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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在西域的一场血战作者董立博演播
喵屋凹君第十一集
离开柳中城的前一天晚上
耿公给范枪放了假
让范枪自己出去活动
在青楼里和那些商人见面时
耿公注意到了
范枪经常会开小差
只要有年轻的女子
他都会不由自主的看上几眼
让范枪去
他还不去
说要去一块儿去
他一个人不去
耿公说
哎
你是个大男人了
怎么什么事还要有人陪着你是不是害怕呀
范枪说
你为什么不去
耿公说
我们不一样
我已经有老婆了
范枪说
哎 说真的
这次出来
有个事儿挺后悔的
你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像你一样
也娶了老婆再跟你一块儿出来
不用后悔
天下到处都有芳草
看到喜欢的
可以马上娶
嗯 那好吧
听你的
我出去转转
没准儿真的能赚个老婆回来
饭枪走后
耿公坐下来
用客栈的笔墨给家里写了一封信
问过客栈的老板
说内地的油路一直是通着的
只是一封信
要在路上走很长时间
几个月是最短的
写信的时候
想到了母亲和老婆
心里还真的有点难受
在家里
天天在一起
没有什么感觉
真分开了
分开了这么长时间
确实是很牵挂的
现在理解了父亲每次回到家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母亲又为什么会欢喜的流泪
要是这会儿母亲和阿信出现在面前
他想
自己也一定会忍不住让眼泪落下来的
写信的时候
写着写着
眼角就湿了
一个真正的武士
似乎不该这样
也许
耿公的心肠还是不够硬吧
早上离开柳中城时
路过的那座飘着匈奴旗子的土楼
耿公让马停了下来
他在想
是不是可以走进去
跟左路李王打个招呼
代表当今的汉朝
向他问个好
这个想法让他有了冲动
他扯了一下马缰绳
码头的方向改变了
朝向了那个站着哨兵的大门
范枪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问他想干什么
他说他想进去看看
范枪说
你是不是疯了
耿公当然没有风
他这么说了
可不会这么做的
但有意思的事发生了
关着的大门一下子打开了
从里边走出一队人马
簇拥着一个大斗篷
斗篷下坐着一个男人
耿公正在想这个人是谁
马队前边的一个士兵喊了起来
左路离王道
这一喊
满大街的人都不说话了
一下子静得只有马队的声音
不但不说话了
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
让马队走过
耿公没有低下头
不是他故意表示不敬
而是他不知道
在伊吾卢
左路离王其实就是皇帝
没有低头
让他看到了左路离王的长相
脸盘扩大
眉黑嘴大
有一股王的威武
旁边的饭枪扯了他一下
让他快低下头
不想为这个事给自己带来麻烦
他把头稍稍低下了一点
确实有点不甘心
一个汉朝的武士
向匈奴的部落王低头
多少会有点屈辱感
左路离王的马队往城外走
耿公他们跟在了后边
快到城门时
马队停了下来
出现了更多的人
还有一个临时搭起的高台子
这时
左路李王走上了台子
往台子上走时
人群爆发出了欢呼声
大概也是在喊万岁
万万岁
看样子
这是在举行一个盛大的集会
讲的什么
用的是匈奴语
耿公听不明白
可从声音里听
左路李王很愤怒
也很严厉
他讲完话以后
一个官员拿着一个布告念了起来
用了两种语言念
先是用匈奴语念
后用汉语念
用汉语念
耿公听明白了
原来是宣布对犯人执行死刑
一共是三个人
全都是汉人
一个罪名是破坏国家安全
故意喝多酒
在街上打骂了匈奴人
另一个是砍伤了一个去征粮的官员
还有一个是个文人
写了首诗攻击匈奴王
宣布完了以后
三个人被推到了台子上
用刀砍掉了脑袋
全都挂在了台子旁边的木柱上
在三个悍人的脑袋被砍掉的那一刻
耿公的胸口像是马上要爆炸了
他死命的用牙齿咬住了嘴唇
才没有大吼一声
抽出腰间的快刀冲上去
怪不得这几天见到那些汉民
会盼着汉军早日到来
如果一个民族有了统治权
却不能做到公平公正
不能仁义厚道
别的民族难免会吃尽苦头
这样的情况下
不满和仇恨就会导致不停的反抗
所以几乎每个种族
只要有机会
就像自己有一个国家
也是出于这样一个不愿被奴役的目的
再生气
也只能是看着
看完了
也只能要干什么就继续干什么
这会儿
耿公干不了什么
只能骑上马
按事先计划的路线
往车师黔国走去
往前走
道路倒没有多大变化
唯一能感受到的变化就是越走越热
地上的土不再是土
好像是刚烧过的碳灰
踩在上面
灼热透过鞋底能烫到脚
光这样热还嫌不够
快到车师时
看到了一座山
远看是红的
近看红的更厉害
像烧红的一块铁
远远的烤的人不敢往前走
