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书咱们说到了。
这翰林家出了人命大案。
这也得报官府啊。
可是你看人家。
亲自给老爷写了一封信。
让曹必成把这封信送到了县衙门。
这县衙门的知县姓陈,
叫陈景荣。
接到这封信,
刷啦,
打开一看。
啊,
大惊失色,
赶快就升起了大堂,
纠来了三班衙役呀,
二话没说,
当堂把曹必成抓起来上了枷锁。
这,
曹必成当时就发懵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我就是给老爷送封信呢,
干嘛把我抓起来呀?
大胆的家奴曹必成,
你还敢狡辩,
你给我如实招来。
再说这陈知县呢,
他是捐的官儿,
捐的官什么意思?
就是花钱买的官,
在清朝那年可以一般的时候想官员都得考试,
可是你家要有钱呐,
你可以拿钱捐个官儿。
这陈景隆,
他是花钱买的官,
他的能力水平他就不如人家施公、
施仕伦这些饱读圣贤之书,
通过两榜进士录用的官员。
这样一来呢,
这陈景隆在老汉的眼里边儿是一钱不值。
既然老翰林写了一封信。
让他当厅,
把这家奴抓起来,
他敢不执行吗?
他也没问青红皂白呀,
你想,
呃,
你怎么比死人啦?
你跟这个呃小妾有什么关系啊?
有什么具体的奸情啊,
给我如实招供啊?
或者是你杀人的目的啊,
或者是小妾为什么死了?
你得问一问呢,
他是不分青红皂白呀,
就给这曹必成用起了大刑。
咱前文书也交代过。
古代民间的刑具确实是很厉害。
但是那也得讲人性化,
你可不能随便说用就用啊。
你看施公施仕伦,
他轻而易举,
很少用刑,
包括在江都县,
或者是啊,
在顺天府,
他主要是靠证据以理服人,
这样老百姓才能佩服你啊。
这陈景隆二话没说,
动起了大刑,
这夹棍子一上,
你别说曹必成啊,
你就是铁臂城也不好使。
俗话说得好,
人身似铁非似铁,
官法如炉才是炉啊。
不管你是钢啊,
铁呀,
到这炉里边一炼,
都给你烧化了,
这曹必成是屈打成招。
反正你这么说吧,
哎,
你怎么写他就怎么答应,
最后他就画了供了。
画了供了,
这老翰林呢,
这名声争斗过来了。
家里边虽然出了人命大案,
但是跟他没关系,
都是因为啊,
他们这对****做的孽。
翰林没责任了,
曹必成可倒了霉了。
这小命可就要没了。
那么,
曹必成的妻子一听说自己的丈夫和他家的女主人这个翰林的小妾有染,
当时也气得够呛。
但是必定是夫妻一场。
他得到牢子里探探监。
到牢子里,
她一见到自己的丈夫曹必成,
把他惊呆了。
那简直跟前一段时间那就是俩人啊。
怎么折磨得这样啊?
浑身是伤啊,
而且是面黄肌瘦啊,
又一股火,
不吃不喝又打得那样,
他能好得了吗?
这曹必成一看妻子来探监来了,
有气无力的说了几句话呀。
娘子啊,
我实在是冤屈啊,
再说我是什么人?
咱们夫妻20几年,
你能不知道吗?
我对老爷是忠心耿耿啊,
我根本就没有一点的二心呢。
他妻子就问他啦,
那你这双鞋是怎么回事儿?
