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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腔第四十集
现在我告诉你
这蜘蛛是我
两委会召开前
我原本去七里沟的
路过文化站时
却发现有人在里边下象棋
忍不住进去看
军庭就在门口喊上善
他是以为上善也在这里下象棋的
发现不在
就要我去找上善来开会
我问开什么会
君庭说关于清理欠款的事
我就说
那欠我爹的补助费可以还呀
君庭没有理我就进了大清寺
君庭不理我
对不起
我也不去找上善了
但我人在文化站
心里却用在良品会上
我看见墙上有个蜘蛛在爬动
我就想
蜘蛛 蜘蛛
你听
我到会唱上听听他们提没有提到我
蝶不珠菲的斯
蜘蛛没有动弹
我又说
蜘蛛
你挺住了吗
挺住了你往上爬
蜘蛛真的就往上爬了
爬到屋梁上不见了
当时我很高兴
虽然还站在一边看人家走棋
指指点点帮着出主意
脑子里却嗡嗡的一片响
结果下棋的双方都骂我多嘴
真君子观其不语
我的话咋这么多
但我忍不住还要说
他们就操了
撵我出了文化站
我往七里沟去
一边走一边骂
抽其路子
你巩格炳绝对就赢了
偏偏揍骂就感觉到两委会上军庭不会提到欠我爹补助费的事了
人一走茶就凉
何况我爹已死了
小石桥东头的石树底下
夏天里在乘凉
眼睛眯眯的
看见我了
睁了一下
又眯上了
我说
田立北
你清闲的很
他说 嗯 清闲
那你今日没去赶集呀
没意思
挣钱也没意思
你往哪儿去啊
我到七里沟吗
他给我抬手
我走进去
他说
你给你天立北说
让他好好歇着
修什么七里沟
咱就修成了你还能活到省城人的份上呢
天立北去了一趟省城
换脑子了
莫到省城气咱
还觉得咱有个奔头
去看看人家
我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这才怪嘞
别人去了省城回来拼了命挣钱
你咋去了一趟倒没心劲嘞
我要是你
这把年纪说不定还扑着干呀
我现在还想咋把人家一看
只盼着早早死了是不是
那天天力博把你那些银元给我了几枚
你咋知道我有银元
我哪有银元
看把田里被吓的
我不会要你的银元
你凉着我走呀
我就走了
我到了七里沟的时候
大清寺里的会议结束
军庭美美的在厕所里尿了一泡
回来让上善留下
问乡政府叫他去有什么事儿
上善就随机应变
说是乡长询问清风街这一段工作怎么样
军庭说
你怎么汇报的
我说安宁的很
天一叔在七里沟忙活
三学也没惹是生非
集下蛋里毛教春来生产和治安按部就班
哎 他咋说的
他说这就好
不出问题就好
现在的事情都难办
就像赶一群羊
呼呼噜噜往前拥着走就是了
走哪是哪儿
千万不敢横斜的出个事
这个乡长倒比上一个乡长好
还说啥嘞
还有的是啊
团干要结婚呀
特意邀请你和我那日去喝喜酒
俊婷说
可怜这小伙子
结婚不到一年
媳妇死了
他现在找的是谁
上闪说
还是周家的丈人
嗯 咋回事
西街周家的大女子死了
小女子顶缺么
哦
是姐夫和小姨子呀
也好
你让洪生写个联
咱到时候拿上
这可使不得
人家能亲自请咱去吃酒
那还不是明摆的事
得拿个红包啊
是的 拿一个
那你说包多少
这得你定
少说也有五百元吧
那就五百元吧
有啥办法吗
咱账上没钱了
这钱可不敢让村部出吧
那村部不出
谁出得起
人家请咱俩
如果请的是个人
