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
第304集。
言外之意,
我4年半前就遇到她了。
当然他没说的是,
那时他根本不知道,
她也没见过她是凌夫人让掌柜的给他免的单,
这个他觉得林飞远就不必知道了。
林飞远果然又深受打击,
一时整个人又沉又闷,
大概是没有想到他的认知不对,
原来宴轻还比他早了一年半,
才不是几个月,
他气恨不已,
所以你跟秦桓弄出什么婚约转让书,
也是因为你喜欢她,
本来不想娶妻,
后来才娶了。
宴轻心说。
我真不想娶妻,
是凌画算计我。
但他觉得,
既然这事儿是个秘密,
那他还是别说了。
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儿是他与秦桓弄出来的,
但他俩就背这口锅得了凌画白得一个受害者的身份,
但谁让他和秦桓如今一个是他夫君,
一个是她义兄呢?
更何况秦桓那个傻子至今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的事儿,
于是他给出理由,
乱说什么呢?
我是为了我好兄弟两肋插刀,
反正外人都这样说,
谁也不知道悯心草的事儿。
明飞远动了动嘴角,
很是不服气,
100个不服气,
眼眶都红了,
你怎么就这么好命?
我怎么就没有一个好兄弟让他为我这样两肋插刀?
宴前重重拍拍他的肩膀。
那是因为你本来做纨绔做的好好的,
偏偏想不开,
缠着她跑去她手下做事儿忙成狗一样,
还上哪里去找一个可以两肋插刀的好兄弟?
说完,
他苦口婆心的劝说,
所以啊,
兄弟,
累死人的活儿,
以后别做了,
做纨绔不好吗?
你以后还是继续做纨绔吧。
林飞远听着宴轻这苦口婆心劝慰的话,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好半天,
他方才琢磨过味儿来,
对宴轻怒目而视,
我喜欢的是凌画,
天下独一无二,
如今她已经嫁给了你,
你不觉得你这话已经晚了吗?
他就算回头再去做纨绔,
也不可能遇到一个像秦桓那样有一个叫凌画的未婚妻的兄弟,
让他两肋插刀,
也弄个醉酒一场的婚约转让书出来,
你喜欢她什么?
宴轻无奈,
你别被她的表象蒙蔽,
她折腾起来就是个小祖宗。
宴轻很认真地看着林飞月。
你家缺祖宗吗?
林飞远气得不行。
你已经吃到别人吃不到的葡萄,
你也好意思说葡萄不甜,
你要点儿脸行吗?
燕青说的是真心话呀,
他真没觉得葡萄甜,
顶多也没那么酸而已。
林飞远鄙夷地看着宴轻,
扒拉开他的手,
看你这一脸不想要人的样子,
要不我跟你做好兄弟,
你将人让给我,
让我给你跪下磕10个响头都行。
宴轻啧了一声,
我跟她是圣旨赐婚,
明媒正娶,
你磕100个响头都没用。
林飞远脸色难看,
那你就别说不要脸的话,
娶了人你自己偷着乐得了。
宴轻切了一声,
他偷着乐,
他偷着哭,
还差不多。
明飞远怎么看宴轻怎么不顺眼,
尤其是这么一副表情,
更是让他看的眼睛疼。
他恼怒,
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若是真不想要,
你就将人给我休妻,
和离转让什么的总有法子。
宴轻又啧了一声,
拿了新酒盏,
倒了一盏酒递给他。
你没睡醒吧?
喝杯酒,
洗洗你脑子里进的水。
林飞远怒火冲天,
你才脑子里进水。
虽然这样说,
他闻到这酒就知道是凌O专程放在这里的酒。
这酒是好酒,
千金都买不到,
他还是舍不得不喝,
伸手接过,
一仰脖子,
一杯酒下肚,
他肺腑里拔凉的凉气被热酒冲洗,
热辣辣的,
顿觉暖了几分。
他放下酒盏,
不满地看着宴轻。
你既然这么不得意,
为何当初还要娶她?
我就不信,
凭你的身份,
你说个不娶,
谁还能押着让你娶?
