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场地足够宽阔,
没有沟渠、
树林、
房屋阻碍,
能够充分拉开距离兜圈子的话,
他能把这些禁军骑兵玩死。
但现实中没有这么理想的场地,
冲着冲着就总遇到障碍物,
不得不转向,
损失速度,
然后被擅长肉搏冲锋的骑兵抓住,
一击冲垮。
说白了,
马匪擅长打滑头仗,
喜欢和草原人那样玩骑射,
毕竟骑兵之间的正面对冲太考验勇气和组织度了。
不仅呢?
其实他心中已有答案,
只不过还想再确认一遍罢了啊,
怕是回不来了。
无妨,
本就是诱饵,
死就死了,
我倒要看看邵勋率军奔袭而来,
而我以逸待劳,
到底谁吃亏谁占便宜?
这么说,
官军下午便能赶到。
我这便让儿郎们吃些食水,
养精蓄锐。
待邵贼赶到,
一战擒杀之,
陆将军排兵布阵的时候,
把老兄弟们排在前面,
我有点儿不放心呢啊,
官军甚是骁勇,
李乐直接把他惊鸿一瞥中看到的官军打法说了出来。
逯平听后凝眉苦思良久,
喃喃道,
步兵携弩剑骑马赶路,
几百人不多,
但厮杀正烈之时,
在战场上骑马机动却比步兵两条腿快多了。
逯平也打了不少仗了,
很清楚阵列野战之时,
战机稍纵即逝,
如果被一股骑马步兵盯上,
在你来不及调整的时候,
骤然奔袭而至,
沿着缺口钻进来,
恐要坏大事啊。
能不能把这股人驱散,
我尽量。
李乐很清楚,
这回不是。
保存实力的时候了,
慨然说道,
临战之时,
若官军再来这招,
我拼着大耗本间也帮你把他们给驱散喽。
好,
就这么说定了,
届时我亲自带着老兄弟冲杀,
赢就是赢,
输就是输,
他奶奶的大将军非要让我学石勒用什么脑子打仗,
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好用嘛?
干脆与他们拼了,
拼得过自然一切都好。
拼不过他们也早就习惯了跑路就是烂摊子丢给大将军发愁去。
二人计议已定,
便开始各自忙活。
李乐领着骑兵去喂养洗刷马匹,
并找好埋伏的地方,
逯平则去挨个找将校谈话,
重新调整部署。
打了这么多仗,
大伙儿早就不是雏了,
慢慢总结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办法,
并一步步加以改进。
人总是会进步的,
去年攻邺城损失惨重,
今年攻邺城表现就好多了。
石乐总说,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整顿部伍的时间,
只要有个一两年好好整训一番,
把他们转战各处积累下的经验好好琢磨吃透,
转化为战斗力,
那么全军将迎来脱胎换骨的变化。
**的,
石勒还真有几分门道,
但如今缺的就是时间,
官军一步步进剿,
根本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如之奈何。
午后身时,
西边的田野之中又出了那面大旗,
仿如催命符一般插在一个小土包上。
迎风飘舞的哨字大旗之下,
密密麻麻的银色武士钻了出来,
一队又一队站满了驿道、
村落和田野。
土包上的大旗慢慢移动了起来,
百余骑下了高坡,
先是横向转了一圈儿,
似乎在观瞭地势以及敌情。
很快,
他们向这边冲了过来。
领头的金甲大将手持一杆粗大的马槊,
威风凛凛,
豪情万丈。
邵勋帅亲兵脖阵,
并不是为了冲阵,
更多是为了官僚军事斥候给的情报固然不少,
且可多人互相印证,
但他总觉得这帮人成长起来没几年,
于是像个不放心的老父亲一样,
亲自出马查探敌情。
另外,
己方士兵虽然半路上吃了食水休息了一会儿,
但随后又赶路,
这会儿。
这刚刚列好阵,
席地而坐,
休整中自己过来骚扰一番,
吸引敌方注意力,
也能延缓交战的时间,
给己方争取更多的休息时间。
思虑间,
他已经突到了敌军大阵外缘的一箭之地。
流寇一阵哗乱,
很多人纷纷起身,
拿着弓箭往外胡乱射击,
但因为距离太远,
够不到。
一阵马蹄声响起,
原来是埋伏在小树林后的李乐部冲了出来,
好吗?
摸清楚了一处敌军藏兵点。
邵勋迎面直冲而去,
唐剑猛夹马腹,
带着十余人冲到前面,
紧紧护卫着邵勋。
100多步的距离对骑兵而言真的不算什么,
双方很快迎面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