑
你也认得
这是庆阳特产
嗯 是啊
我爹以前喝过这种茶
他说这茶外面传闻一两茶叶一两金
十分名贵
璇玑莫名其妙的接口
禹司凤点了点头
不错
不过这还不算最贵的茶叶
回头我让你尝尝我珍藏的好茶
璇玑乖乖的点头
心中却在狂喊
为什么他们在说如此无聊的话题
难道他们之间也到了需要客套寒暄的地步
可是为什么
明明她知道这样不对劲
却还是无法阻止自己说废话的冲动
可是如果不说话
场面就会陷入极度尴尬的沉默里
尴尬的甚至令她坐立不安
想逃离这间屋子
她端起茶杯
犹豫了很久才到
那个
你的情人咒解开了吗
现在好些了没有
禹司凤沉默了片刻
才淡道
没有
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只要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璇玑心中一颤
手里的茶杯顿时抓不住
哗啦一下
里面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腿上
她竟好像一点没有察觉
只是脸色苍白的看着禹司凤
忽觉禹司凤冲了过来
将她手里的茶杯抢过去
然后厉声问道
如何
烫伤了没有
璇玑只觉得整个人好像一瞬间被抛到了很远的地方
对屋子里的一切反应都慢到了极致
禹司凤见她不说话
只是瑟瑟发抖
只当疼得厉害
心中大急
一把扯掉她的鞋子
要去卷她的裤脚
手上忽然落了几点水
禹司凤的动作慢了下来
然后缓缓抬头
璇玑满脸泪水
那泪水就像没有尽头一样
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他却一声不吭
璇玑料想过很多他们相见时候的情景
也想过千万种他的反应
却唯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
那一瞬间
她只觉得这一年多寻寻觅觅的日子
就像琉璃一样清脆碎开
变得毫无意义
就连她这个人的存在
好像也变得十分多余且碍事
璇玑深深吸一口气
起身想走
可是她马上想到了这快两年的时间里自己的隐忍和寂寞
一直找一直找
却总也找不到
不
她不会再像十六岁时候那样
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自己
她不能让这么长时间成为流水般无意义的事情
她也绝不会轻易放开他的手
璇玑低声说着
你说谎
你在故意惹我生气对不对
禹司凤怔了许久
才发出一声叹息一样的声音
禹司凤的手慢慢攀升
抚向她的脸颊
替她擦掉眼泪
璇玑慌乱的别过脑袋
低声道
不是什么
璇玑心中紧张
忍不住换了个姿势
谁知刚动一下
腿上被烫伤的地方顿时剧烈疼痛
火烧火燎一般
疼得她浑身鸡皮疙瘩一个个都钻了出来
她一下子出了满身冷汗
脸色剧变
这烫伤来的真不是时候
禹司凤立即要替她查看伤势
却被她慌忙掩住
禹司凤轻声道
我只是看看烫伤的情况如何
别捂着
会更严重的
璇玑红着脸使劲摇头
自己站起来
手足无措的走了几步
那模样实在是害羞惊惶的可爱
禹司凤并不相强
替她拉开竹帘
吩咐
左手第二个柜子
从右边数第三个抽屉里有烫伤药
璇玑逃命一样的钻进去
想揭开衣裙查看伤势
那烫伤真的不是什么好位置
左边大腿靠近腿根红了一大片
右边也有烫伤痕迹
有要起泡的趋势
她方才完全慌神
哪里还记得禹司凤吩咐的什么伤药在哪里
好在身上带着少阳派的金创药
先将水泡一个个小心挑破
再厚厚涂上药膏
包扎完全
直到这会儿
璇玑才回过神来
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茶水烫伤
简直是个傻瓜
不由深感丢人
有些不敢出去
她四处望了望
这里应当是司凤的卧室
她坐在身下的应当就是他的床了
璇玑急忙跳起来
像又被烫了一次一样
禹司凤的卧室也和外面一样空荡朴素
大约是自己劈的木头搭好了床
什么打磨雕花也没有
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清一色的藏青
床头上挂着一只七弦琴和他的几把佩剑
墙角摆着好几个大柜子
另一面则放着书柜
上面摆满了书
窗前放着一张小案
上面放着笔墨和几张笺纸
纸上似有墨迹
璇玑慢慢走过去
拿起那一叠笺纸
却见上面写着各类药方并人名
字迹清俊端正
看来兰兰说她平时开药铺帮人看病抓药的事情是真的
旁边那一栋青瓦大屋应当就是他开的小药铺了
她将那几张笺纸贴进脸庞
深深吸了一口气
浓浓的墨香
还有一股清朗的大海的气息
这是他的味道
羽司凤的味道
这里是他的屋子
真的是他
他终于找到他了
璇玑心中有千万种感慨
几乎要落下泪来
忽听外面一人大叫道
这条死蛇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是腾蛇的声音
他赶紧拉开竹帘跑出去
就见腾蛇在门外横眉怒眼地站着
手里抓着一条银光闪闪的银蛇
小银花
一年多没见
它又长大了不少
已经有他半个小腿那么粗了
它的脑袋被腾蛇抓在手里
身子软绵绵地缠在他胳膊上
不管他怎么甩拉扯拽都弄不下来
显然对小银花来说
这也是一次激动人心的久别重逢
它赖定了腾蛇
死也不走
禹司凤走过去
在小银花身上轻轻一拍
它这才不甘不愿地从腾蛇身上滑下来
钻进主人的袖子里
顺着衣服滑到他肩头
从衣襟里透出一颗亮闪闪的脑袋
对腾蛇亲热地吐着信子
腾蛇见到禹司凤
小小吃了一惊
跟着却立即放松神态
毫不客气地走进屋子
叫道