嗨呀,
这双鞋呀,
我有一天你给我换了一双鞋,
我把这双鞋呀,
我就自己刷一刷,
我就放在咱们住着那个房间的后边,
呃,
离这个后花园的一个水池子非常近。
因为那水方便呢,
我刷完了鞋呀,
就没往回拿。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
这双鞋就不见了。
谁知道这双鞋怎么长了翅膀就飞到了这女主人的屋里边儿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
也不是我放的。
娘子啊,
我真的是冤枉啊。
这两口子是悲悲切切呀,
鼻涕一把泪一把呀,
哭得够呛。
这时候啊,
有个老狱厨,
这老狱厨50多岁了。
他在牢子里待的时间呢,
也得有三十来年了。
他一看,
两口子哭得这样,
说的这些话,
这悲悲切切。
就把他打动了。
要说人心都是肉长的,
他在牢子里这么多年,
不管是有冤情也好,
或者是没冤情也好,
真正的罪犯也好,
是好人也好,
他见得多了。
他一看这两口子这种举动,
说的这番话,
他知道这里确实有冤情。
再说他是老牢子,
信息比较灵通。
他就听说呀,
最近呢,
这上面衙门捎了个信儿,
说是有位钦差大人顺着这运娥呀,
要南下便装私访,
而且这钦差代表皇上。
这漕河***各地的衙门都归他巡查,
这权力可太大了,
上管兵马是下管民呐。
尤其是这些当官的,
一个个呀,
都胆出的,
更主要的这些贪赃枉法的官员呢,
更害怕了。
那么,
既然这位钦差大人要私访,
他就得路过这静海县呢?
要是一旦这小女子敢拦轿喊冤,
或者能把这大人截住,
把冤情申诉一番。
看来曹必成这小命啊,
就能保住。
他就跟曹必成的妻子就说了,
哎呀,
我说曹夫人呐,
你们两口子我听了半天了。
确实有冤情啊,
哎呀,
是啊,
大人呐,
我们有冤情,
可是这知县已经把我丈夫的案子报到天津知府了,
今日就可批下来,
我丈夫就得到刑场被开刀问斩了。
不知老人家,
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救我丈夫一命啊?
我丈夫确实冤呐。
哎呀,
我说夫人呐,
这个事儿啊,
我看你还有一线希望,
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啊?
老人家,
你说吧,
为我丈夫,
我豁出去了。
别看我是妇道,
人家保住我丈夫的命要紧呐。
哎呀,
我听说最近这几天啊,
这漕河呀,
发生了一些事情。
说是年年送公粮的。
这些漕船呐。
经常的用钱贿赂当地的官员。
然后这船就能抢钱槽,
先卸下去,
然后装了鲜货奔南下卖好价钱,
一旦卸晚了,
黄瓜菜都凉了。
这个事儿啊,
一直这么些年,
就是个老大难呐。
没想到啊,
这钦差大人亲自来处理。
听说呀,
很快就处理完了,
这几天啊,
钦差大人可能啊,
把这些坏蛋啊,
该抓都抓起来了,
把这些坏官啊该收拾都收拾了,
听说他要便服私访啊,
一路南下。
他这***可大了,
再说这位大人呢,
爱民如子啊,
你要是能把他截住,
那可就好了。
哎呀,
老人家,
他几时有打这三岔河动身呢?
那咱可说不准呐,
咱们一个小牢子哪能知道那么准确呀?
不过我可知道啊,
他是便服私访,
他带的那些大队人马提前坐着官船呢,
到沧州了,
在沧州等候的。
你呀,
要想拦住这大人,
我看。
最好在河边等着。
哎哟,
这小女子一听,
我丈夫还有希望,
那好吧,
你看,
当时他也不哭了。
起身谢过了这个老狱卒啊,
一转身他就出了牢子,
直接就奔着运河去了。
要说有些事儿,
赶巧无巧不成书吗?
他刚到这运河的大坝上啊,
就看见那只官船由打北往南,
那飘飘悠悠的。
在行走着。
就这么着,
他想,
我要是拦也拦不住,
这船在水里边儿,
我在岸上,
人家要是不理我怎么办呢?
他想好了,
反正也是一死,
我丈夫要是死了,
我活着有何意义啊?