那他没理由请咱俩不沾亲带故
之所以请咱俩
那是咱俩代表清风节嘛
俊婷闷了半会
说
账上没钱嘞
市场上不是收了些摊位费吗
商山说
我已经替村部颠又两千元了
当场写了条子
军庭在上边批了字
上善又去买了红纸
让赵鸿生写联儿
赵鸿生写了
一顾倾城
二顾倾国
大乔同穴
小乔同枕
上善嫌太文气
乡里人看不懂
赵洪生就又写了一联
街上唯独周家好
乡里只有团干强
再说夏风
在万宝酒楼的麻将桌上玩了一夜
与对面桌的黑胖子熟了
黑胖子叫马大中
河南人
先在市场的旅店里租屋住着
为他的老板收购着南北二山的木耳
后见当地没有香菇
就传授种香菇的技术
单因顺娃在清风街开了个小酒房
看中了顺娃在地方上熟
人又实在
两人就合伙让南北二山的人种香菇
并定了协约
一旦香菇成熟
一斤四元
有多少收购多少
以致许多人家都开始种植
马大忠也就搬住到了万宝酒楼上
马大忠长得模样像个土匪
而且肚子大
他说他肚子大的
已经五年没有看见过他的小弟弟了
但马大中与人交往
从来都是满脸堆笑
从两岁的娃娃到八十岁老婆婆
都能受用他的拍马术
只要他出现
气氛总是很活跃
麻将桌上
丁坝曹谈起种香菇的事
问能不能做成
别骗了别人
也害了自己
顺娃说
庆风姐先头由私家做项目享油的
为啥现在紫墨姨家还看着
做件好事或做件坏事
就像刻在心里
自己和别人都清清楚楚
夏风说
你这是到底是经济吗
马大忠说
夏风说了 好
我只来万宝楼吃住
但我不会和丁八曹合作的
丁巴曹说
咋
你看我是个骗子
马大中说
你比顺娃聪明
但顺娃比你实在
这你承认吧
我们已经协约了十户投资香菇生产
我是带着录像资料给他们看
又从河南请了技术员具体辅导
利润在那里放着
现在他们倒不怀疑我们是从中牟利的商人
倒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嘞
丁坝曹说
嘿
你这一张嘴
能把水说的点了灯
马大中说
我是能说
栓娃却是没嘴葫芦不一样
生意做的好吗
做生意一是要和气
二是要诚实
不像你丁霸曹
逮住我了就应栽
才住了几天
房价又涨了
丁拔曹说
你要小姐给你按摩嘞
当然得加按摩费呀
夏凤说
你们这还有小姐
丁巴曹说
只会按摩
夏雨说
我哥问这话
就像问万宝酒楼上有没有苍蝇
现在不是我们去找小姐
是小姐一见清风街上有了万宝酒楼
他们就跑来了
马大众说
我一般不与人斗恨
哪怕要我跪在地上叫爹叫娘我都干
但要真翻脸
我就放他的血
丁霸操说
这说对了
别人都说你和气
你那个长相就告诉我
你的匪气被生意人的语言遮掩了
你实话说
香菇成熟了
你是以四元收购一斤
赚多少钱
马大中说
运到福建是四十元
丁八曹说
呀
你狗日的黑狠
马大中说
黑是黑了些
可别人做不成呀
只有我有销售网嘞
丁八曹说
没人抢你生意的
你吃肉
我和夏雨喝个汤
喝壶嘞
交钱交钱
马老板
你有的是钱
可不能挂账
麻将搓到中午
丁坝曹和夏雨请夏风吃了一顿果子里肉
然后丁坝曹就悄声说
哎 太累了
让给你按摩一下吧
夏风说
是那个小姐翻捡来给咱倒旧的那个
还漂亮吧
夏风就同意了
被安排开了一个房间
自个儿先脱了鞋
趴在了床上
一会儿
门被推开
进来了那个倒酒的女子
女子顺手把房门反锁了
又去拉窗帘
夏风说
拉上窗帘太黑
那我不习惯
就在夏风身上捏弄起来
捏不到穴位
只是像在揉面团
夏风说
你这是咋按摩的
我不会按摩
那你会干啥
打炮