有水没有
刚才吃的
那小妖怪火气足的很
嘴里难受
禹司凤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腾蛇端起来一通灌
眨眼就把一壶茶水喝光了
一面皱眉咋舌
哎
苦死了
不好喝
跟着坐在椅子上四处看了看
又道
啊
你一直住这破烂地方
怎么不回离泽宫啊
禹司凤进厨房又烧了新的热水
换上新茶端过来
这才答道
我已经不是离泽宫的人了
哎 少来了
我都腻了你们那套
今天说不是那儿的人
明天又回去
这次真的不回去了
我已经决意在西谷这里定居
开个小药铺
替人看病
种点药材
这样清闲的日子很好
他见璇玑从卧室走出来
脚步有些蹒跚
便柔声道
烫伤的厉害吗
柜子里那药猛了些
可能会疼
待会儿我去采几味草药加在里面
疼痛会缓解一些
我
我没记得你说的是什么药
所以用的是少阳派的清创药
可以吗
璇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禹司凤摇头道
金创药和烫伤药性质不同
如果想伤口好的快
晚上还是换上新药膏吧
晚上我们住这里吗
哎 对了 璇玑
以后要去哪儿啊
人都找到了
你该不会要留下来吧
这话问的璇玑满脸通红
她沉默了半晌
才摸索着坐到椅子上轻
道
司凤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真的一直住在这里吗
禹司凤却似在想心事
他连问了两遍
他才过来笑了笑笑
他呢
他怎么办
璇玑没有问出口
其实从这房子的布置就能看出来
他根本就没有和别人一起住的打算
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来找他
璇玑顿了顿
我是出来找你的
找了大约有一年多的时间
因为中途一直找不到你
所以我想去海外碰碰运气
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你
何必找我呢
璇玑垂头
半天没有说话
禹司凤那种淡然的语气神态令他十分恼火
这快两年的时间
她吃了多少苦
跑了多少地方
几乎每一夜都要梦见他离开自己
泪然枕巾
结果他却这么淡淡的样子
这样的话
自己岂不是像个傻瓜一样白白忙碌了一场
这样的结果真让他不爽
十分不爽
禹司凤没有说话
隔了一会儿
他忽然起身走到门口
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
我去山上采些草药
要是饿了
厨房里有村民昨天送来的点心
腾蛇一听有点心
忙不迭跑去厨房
一手抓一把
吃得津津有味
璇玑突然也起身
我也去
你不要动
烫伤不是小事
弄不好会留下伤疤的
伤疤也是我自己的事
璇玑给了他一个软钉子
禹司凤默然
只得做了个随君喜好的手势
转身走了
璇玑忍着疼
咬牙跟了上去
腾蛇也赶紧凑热闹的跟在他们身后
溪鼓山
这里的山都不高
矮小玲珑
将这个小村子簇拥在其中
翻过山头
后面便是茫茫大海
渡过大海便是传说中的海外
那里究竟是什么样的
很少有人知道
虽然两边有贸易往来
但并不是所有商人都有那好运气能顺利到达海外
许多人都会在海途中丧生
尽管如此
每个月还是有许多商人从西谷这里走渡口
冒险去海外一圆发财梦
三人在山间小路缓缓行走
金灿灿的日光透过枝叶洒下来
像碎金屑一样山峰拂在面上
混杂着泥土
青草的瑟然芬芳
还带着海风特有的微咸
不由令人精神一振
荒山野岭自然没有什么人文景观
不过长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树木
都是前所未见的种类
禹司凤一株一株指过来
告诉他们
这个是穗木
会结大米一样的果粒
可以做饭
味道分外香甜
那个是银钩树
树枝长得像银钩而得名
而地上大片大片鲜红的小草则叫酸浆
拿来做汤可以明目清火
璇玑看到这里没见过的东西十分多
不由兴趣大增
一肚子恼火好像也消失了不少
带上了一个坡子
拐弯便看见一圈竹篱笆
篱笆里种了许多药草
东边一片黄
西边一抹绿
各式各样的
有他们认得的
也有许多不认得的
璇玑奇道
我先前竟不知你也了解医道
这些都是你种的
禹司凤的心情似乎也愉快了许多
笑道
我本来是一窍不通的
不过当日我受了重伤
是和阳长老将我救活
从那时候起
觉得医道很有用
并有兴趣去学
在少阳派住的那段日子
我问和阳长老借了许多医书
你不知道吗
璇玑确实不知道
他以前只知道依赖着他
从来没有关心过他喜欢什么
眼下见他侃侃而谈粗浅的药草知识
黑宝石般的眼睛熠熠生辉
与以前似乎完全不是一个人
司凤一直都是略带忧郁的玄姬现在才知道
原来他也可以这样专注而且平静
甚至喜悦的做一件事情
看着禹司凤认真选草药
细细诉说每种药草的作用
璇玑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失落
禹司凤采了几株药草
细细拂去上面的泥
举起来对着太阳看了一会儿
指着叶片上螺旋状的花纹说
看
这种草就是普通的玉枝草
只有成熟之后
叶片上才会有螺旋花纹
他说完
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转头去看璇玑
低声道
啊
抱歉
你大概不感兴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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