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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在回去的路上
厂长请我们进饭店里吃饭
问我们
你们吃什么
随便点
我们几个互相看看
史路问玲华
玲华
要不要问问有没有扬州炒饭去
这是日式餐馆
哪里有什么扬州炒饭
林花瞪了史璐一眼
我们几个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厂长和清水迷惑的看看我们几个
估计他们一句也没有听懂
这家餐馆与我来时老板请客的餐馆格调大不相同
完全是日式餐馆
自我感觉日式餐馆不像中国布局那样明朗化
不看招牌就知道是饭店
店的高低档次也一眼便能看出
那天我们进的餐馆虽然不大
但格局有点像我们市区的茶楼
厂长递过菜单
做了个让林华点菜的动作
我们几个当中
林华日语学的最好
脾气也好
因此林华在公司特别有人缘
日本同事几乎都和他聊得多
包括厂长和老板他们
在他们认为
好像只有林华才能真正理解他们的意思
在这沟通方面
凌华确实有过人之处
我们几个也很清楚
正因为如此
一般情况下
需要出面解决的问题
我们不多言
由凌华去沟通
玲华接过菜单
虽然看得懂
但看了看菜单
不知点什么好
又不好意思点太贵的
就点了碗拉面
然后他递给许梅
说
我点的拉面
你不吃面
点点饭菜
许梅接过菜单
看看除了面条便宜
其他价格都贵
眉头皱皱
没有说话
也直指拉面
林华诧异的看看许梅
笑笑没有追问
知道许梅肯定是觉得价格高
不好意思让厂长花钱
只好委屈自己
许梅递给我们看的时候
我们的想法都一样
都不忍心花厂长他们太多的钱
因此大家都点了拉面
厂长疑惑的问
怎么都爱吃拉面
中国没有拉面吗
我们都笑了起来
没有回答
厂长和清水没有点拉面
两人不知点的什么
还拿了两瓶啤酒
吃饭的时候
厂长问我们
你们喝酒吗
真奇怪
每次日本人请吃饭
都会问要不要喝酒
不知是日本女人爱喝酒
还是日本人认为我们中国女人爱喝酒
我们互相看了看
一致摇头
厂长和林华他们谈到林华和许梅要回国的事
清水情绪似乎不太好
可能是许梅要回去了
据说清水常陪许梅出去买东西
而且还送过东西给他
因此
清水那晚上有些闷闷不乐
喝完一瓶还想喝
被厂长拦住
不知说了几句什么话
清水点点头
估计是晚上让她开车
因为傍晚来的时候都是厂长在开车
现在天黑了
厂长可能想让他替换开车
毕竟这个海离公司蛮远的
一个人开很吃力
所以厂长不让清水喝太多
清水沉默的点点头
一口喝进了杯中的酒
不过后来许梅走后
听史璐他们说
许梅在家是离婚的
家里还有个女儿
清水喜欢她
可能希望她留下来
但许梅似乎不愿意
吃完饭
厂长送我们回宿舍
然后互道晚安就走了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关于厂长和清水的事
我对他们不了解
没有兴趣听
只顾睡觉
时间过得真快
转眼到了林华他们走的日期了
那一天
林华和许梅整天春风满面的
而史璐和高兰整天闷闷不乐的
到了晚上
可能是凌华和许梅要回家了
林华喊我一起吃饭
史璐没有反对
于是那晚我们一起为凌华送行
只是看到林华和许梅开开心心的整理箱包要回家
那种激动的心情让人无法形容
其实在回家前一个月
凌华和许梅就商量买哪些东西送给哪些人
看到他们那样忙碌的准备
我和史璐
高兰心里都不是滋味儿
那天许梅和凌华没有上班
老板让清水陪他们去超市买东西
我们几个都好奇他们买的什么
是老板给钱还是他们自己花钱
他们俩把东西都给我们看
说老板那种小气人能给我们买什么
都是些方便面和糖之类不值钱的东西
我们一起撇撇嘴
齐声说
太大方了
不过林华在许梅洗澡的时候悄悄告诉我们
说今天林华捡到大便宜了
怎么了
我们看看浴室门
往凌华身前靠靠
低声问清水
凌华故意清清嗓子
继续说
清水给许梅买了一包东西
还给她女儿买了个娃娃
真的 在哪里
我们怎么没有看见
在他被窝里
他不想让你们知道
等会儿别告诉他是我说的
史璐一听
立刻跳起来
跑到许梅床边
揭起被子看了一眼
然后嘿嘿的笑着说
嘿嘿
等会看我怎么炸他
我们几个默契的点点头
然后忍不住偷笑
许梅今晚似乎特别高兴
哼着小曲从浴室里出来
哎呦呦呦
出水芙蓉嘛
今天我们的梅梅小姐好像比以往漂亮很多
一看许梅出来了
史路故作殷勤的走到她跟前说
去
你史璐还有夸人的时候
真的
不信你问银儿
你总说他老实话
可信
说到这里
史露故意向我使眼神儿
我领会他的意思
但漂亮话我不说
只是用力的点点头
许梅 说真的
这一年我们俩吵吵闹闹的最多