凭着太后皇上的关系,
就算凌画瞧上他了,
押着他也没办法才是。
宴轻自然不会说他是被凌O给算计的。
那时觉得娶了她好像也不错,
有好吃的,
好喝的,
好玩儿的她都能给,
他也会哄着他。
但后来发现一切都是她算计的,
她不止哄他,
还欺他骗他。
她那个人厉害,
婚后处处影响他,
得寸进尺,
过分至极。
这些他自然都不可能跟这个家伙说。
他哼了一声,
只道不缺祖宗。
林飞远瞪着燕清,
这话听着没好气,
但好像他还真没办法反驳,
因为天下人都知道,
端敬候府偌大的府邸里就剩下了宴这么一个人,
连旁支族亲什么的都没有,
可不就是缺祖宗吗?
林飞远半天没说出话来,
宴轻觉得他应该拯救一下面前这个家伙,
让他从凌画那个火坑里跳出来。
毕竟他以前也是做过纨绔的人,
只不过自从见了凌画后就误入歧途了,
所以他不客气地说,
兄弟,
你看看我这张脸,
你比得上吗?
你再想想,
我有个皇太后的姑祖母,
你有吗?
我端敬候府人口简单,
没有长辈约束。
她进门后直接就做小祖宗,
你有这个让她在你家横着走,
清清静静的条件吗?
还有,
我听说你前科累累,
以前喜欢收藏美人,
她那个人爱洁成癖,
就喜欢身心都干净的人,
这一点你就从京城输到江南了。
林飞远心里暗骂王八蛋,
这些他是都没有,
他有很了不起吗?
他想反驳宴轻,
想骂回去,
但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从京城输到江南。
他刚刚暖了那么一点儿的心,
一下子又冰冰冷冷了,
怒道,
你还是不是人?
他已经这么难受了,
他竟然还往死里踩一脚。
宴轻又给他倒了一盏脚,
喝吧,
这酒暖胃。
林飞远端起来,
又是一饮而尽。
宴轻打击人不留余地,
你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比不上,
我连小祖宗都不缺,
你还闹腾什么?
天涯何处无芳草,
别在她这一颗歪脖树上吊死,
你值当吗?
你做你以前爱做的事儿不是很好吗?
你喜欢收藏美人,
我觉得这个爱好就挺好,
你继续呗。
林飞远放下酒杯,
你懂什么?
多少美人阅尽千帆,
也不如凌画一个。
宴金有点不高兴,
你的爱好怎么就不值钱了?
不能从一而终,
你这人也太差劲了,
他又扎了林飞远一箭,
你知道她当初为何同意圣旨赐婚的吗?
林飞远也好奇问为何?
宴轻道,
因为她除了看上我的脸,
还觉得我做纨绔这个身份挺好。
她说自己整天累死累活,
就喜欢看我吃喝玩乐,
无所事事做米虫。
林飞远深切怀疑这是凌画说的话,
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宴轻拍拍他的肩膀,
你看你这怀疑的表情,
就说明你对她一点都不了解,
她这个人呢,
你只看到了她的厉害之处,
觉得与寻常女子不同,
但你没看到她的另一面,
她的另一面,
哎,
可真是。
宴轻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要我给你说说吗?
如果你不在意她在您心中的美好破坏殆尽的话,
林飞远才不怕这个,
他自觉自己对凌画了解的够多了。
她踩着遍地尸首谈笑风生的样子他都见过,
还怕什么?
她的另一面他才不怕呢。
他点头,
你只管说,
我倒要听听在你的嘴里。
她还能有何不好的?
宴轻将酒壶推给他,
我们一边喝一边说,
行。
林飞远正想醉一场,
酒是个好东西,
真的可以解千愁,
尤其这是凌画的酒,
好酒不易喝的。
他一边倒酒一边十分嫉妒。
宴轻不说别的,
就是这酒,
他娶了凌O,
岂不是想喝就喝?
宴轻见他倒完面前的酒盏,
也对他示意给自己倒酒。
明飞远刚刚喝了两盏他亲手倒的酒,
这会儿也没意见,
亲手给他倒上酒,
宁轻满意,
很有与林飞远促膝长谈的意思。
她那个人优点自然是有的,
就是你看到的那些,
我就跟你说说她的缺点,
罄竹难书。
你知道秦桓为什么闹着要悔婚,
不喜欢她吗?