夏风一下子坐了起来
明白了 说
你走吧
你走吧
女子倒蒙了
说
你不是清风街上的人
夏风急了
鞋先下了楼
丁坝曹正在楼梯口的凳子上坐着
笑笑地说
啊 这么快点
补斯的补斯的
我在这儿顶着
少莫斯是闲人
不行
那瓦干净着嘞
夏风生气的说
姚甘纳斯
我在这儿见
夏雨从外边领了上扇进来
他顺门走了
丁坝曹咋叫都不再回头
夏雨说
我哥咋了
你哥到底是城里人
靠戏
可乡里的土鸡是土鸡的呗
呀
夏雨急得直跺脚
责怪丁宝朝怎么能这样安排
让他回去咋面对他哥呀
到乐的上善嘎嘎的笑
夏风一夜未睡
又生了一肚子闷气
搓着脸从万宝酒楼往家走
不愿见到人
街上的人也不多
有的抬头看见了他
老远就避近了小巷
有的是蛮熟的人
他只说人家要打招呼的
但没有打招呼
而他问一声
忙嘞
回答一声回来了
脚步连停都没有停
他从口袋里要掏纸烟
偏偏口袋里又没有了纸烟
就听到身后有人在问那人
那是不是瞎讽
那人说
那不是瞎讽是谁
夏峰跟你说话
你咋带理不理的
咱和人家有啥说的吗
人家干人家的大事
与咱啥关系
我也没吃他一根子烟
你就只图个吃
那小人没事么
我就是小人咋
夏风心里越发不舒服
有人就叫着他的名字跑了来
寒暄着
几时回来的
城里的生活那么好
怎么人还瘦了
白雪呢
几时该坐月子呀
肯定能生个儿子
聪明的像你一样
夏风的情绪好些了
这人才求夏风办事
说他的女儿从幼儿园
示范学校毕业了
就是寻不下就业单位
求夏风给县上领导写个信
或者打个电话
把孩子照顾照顾
夏风的头就大了
说他不在线上工作
认识人不多
何况县上领导三四年就换了
这一届领导他连见过都没见过
这人哪里能信夏风
说
女儿谈了个对象
就是嫌咱女儿没工作
提出要分手呀
难道做书的忍心让孩子的婚姻散伙吗
夏风只好说
你们先联系接收单位吧
有接收单位了
在哪里 卡住
我找领导去说说
大发走了一个
又有一个拉住夏风说
夏风
你给县交通局长施点压力吗
夏芳莫名其妙说
我不认识县交通局长
给俺使什么呀
那人说
交通局长几次排夸他和你是朋友
你咋会不认识
那开始在说谎咧
他说谎着也好证明他崇拜你嘛
你就让他提拔提拔我那个二儿子嘛
在他手下当个干事
当了八年了
提拔了我那二儿子难道还会和他不一心吗
那这话我怎么跟人家说
你要说
你说定是
我要是搬不动你
你这神脸
我晚上我让我爸爬夜来求你
夏凤含含糊糊的说
啊 行啊 行啊
拧身就走
东街牌楼下一声叫喊
哎呀
清风街地方邪的很
我心里正念叨你嘞
夏风抬头看
是白雪的嫂子
夏风说
哎 嫂子 好
好啥嘞
急的头发都白咧
出了啥事
听说你回来了
我还问娘嘞
夏风过来了吗
娘说没见吗
啊
我准备晚上去看她
你得去
一定得去
他就爱你这个女婿
亲生的儿到皮儿外了
嫂子说着便把夏风拉到一旁
叽叽咕咕说了一阵
夏峰先还没听明白
多问了几遍
那嫂子才说
是以前农村实行责任田的时候
白雪的哥领了村部一辆手扶拖拉机
拖拉机后来坏了
成了一堆烂铁
但拖拉机钱一直欠着
村卜只说这笔钱欠着欠着也就黄了
没料到现在要清理
限期偿还
这到哪儿去挖爪钱去求下风
能在省城给七哥寻个事儿干
夏风说
我到那儿给他找找事干
他没技术没特长
又是老卫兵
去城里干啥
嫂子说
那给那个单位守个大门也行吗
他是个蔫性子
能做做
夏风说
看门的菜市我也早怕
嫂子说
那就让你个死去
夏锋说
你说的怕
怕干啥
逼人死
嫂子说
你不知道军庭呀