就我们两口子,
也没孩子。
真要把我丈夫的冤情洗清了,
我们两口子就可以啊,
舒舒服服过好日子。
更主要的,
为我丈夫挣了名分呢。
古代年间,
这人呐,
很注重自己的名分。
就这么着,
他就咕咚一下子跳到河里边,
一边跳一边喊,
我冤呐,
我有天大的冤呐,
求大人给我伸冤呐。
这一跳,
河里边儿石大人派人把他捞上来。
当施公施仕伦这位钦差大人详细的已了解。
哦,
明白了。
好吧,
这船就别走了,
咱就直接到静海县的官驿,
就是静海县的招待所,
咱就下榻到这儿。
再说的,
钦差大人到了静海县的官驿住下了。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这静海县知县陈景隆的耳朵里。
哎哟,
把他吓了一跳啊。
看来啊,
是福不是祸呀,
是祸躲不过。
我合计这钦差大人坐着官船一路南下,
过了静海县呐,
哎哟,
我这身上可就轻快了,
可是怎么住在静海县的官驿里边?
难道发现我有什么问题?
我那些贪赃枉法的事儿是不是有人禀告给钦差大人呢?
弄不好啊,
我这小官就做不成了,
你可得浑身上下这冷汗就冒出来了。
可是光冒冷汗也不行啊。
怎么说呀,
你得赶快去接待迎接呀,
好好的招待招待呀。
在钦差大人面前得好好表现表现呐,
一旦要是落伍了,
那不更得给你小鞋穿呐,
他赶快安排手下的差官那备好了轿,
坐在小轿忽悠忽悠的就来到了静海县的官驿。
到了驿站的门口,
他在门口就高声的喊起来了,
钦差大人驾到啊,
下官有失远迎,
请钦差大人治罪。
他在大门口啊,
提前下了轿就跪好了。
咱前文书也交代过,
清朝的官员呢,
差五级就得下跪。
差四级、
三级、
两级得行大礼,
要是级别差不多叫失礼,
这有区别?
你还没见到施大人呢,
提前就跪那块了。
施公一看啊,
这个知县特意来了,
还行,
要不我得传你。
好了。
平身吧,
谢谢钦差大人,
就这么着,
施公把他让进了驿馆。
施公一看。
这位七品知县那身高也就在六尺左右,
是圆脑瓜盖九糟鼻子抹在眉目三角,
眼翻鼻孔是蒿子嘴儿,
精薄的嘴片子。
再看那两腮啊,
没有多少肉,
腮下边稀不楞登的几根黄胡子。
头上戴着软摊儿的七品官帽,
身穿着官袍。
穿的有些不直溜,
还有点水蛇腰。
脚下蹬着一双官靴,
施公一看这长相啊,
对他的印象就不怎么着。
心里合计,
看来这个肯定是个捐生,
就是花钱买的官。
施公啊,
就有意的耍一耍他。
陈知县呐,
归庚几何呀?
哎,
大人呐,
我今年呐,
40有六,
哦,
46岁了。
按咱们大清祖制,
三年考满,
你应该早就升到知州知府的位置了。
怎么40多岁还在这静海县呢?
哎,
大人呢,
实不相瞒,
下官呢,
是个军生,
我呀,
呃,
实实在在的说,
我就想为当地的这些穷苦的百姓啊干点事儿,
我就捐资补官。
要说有些人呢,
净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看这个陈景隆就是其中的一个。
他呢,
花钱买的官儿啊,
他得在老百姓身上多刮点油水,
把这钱得捞回来。
可是他嘴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他是为了静海的穷苦百姓才捐的官。
施公没理他啊,
微微点了一下头,
好啊,
大清朝要都是你这的想法,
看来咱们的江山是永固啊,
是大家共同努力呵,
你看答的还挺有意思。
施公一看,
这个人既然是捐生,
那学问肯定不怎么着。
那我就顺便呢问问你,
我看看你怎么治理一个静海县,
我就知道你这里能不能发生一些冤案。
我说,
陈知县,
那本官问你,
最近这些年,
黄河经常发水,
这运河***也受了冲击,
这漕白河都在静海县经过,
还有流进天津的海河。
这些河水是不是经常**呢?
