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集。
李文松将李文楠和李夏连带着一群丫头送回永宁伯府,
急急忙忙的在往那府衙赶。
等到她从府衙赶回来时,
李夏和李文楠已经诊了脉,
查了伤,
洗干净,
换了衣服,
在严夫人上房的门前趴。
跪下了。
李文松的嘴角嗯,
向下撇成个八字儿,
绕过两人弯腰看看李文楠,
又看看李夏,
冲着他俩。
比了个大拇指,
又摇了摇头,
掀帘子进去了,
怎么回事儿?
严夫人看到李文松进来,
不等她见礼,
劈头就问,
这李文松想着得先从哪儿开始说呢?
呃,
就是巧了,
打了三叔的是董家三哥啊。
严夫人一下子窜起来,
哎妈呀,
哎妈妈妈妈妈呀,
这事儿可就更不对啦。
说是昨天中午,
董三在姚家桌子铺门口遇到一个叫张仁的泼品,
哄她说什么没带钱什么的,
让董三在姚家桌子铺里帮他看着一顶树叶金冠,
结果没多大会儿就有窗户家。
呃,
董三说就知道那娼呼住于南墙,
小姐叫红杏,
说什么董三的兄弟张仁收拢了红杏不给钱,
让董三把张仁交出来,
不然就让红杏吊死在翰林府门口。
董三说他听说张仁家在南水门内,
就在南水门守着,
今天中午看到张仁和三老爷亲亲热热的说话,
她以为三老爷和张仁是一伙的,
就一起打了。
严夫人听的是大眼儿瞪小眼儿,
忍不住叫,
这明明是个仙人跳,
这三哥你先说你先说完。
郭先生身边有一个叫富贵的长随,
说他适合郭先生和徐舅爷到南门口一家馆子里吃鱼,
徐舅爷让他去买几条活鱼,
他下了楼正好看到三叔,
说没看到什么商人,
也不知道哪个是,
只有个问路的,
问了几句就走了,
后来就被人叫着打的,
就是老丈人打仗去了。
后来江家姐弟,
江家姐弟是谁?
严夫人觉得她这个头啊,
比平时大了三四倍。
就是姓江的姐姐和弟弟,
说是老家是京城的,
刚从明州府外家回来,
路上三叔帮过他们,
姐弟看到三叔被人打,
就冲上去帮忙。
富贵说他俩乱打一气,
除了三叔谁都打,
就乱了套了。
除了张家姐弟,
还有楠姐和阿夏也冲了上去,
也是除了三叔谁都打,
总之后头就全乱了套了。
他说他光挨打了也不清楚了。
严夫人听得不停地眨眼,
她也乱套啦。
你去问问那俩妮子到南水门干什么去了,
还有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严夫人指着门外吩咐蔓青。
蔓青出去片刻又回来了。
夫人九娘子说,
早上跟您禀报过要去太外婆家,
路上想起来三老爷这几天就要到京城了,
她太想三老爷了,
就让七娘子陪她去了南水门,
等三老爷回来。
严夫人抬手扶额,
哎呀,
她想起来了,
这俩妮子确实和他说过要去看看霍老太太,
可是看霍老太太怎么看到南水门儿还打群架呢?
哎哟,
严夫人两只手一起揉着脸,
这一场事的后头,
那得生出多少事儿啊?
哎呀,
不行不行,
他得理一理,
他得好好的理一理。
阿娘别急,
这事儿府衙那头还在细查,
郭先生让我先回来跟阿娘说一声,
免得阿娘着急。
府衙那边郭先生看着呢,
阿娘放心。
陆家军走的时候也交代了,
府衙说案子查清楚,
一定要去跟他说一声,
他还得禀明王爷。
李文松见阿娘不停地揉脸抓狂的样子,
赶紧安慰,
哎哟,
这真是一件烂糟事儿啊。
我不是担心这个。
阿娘是担心后头的事儿,
董家这门亲事,
不管为什么,
他把你三叔打了,
他打了你三叔呀,
你说说,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严夫人越想越抓狂。
李文松看着他娘,
犹豫了一下,
放低了声音。
阿娘。
富贵说,
他当时拦在三叔面前,
跟董三说了好几遍,
这是三老爷,
是他老丈人,
不能打。
富贵说,
董三明知道三叔是三叔,
还是打了三叔。
严夫人皱着眉,
愕然看着李文松,
李文松迎着她的目光,
是一脸苦笑。
严夫人脸都青了,
这董家三哥什么意思呀?
董家去人没有去的,
谁怎么说的?
去了,
是董三他大哥董大一去就骂董三混账糊涂,
还踹了他好几脚。
郭先生问董三富贵的话是不是真的是?
董大急得恨不能替董三说不是。
董三不说话,
董大在董三身上狠踹了好几脚,
可董三就是死咬着牙,
一声不吭,
就是不说不是。
严夫人只觉得一阵接一阵的头晕呢,
她就说嘛,
这事儿蹊跷。
看董三这样子,
那是生了退亲的心思啦,
弄出这么一场事儿,
就是为了退亲,
这好好的,
为什么退亲呐?
这中间出什么事儿了吗?
你去看看徐家舅爷回去没有,
要是没回去,
请他到前面花厅。
我有急事找他,
要快。
严夫人用力的按了挤压太阳穴,
她得冷静,
这事儿到现在,
那后头的事儿,
她和董家得一步一个坑,
踩踏实了再走,
可不能让人家再坑上一回。
李文松出去。
严夫人直直坐了片刻,
站起来向着花厅去。
刚到花厅,
李文松也陪着徐焕到了。
此时的徐焕梳洗干净,
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除了眼睛还有点儿红,
憋的呀,
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严夫人欠身让徐焕做简单明了的将李文松刚才的话说了。
董家根,
这样子,
我担心他生了不该生的心思。
哎。
事情到这一步,
咱们不得不防着点儿。
头一条不能伤了董家儿,
得走一趟。
董家见机行事。
这事儿不能让松根跟去。
一来他没经过事儿,
心眼儿也少,
二来他是小辈,
有些话也不好说。
我们府上你也知道,
老太爷和二老爷都是指望不上的,
想烦请九爷走这一趟,
看看东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无论如何被护住,
东姐儿啊。
大嫂这话客气了,
这是我分内之事。
大嫂放心,
我这就去。
徐焕也不多客气,
严夫人又交代几句。
送她到花厅的门前,
看到她走远了,
呆站了好一会儿,
他长长叹了口气,
眼泪下来一长串儿。
这眼看着要坏的事儿,
岂止东姐这一门亲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