他查下的
很睁眼不认人的
能欠多少钱
一千元
一千元对你来说是牛身上一根毛
对你哥可是寡姑嘞
酬金
夏峰就从口袋掏钱包
数了一千元给了嫂子
嫂子也没客气
一张张数了
说
呀
你这是救你哥嘞
我常在家说了
人这命咋就差别这么大呀
都是一个娘生的
一个有工作
本来就挣钱了
还嫁了你
一个就穷的干
骨头敲的炕沿响
夏锋
你可穷是穷
但我将来他有钱了
一定要还你
两人又说了一阵话
夏风就感到晕眩晕
要嫂子到他家去坐坐
嫂子却说
他刚才在路上碰见天志书和婶子去秦安家了
倒要夏风去西街
夏风说
我弟我娘去秦安那儿
那
那先回去睡睡
晚上我去洗姐吧
说罢回家
家里果然没见夏天志和四婶
倒头就睡
睡到天黑
却没去成西街
夏天志和四婶是提了一只母鸡去探望秦安
秦安的媳妇儿不在
秦安一个人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发呆
蚊子在头顶上挽了一个团儿
他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却不扇
胳膊上
腿面上满是被钉出的红疙瘩
秦安见夏天志和四婶进来
说 来嘞
要站起来
夏天志按着他又坐下
把自己的水烟袋擦了擦烟袋嘴
递递给了秦安
秦安把烟烟袋接了
却没有吸
紧紧的握着
再没说话
夏天至说
你洗吗
啊 洗
吸了一口
又不动了
四婶就把水烟袋取了过来
又拿过扇子给秦安扇蚊子
说
就你一个媳妇嘞
到地里去来
饭吃了没有
不知道吃没吃你不知道呀
夏天志看着秦安
头就摇起来
说 呀 成瓜蛋了
半个月前我来看的时候
人是有些呱呱的
可还有话说
脸上也活翻这
这次膏药越舔越把脑子贴刮了
夏天至说
还多亏红僧的膏药
要不早我命了
正说着
院门响了
秦安媳妇儿背着一杯柴到了门口
说
呀
咋老得你们来了
急忙进门
柴火架得很长
一时不得进来
硬往里挤
差点跌一跤
四婶忙过去帮着拽人和柴火才进来
她把背笼框的撂在院子
说
快坐下
我给你们拾掇些饭去
四婶说
这个时候吃的仨饭
你还没吃中午饭吧
秦安媳妇说
那你们吃贵就算了
我也不急
秦安是不知道急报的
他过去摸了摸秦安的头
把秦安嘴边的咸水擦了
说
你瞧这瓜
想说和事
来了也不会招呼死神
说话都好像是少了
前媳妇说
来人不
来人就是光坐着
饭量倒好
你给他盛一碗
他就吃一碗
盛两碗吃两碗
你不给他吃
他也不要
哎
这就把你害糟了
哪儿弄这么多柴火
水华看了他院墙外的童书
给了这些财火
他把那个童书砍了
去年
雷霆想买那棵树做家具
水花就是不卖
说留下给他将来做棺材板
呀
他咋又舍得看嘞
他把树卖给了西三万人了
明儿一早
他人也就跑了
说完了
又小声说话
这话你知道了
就是不要跟谁说
四婶问
跑哪儿去
你还不知道清理欠账的事吗
两委会把会都开了
欠账的还不起
已经跑了三个人了
水华害怕他一跑
这树保不住
把树就砍了
夏天只说
欠债还钱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跑啥么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
能再不回清风节嘞
礼是这么个礼
可拿啥还呀
反正施主不怕开水烫
谁要来
谁把金安领走
咋
你家也欠着
哦
欠的倒不多
可就是一百元钱