在史书里看到过
说车师国附近有一个火焰山
这连鸟都不敢在上面飞
怕被烧坏了翅膀
能不能烧坏翅膀不知道
但望过去
只看到腾起的火苗般的光
确实看不到一只鸟
听说过这个地方热
但热到这种程度
还是让耿公没有想到
这时的耿公不由得为生活在这里的人担忧起来
热成这个样子
鸟都没法活
人还能活吗
不知出了多少汗
带在身边的水全都喝完了
好像太阳很快就会把它们晒成肉干了
不过
只要有一口气
就还要往前走
只要往前走
事情就可能会发生变化
这个道理似乎从来都没有错过
只是变化的结果不一样
有时会变好
有时会变坏
不过已经热成了这个样子
再变也不会变得更热了
果然
又走了十几里
离那红铁一样的山远了以后
出现了一道沟
往沟里一看
全是树
不是一般的树
而是葡萄树
不管什么树
要长出来
要长大了
没有水可不行
往沟里跑
往树丛里边跑
果然就看到了水
水从沟壁的一个洞里流出来
那个洞不是自然形成的洞
而是人挖出来的洞
洞旁边有几户人家
给了几块银元
人家不但给了一大盘葡萄
还做了饭给他们吃
吃饭的时候
问人家有没有看到河
这水从什么地方来
人家说有河
怎么没有河呀
只是这河不是在地面上的
而是藏在地下面的
吃过饭
人家带耿公走进了洞里
让他看藏在地下的河是什么样子的
耿公一看才明白这里的人靠什么活了下来
天山上流下来的水
一部分在地表上流
流不到多远就会被蒸发掉
另有一部分渗到了砂石里
挖一口井下去
总是能挖到水
不知是谁第一个把挖出来的井在下边用地道连接了起来
就形成了一条地下河
只要舍得用力气
这样的河可以想通到什么地方就通到什么地方
这个地方是个盆地
四周地形高
有了这个办法
可以一年几乎从来不下雨的地方
反而是从来不缺水
从来没有发生过旱灾
顺着沟里的一条路
可以直接走到车师国的城门前
车师国建在一个叫交河的高台上
千万年洪水的冲刷
使得整个高台变成一个船型的孤岛
四周的台壁像大刀切成的豆腐块一样
直上直下
最低的地方也有七八米高
天底下不会再有城墙比它更坚固的了
而流淌的蛟河
又成了它的护城河
进出有一座桥是活动的
可以根据情况随时切断
耿公站在了城门前
看着高台上的车师国
心里边想到了天贤两个字
还想到了兵书上说的易守难攻
别说这个车师国只有几千户人家
但历来是汉朝和匈奴争夺的重地
汉武帝时
为了拿到车师国的控制权
和匈奴打了五次大仗
恶仗
因此史书也有了五争车师之说
车师国是个小国
对他来说
为了生存
匈
悍两个大帝国
他是谁也得罪不起
当然
也没有必要得罪
汉朝把匈奴人赶走了
这里就成了汉朝的大客栈
派向西域各国的使团和大大小小的商队
都会在车师落脚
作为蜀国
车师国不得不尽到责任
太多的接待
给他们带来了负担和麻烦
这让他们时常会产生摆脱汉朝的愿望
所以如果匈奴的大军出现时
他们也会表现出真心的欢迎
并与匈奴建立起密切的关系
要证实这一点
并不难
耿公带着范枪走到了城门口
打算走进去转一转
看一看
要走过木桥时
被哨兵拦了下来
得知他们是汉人时
哨兵们不客气的拒绝了他们入内
可同时
哨兵对匈奴的商人
几乎没有盘问
就放了进去
耿公强调了自己商人的身份
哨兵还是不让进
他的态度
不是他一个人的
其实是整个车师国对待汉朝的态度
不过这么说还是有些不准确
在五征车师后
车师分成了两个国家
一个是位于焦河城的车师前国
还有一个是车师后国
就在耿公他们要去的天山北边的金蒲城附近
但愿车师后国对他们的态度
会有些不一样
接下来的路
准确的说
是翻过一座山
听起来似乎是件容易的事
许多时候
翻过一座山确实是容易
但目前耿公要翻过的这座山
是一座大的山
这座叫天山的山
才真正是西域的霸主
它东西横卧
把西域分成了两大块
每一块都有一个盆地
都有一个沙漠
在它山顶上
有无数的冰川雪峰
成了西域无数大河小溪的源头
这么多的人和飞禽走兽能活下来
靠的就是这座山的保佑
要从天山这边走到那边
不是只有一条道
耿公现在走的这条道
却是一条最近的道
只要是近道
都不是好走的道
可再不好走的道
也能走得过去
只是走在这样的道上
会遇到一些想不到的事情而这些想不到的事情
很少会是好事情
所以不管是谁
只要踏上这条道
都会在各方面准备的充足一些
这方面的准备耿公不用操心
范腔就像是一个大管家
至少不会让主人在吃住行上遇到困难
从洛阳带出来的盐巴已经吃完了
需要买上一袋子
谁也不知道前边会不会有驿站可以食宿
便于保存的糊饼是任何时候都要有的
走在路上
只要耿公说一句我渴了或者我饿了
马上就有水和饼子递上来
在车师前国附近的一个客栈里休息了一个晚上后
备足了水和食物
耿公他们走上了车师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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