林飞远摇头,
我哪里知道。
宴轻打开话匣子,
将秦桓跟他说过的那些凌画如何如何欺负秦桓的事儿,
都一股脑地倒给了林飞远,
什么养狗兵,
让狗兵追着秦桓跑,
吓的秦桓哇哇大哭,
什么让秦桓学染指甲,
学插花,
学一切她喜欢的女儿家的事物,
差点儿把秦桓堂堂一个大好男儿给逼疯成女人,
不止如此,
还盯着他不近女色,
在大街上看女子一眼都不行,
若是被她知道,
就要罚他,
罚的花样十分繁多,
数都数不过来,
还盯着他背书,
背不出来,
用竹板子打手心。
灵飞远沉默了,
这是他认识的凌画。
宴轻见林飞远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除了这些,
你还想知道他跟我圣旨赐婚后,
对我都做了什么吗?
林飞远问,
对你都做了什么?
他的确是想知道。
宴轻半真半假地说,
她把对秦桓做的这些事儿都对我做了一遍,
不止如此。
大婚之日拜堂后,
她坐在地上不起来,
毫无形象,
非要耍赖让我背打。
婚后没几日就发了高热,
让我伺候她端茶倒水,
梳洗漱口不说,
还要给他读史记,
哄她睡觉。
你知道我有看书就头疼的毛病,
生生给她读了半夜,
脑袋都快炸开了。
后来她倒是睡的香甜,
我头疼了一宿又一宿。
不止如此,
你既然帮她做事儿,
应该知道她还有个青梅竹马,
是二殿下萧枕,
对萧枕好的,
恨不得全天下好东西都送去他府里,
自己更是劳心劳力为他筹谋。
这些年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萧战。
你说这样的女人,
对夫君百般折磨,
独独对萧枕好,
有什么好娶的?
林飞远默默无言。
宴轻今日打定主意,
救人一命,
胜造七级浮屠,
对林飞远,
他真是非常用心用力在挽救灵菲源。
从开始的不敢置信,
到后来听着宴轻说的十分详细,
不像作假,
他感觉自己仿佛从来不认识凌画。
在他心里,
凌画是什么样的呢?
那是世间一切美好的词汇都可以往她身上堆,
她都能受得住,
哪怕踩着鲜血白骨谈笑风生,
但在他眼里,
那也是站在白雪青山上笑谈自如的女子,
绝对不是宴轻口中以折磨人为乐的小恶魔。
宴轻见他三观仿佛被震裂了的表情,
心下十分满意自己这番话达到的效果,
不往自己给他肚子里灌了这么多浮生酿。
他又拍拍林飞远的肩膀,
语重心长,
兄弟。
有一种人只可远观,
不可亵玩,
她就是那种人,
你还是别惦记了,
真没什么好。
林飞远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即便宴轻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但也不能轻易抹杀他这3年来对凌画的执念。
他黑着脸说,
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是想让我不惦记人吗?
他不忿的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
你将人娶到手,
自然会说人处处不好,
但她在我眼里。
无论什么样,
都是好的。
宴轻心里骂了一句,
这玩意儿还挺执着,
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挺了解用力过猛适得其反的效果。
所以听林飞远这样一说。
他耸耸肩,
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行行行,
既然你这样说,
就当我刚刚那些话没说,
我好心给你酒喝,
劝你,
你不听,
非要喜欢她。
我也救不了你了,
当你没法子,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呗,
反正咱们俩第一次见,
又不是真的兄你,
我苦口婆心救你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白费我口水。
他端起酒盏,
抿了一口酒,
晃着酒杯给他一记重锤,
毕竟无论怎么说,
她都已经嫁给我了,
我们是圣旨赐婚,
我姑祖母喜欢她着呢。
陛下对我们这桩婚事儿也很满意,
在我这里,
无论是休妻还是和离,
上面两座大山就能压死我。
在她那里,
宴睛指指自己的脸,
让林飞远看得清楚。
你看看我这张脸,
她舍得对我放手吗?
林菲远看着宴轻这张举世无双的脸,
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扎心地暴怒,
你别说话了,
好好喝酒行不行?
行啊?
宴轻对他一笑,
勾着他的肩膀,
笑的很是含蓄,
来,
兄弟,
第一面见你,
就觉得你酒量应该很好,
正适合做狐朋狗友,
很对我的脾气,
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林飞远深吸一口气。
行吧,
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