我也拿不出来呀
你看秦安是这样
能吃能喝
天天又离不了药
钱都得从粮食上变么
咱又有多少粮
四婶儿眼圈就红了
她不让秦安媳妇看见
说
哎
你还把她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你还说干净呀
你不知道
顿顿吃饭像娃娃一样
得给他洗围裙
拉屎拉尿也把持不住
哎
前世的做了啥孽了
他受罪
我伺候他这受罪
夏天至没再说话
坐在台阶上吸水咽弹
四婶和秦安媳妇进厨房里热了锅里的剩饭
端来递到秦安手里
秦安就吃起来
吃完了也不言喘
头勾着又坐在那里
夏天志吸了一阵水烟
忽然说
秦啊
那你还会唱秦腔不会
四婶说
你咋有心思让他唱秦腔嘛
夏天志说
不唱
一唱把人愁死呀
秦儿
你能唱来就唱一唱
秦安张了嘴
嘴里满是包谷榛子
四婶说
唱的是啥嘛
一句都听不懂
夏天志说
丝刀护服
新明军的长短
秦安媳妇儿眼睛睁得多大
说她唱起西道清楚
夏天至说
那你就让他多唱嘛
一天到黑
再不说话
人就挂失了
但秦安却不唱了
夏天只说
唱嘛
唱完了我给你起调再唱
秦安只是傻笑着
就是不唱
夏天志说
明日我把收音机拿过来
让他听听息
能唱就让他躲唱
站起来就走
走到院门口了
秦安媳妇儿还在和四婶说话
四婶说
啥事都不要在心里多想
车到了山前
肯定会有路
一闲下来
你就逼着他走路
逗着他说话
中心他爹也不是病了老长时间
还是一个人步眼高过来了
前几天我见了他
他还给自己算命嘞
我也让他给秦安算算
他说秦安没事
这四五年里都没事
秦安媳妇儿却呜呜哭起来
说
那我就是呀
她还要活那么久
我咋受得了罪呀
两人出来
夏天智说
哎 媳妇
咱能说那话吗
四婶说
他也可怜
实在是撑此扒脸
人常说救兵床前无萧字
何况是媳妇嘞
俩人说话着往回走
天就黑了下来
街上虽然没路灯
家家的门道里却透着光
白恩杰又拉着轿驴出来溜达
驴声吭哧吭哧的叫
水华似乎也在前边的商店里买什么东西
夏天至才要叫住水华
水华却忽然不见了
夏天至说
请俺叶迁村上的斋嘞
四婶说
我也说不清
反正在实行责任田那时
村上的东西是让一些人分了或者租用了
哎 这世道呀
夏天志背着手只顾往前走
夏天智和四婶出门从来不并排走
他总是大踏步在前
四婶小步紧跑在后边
四婶就说
哎
你走的那块是撵囊的
你不知道
我脚疼
夏天志站在那里等候
却见钟心他爹和夏风从巷里过来
中心他爹弓着腰说
四哥是到哪儿去才回来
你们这是到哪儿呀
中信回来了
他要见下风了
赶来的四婶说
撒进斯明日要下风过去吗
夏天志说
中心当了官了
他爹都成了跑腿的
肯定有急事了
夏风就跟中心他爹一块儿走了
到了半夜
夏风才敲门
夏天至一直在整理着那些脸谱等着夏风开了门就问
说啥了吗
这么长时间
哦
他让我明日跟他去市里找司长
市里正调整各县领导班子
他想能提一提
你答应了
我不去能行吗
他不知从哪知道我和市长熟
才当了几天宣传部长就又谋着升官呀
我就见不得你荣叔一天阴阳怪气的
家里出了个中心
他以为出了个真命天子嘞
死事据说能帮上忙就帮忙
你当年还不是帮他留在了线上
明日咋个起氛
他是有小车的
夏凤说
他不会坐小车去的
还不是当我雷霆哥的顺车
死者说
那就快睡吧
明日还得早起嘞
一家人洗漱了睡下
鸡已经叫二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