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7集。
她赶忙领着御医去了上官庆的厢房,
厢房内的陈设并没有任何变化,
可一脚踏进去,
里头的气息便沉重得令人窒息。
玉瑾的眉头蹙了一下,
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跨过门槛,
朝上官庆的床榻走去,
公主。
信阳公主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坐在床前的凳子上,
脊背一如既往挺得笔直,
可她的背影有些忧伤。
不会公子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吧?
御医,
她回头催促御医。
御医背着药箱迈步跨过门槛,
他来到信阳公主身后,
先冲信阳公主行了一礼,
下官见过公主。
信阳公主半晌才淡淡的应了一声,
为静儿把脉吧。
玉瑾担忧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公主,
往旁侧让了让,
方便御医把脉。
御医为上官庆仔仔细细的查了一番,
躬身禀报道。
回公主,
公子似是中了毒,
但从脉象上看,
暂时并无性命之忧。
无性命之忧,
那就是解药起作用了呀。
公主为何看上去还是不开心呢?
御医没敢问这位被信阳公主如此珍视的年轻男子是谁,
他只是隐约觉得对方的容貌有些眼熟,
公子继续服用解药即可下官去为公子开一个温养的方子,
有劳了。
信阳公主说。
御医拎着药箱退了出去,
玉瑾虚掩上房门,
这才回到信阳公主身边,
古怪地问公主。
出了什么事儿?
怎么所有人都怪怪的?
小极死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
仿佛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究竟是不是当真,
心如止水,
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玉瑾闻言狠狠一怔,
公主,
您听谁说的?
是不是弄错了?
侯爷,
他不是去给公子寻药了吗?
药都寻回来了。
他回不来了。
她已经看过龙一的画了。
她熟读各国地理志,
当然明白冰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凛冬的冰原是冰山炼狱,
是没人能够穿越的死亡天堑。
她无法想象,
他是凭着怎样的意志力将解药从暴风雪中带了回来。
玉瑾蹲下身来,
握住了信阳公主的手,
仰头望向她。
公主。
信阳公主喃喃。
我曾经想过要摆脱这个男人,
没料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郁紧,
鼻尖愈酸。
公主,
信阳公主很平静。
生老病死都是常事,
可他死得太快了。
玉瑾心疼地握住了自家主子的手,
公主。
您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
哭出来能好受些。
我不是为自己难过,
是为3个孩子。
从前抚育阿珩的时候,
我总觉得阿珩有爹没爹没什么分别,
反正他常年在军营,
一年到头也不回来,
那不是您不让他来公主府吗?
我好几次看见侯爷打马从公主府门前路过。
信阳公主没有否认自己不待见宣平侯的事儿,
但她是有原因的。
她总是将阿珩弄哭。
阿珩每月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时常觉得他这个爹其实可有可无。
可当这个人真的没了,
才知道是不一样的。
玉瑾难过地说,
从前侯爷不在你面前晃,
可他没有走远,
他一直都在暗中守护着您和小侯爷,
只要您和小侯爷回回头,
他一直都在。
但这一次,
他真的不在了,
不论她回头多少次,
那个男人都不会在原地等她了。
当陛下说要将我赐婚给他的时候,
我一度以为自己的噩梦来了。
他名声不好,
你是知道的。
武功又高,
性子又强。
我倒不是在意他的名声,
我不过是一桩拉拢权臣的棋子,
嫁谁不是嫁呢?
可我不能与男子亲近,
若换做旁人,
兴许还容易拿捏一点。
但宣平侯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
年纪轻轻便立下了赫赫战功,
强势到整个皇室都为之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