你这一早
我心里空荡荡的
高兰和莹儿都不爱说话
接下来几个月我可能会闷死
要不然我今晚跟你睡呗
说完
他也不等许梅回应
迅速走到他床边
揭起被子
假装要睡到他床上
哎 干嘛
谁愿意和你睡
许梅看史璐揭起被子
赶忙伸手拦她
连裹在头上的毛巾掉在地上都顾不得
可惜挡迟了
洋娃娃已经暴露无遗在我们眼前
好漂亮的洋娃娃
这是谁买的
史璐抱起洋娃娃
故意提高嗓门问
我自己给女儿买的
不行吗
许妹一把抢过洋娃娃
抱在胸口
当宝贝一样呵护着
史璐看着许梅的表情
慢慢的卖关子说
可我们听说啊
好像是有人送你的
许梅一听这话
看看史璐
再看看我们
然后看看凌华
指了指凌华
最后一脸无所谓高傲的说
清水送的就他送的
怎么了
有本事让他也送给你们一个
我们几个一哄而散
无话可说
晚上高兰和史璐一直在流泪
看到林华他们欢天喜地的开心样
不停捞叨回家后先干嘛
再去哪里
兴奋的让他们都不知道做什么
只是守着整理过的行李
继续一遍又一遍的整理
没有高兰和史璐看着他们
忍不住加入他们的话题
和凌华许梅说了好多家乡的事儿
我没有参与话题
也没有哭
可能我们相处的时间少
没有太多的感情
只有林华跟我道别时
安慰我说
妍儿
你同乡来了就好了
再坚持几天
忍受几天
我眼睛有点湿润
点点头
这一夜
谁都没有睡意
玲华和许梅是回家的喜悦让他们兴奋的睡不着
史璐和高兰是看别人走
自己走不了
难受的睡不着
而我
因为凌华走了
可能再没有人帮我说句公道话
加上我非常迫切希望本镇的人来
那样我就不孤单了
所以我同样辗转反侧
一夜未眠
虽然林华他们夜里不用起床上班
但他们两个还是往常一样
许梅照常起床看电视
而凌华忙着给大家做早饭
希望大家最后的早餐吃的开心点儿
也许这一辈子都尝不到她做的饭了
说的大家都很伤感
可大家还是勉强的笑着吃完早餐
然后和他们拥抱告别了
在我们工作的时候
林华他们去厂里和厂长及日本同事告别
走了几圈
看他们两眼圈红红的
据说他们俩是厂里第一批的中国员工
厂里上上下下都特别喜欢他们
同样都舍不得他们走
有几位日本阿姨都流泪不止
和他们拥抱又拥抱
他们要走之前
又来到厨房
和我们一一拥抱告别
感觉其他人还好
只有清水情绪最低落
两眼一直围绕着许梅转
而许梅似乎故意躲避她的指示
只顾和史露他们说笑
部长进厨房催他们快点
晚了怕耽误飞机的时间
于是他们恋恋不舍的走出了厨房
史路一人送他们出的厨房
我和高兰在油锅旁徨
无法抽身
只能眼巴巴的看他们出去
心里不是滋味儿
嗯
林华和许梅走后
史璐又和我调到一起
只是态度好多了
估计有厂长的原因
也有他觉得就剩下三个人了
没必要那样凶
所以那段时间过得还算太平
而且周围人与环境我也熟悉的差不多了
因此
我的心情好多了
脸上也有了笑容
林华和许梅走后
我们三个人的工作也做了些变动
早晨三个人还是一起进厨房
只是到四点半左右
高兰和史路出去接替许梅和林华的工作
两人到抓菜间把饭抓进便当盒
说说这项工作很难
一共要四个人才能完成
有一个日本阿姨和老伯专门负责装饭
高兰专门盖便当盒
史路把便当放到车里推出去
说难是因为速度要快
特别盖饭盒的人
思想不集中
就容易翻
推车的人也要快
不然饭盒也会翻
车也不好推
车间外面斜坡很陡
容易翻车
我们几个都怕做这项工作
林花他们走之前就猜测谁会做这项工作
史璐说
银儿
肯定是你和高兰两个人
因为油锅上的事儿
你一窍不通
嗯
当时我觉得他说的在理
没有跟他分辨
确实
油锅太复杂
尽管我去了快一个月了
还是一知半解
史路猜厂长不可能让他做这项工作
可他没有想到
最后偏偏是他和高兰
史路气的没有台阶下了
只好说
然二
厂长肯定是怕你推不好车
怕车会翻
嗯
我也不理他
随他怎么说
许梅他们走后
我的工作也不轻松
我接替了他们装饭的任务
就是把大锅的饭从锅里装到电饭锅以及专门装饭的饭箱里
这是两个人的工作
和我一起合作的是我们主管大佐
大佐负责把铁锅从传送带搬到专门倒饭的车上
我就负责把饭装起来
再按规定称一下
最后搬到外外面指定的位置
每箱饭都有二三十斤
搬多了就吃力
在之前
史路他们也猜测谁会做这项工作
但不敢肯定
后来知道是我
史路又有新话题
说肯定抓菜主管嫌你不好
不让你进抓菜间
嗯 有时想想
这个女人是挺可恶的
好话坏话都是她说
我照样不理她
随她怎么说
同镇的人还没有来之前
一个月的每天早晨
我还是挺开心的
虽然烦恼依旧多多
但四点半后
史璐他们出去工作了
厨房就剩我一个人了
看不到他们
我觉得轻松舒服
虽然油锅上我一窍不通
但我可以不要听史路说三道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