哎,
是是是,
哎哟大人,
呃,
这一到雨季呀,
我这知县第一个任务就得领着民众抗洪抢险呐。
好。
那你们这河道是不是成患呐?
河道?
施公说起河道啊。
是指着漕河、
白河、
海河,
这些河道是不是总出事?
你像这个事儿啊,
别说他。
就是十几岁的孩子都知道,
黄河总发水,
这河道经常出现淤堵的现象。
可是没想到,
这个陈景荣陈知县呢?
一听说钦差大老爷问河道,
是不是成患?
啊,
何道?
什么河道和尚老道。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
嘿,
有了,
我说,
钦差大人,
和尚啊,
在寺院里边都挺规矩,
呃,
不过这这这这这这老道啊,
呃,
满哪溜达,
呃,
下官也管不住。
施公一听,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施公啊,
本来想乐,
但是没乐。
陈知县,
那本官问你的是这河泥究竟怎么样?
我问你的是河里的淤泥,
我没问你和尚老道。
哎呀,
我说钦差大人呢,
呃,
和尚下官已经跟您汇报了,
呃,
都挺规矩,
呃,
在寺院里边啊,
该呃诵经的诵经,
该化缘的化缘,
呃,
这尼姑尼姑都都都很本分呐,
嗨,
这下子可把施大人气坏了。
但是施公啊,
真想就机会训他两句。
一考虑,
算了算了算了。
我说陈知县呢?
我问的是。
你这一到发水期间,
河里的淤泥是怎么清理的?
啊,
老爷,
您问河里那淤泥啊,
不是问尼姑啊,
哎呀,
下官呐,
呃一到,
呃,
这这这农闲细节呀,
领着呃所有的百姓,
呃,
亲自我到现场啊呃监督他们把这河泥啊呃清理出来。
施公一合计,
得了,
我也别问了,
你也就这水平了,
再问多了还得出笑话。
那本官问你。
静海县有一个有名的大户人家,
姓曹,
是原来曹中的翰林。
他家的事儿你是不是清楚啊?
啊是是,
哎呀,
钦差大人这个事儿啊,
呃,
下官呢,
了解的是最清楚。
接着这陈景龙,
陈知县,
他就把这过程学说了一遍。
他说呀,
前一段时间翰林呐,
给他写了一封书信。
这书信上怎么写的是家人曹必成?
勾引强盗入贼室抢劫主人玉佩一只。
我呀,
给他写信,
让他前去自首,
一定请大人让他招供,
一旦这曹必成招供了,
就立即形成文书,
开刀问斩。
带领失守。
俺尸首都交给你处理了。
啊,
是这么回事儿。
是老汉,
连有书信给你,
那你审了吗?
审了下官一审呢,
他就招了。
什么?
你一审他就招供了?
啊,
是啊,
呃,
这有他的呃话的口供啊。
难道你没有用大刑伺候?
哎呀,
用了一点儿,
不过不大,
本官一审他就全招了,
也就没费什么事。
施公这时候啪把脸撂下来了。
我说,
陈知县呐,
你看见曹翰林一封书信,
你就动了大刑。
万一要屈打成招。
那你可给大清的法律抹黑呀。
本官问你,
你问没问他勾引强盗是谁呀?
一共有几名强盗啊?
打劫的都是什么财物啊,
嗯?
施大人慢声拉语儿的这么几个问呢?
当时啊,
这陈景隆可就有些坐不住了,
满脸通红啊,
吓得赶快跪在那儿,
呃,
大人呐,
卑职,
该死,
卑职,
呃,
该该该该严处啊,
我没问这些呀。
施公,
施仕伦这位钦差大人听到这儿是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