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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集
只剩下一个最小的二两银子筹码
还表现的如此风轻云淡啊
明缺通过天地之息的细微反馈
看到了那位老板颤抖的手掌下压着的筹码数量
忍不住笑着在心里念叨了一句
看这个字形容的并不准确
他只是模糊隐约地感受到了筹码边缘以及上面的突起
并没有什么温润光滑的触感
脑中更没有什么亲眼所见般的画面效果
如果修行者调动天地之机能造成那样的效果
我们可以设想一下
历史上肯定会有很多修行者因为天天偷窥女子胸前风景
或是意淫
把玩某些柔嫩
从而日日流鼻血
夜夜疲倦乏
精神不济
身体空虚
直至走火入魔而死
清丽的女荷官温柔的看着四周
双手开启骰盅
安静搁在骰盅
底部的三颗骰子是二三三小
布衣店老板覆在桌面上的手掌微微一僵
五根手指向下一抓
紧紧握住最后的那块筹码
向着身周的人们勉强挤出笑容
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
桑桑小小的身躯终于成功地挤了进来
她艰难挤到宁缺身旁
微微的踮起脚来
睁着那双柳叶眼
强行压抑住紧张
认真打量着桌面上的筹码堆和骰盅
一阵细微清脆的闪粒撞击声再次响起
赌桌上开始了新一轮的赌局
大大的骰盅在清丽女荷官白腻的小手间上下翻飞
然后落在桌面上
女荷官微笑着看着桌旁的赌客们
如每轮新赌局开始时一样
重新申读了一遍勾星赌坊的规矩
请诸位买定离手
每局落盅买定时限内没有出手
请等下局玩大小的赌捉
成半圆弧形阔大的桌面上
用割细的白布画出投注等几个区域
除了一堆堆或多或少的筹码和几个茶杯
赌桌最中央搁置着一个小巧可爱的计时沙漏
每一局摇筛结束
便会有专人将那沙漏倒转
明缺看了一眼沙漏里快速流泻的细腻流沙
发现时间有些紧张
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个黑亮沉重的大骰盅上
因为看的太用心
少年脸上的神情便显得格外专注格外紧张
赌桌上有客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嘿
不知道是谁家小孩
居然跑来勾星玩
难道他以为盯子久了
便能把这闪光盯破
对于身旁的打巨笑闹
明缺根本没有理会
因为他这时候很紧张
难道他能告诉这些以赌钱为乐的人们
自己就是要把这个黑又亮的大骰盅看破
正如赌坊门口对桑桑说的那样
宁缺这辈子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为了今天能够大杀四方赢钱而归
昨夜他耗了整整一夜时间用来实验
隔着木桶感受桶里的水有多深
隔着床板感受床下的银子还有几锭
隔着窗户感受窗下蹲着的桑桑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通过反复的训练
他确认自己能够控制那抹微弱的天地元气
用来撼泰山固然不可能
但用来看泰山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这才底气十足地来到勾星赌坊
至于冥想感受整整一夜
让他调动天地元气的速度和熟练度都得到了极大的跃升
反而是出乎了他意料的好处
按照事先在临四十
七巷里主仆二人拟定的作战计划
根据那些少的可怜的实战经验
明缺本以为望向那个黑色骰盅时
自己脑中念力控制的那股微妙的天地元气
能够轻易地穿过骰盅厚实的盅壁
然后感受到骰子表面美妙的凹陷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控制的天地元气刚刚进入骰盅厚壁
便再难进入一分
明缺身体骤然一僵
震惊的看着黑色的大骰盅
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此时赌桌中央那盏可爱的小沙漏下部已经快要积满沙粒
桌旁有性急的赌客看着他的模样开始急声催促
他愁苦无措地看着黑色骰盅
分析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按照他的行事习惯
这一局就应该放弃
但不知是被沙漏和催促声逼得急了
还是心中强烈的不甘起了作用
他竟是不肯放弃
死死盯着骰盅
蹙着眉头拼命的提升面力强度
控制天地元气向那铜墙铁壁般的骰盅里刺去
给我破
被念力压缩到极致的天地元气
仿佛变成了一根尖锐的无形细针
终于噗的一声扎了进去
感受到那股热刀入黄油
手指入奶油般的美妙触感
看到谷盅底部安静躺着的三颗色子
明缺脸色骤然一松
紧蹙的眉眼渐渐的舒展开来
就在沙漏漏完之前
他拿出那颗银票叠成的小星星
轻轻搁在赌桌押大的那一方
清丽荷官微笑看了他一眼
缓缓抬起骰
中四五六
大银票叠成的小星星
被女荷官用纤细手指细腻盘开
然后压在赌桌中央
向诸位赌客公示
然后把宁缺赢的银子用细尺推了过来
两百两的银票用来赌骰盅玩大小
就算是在勾星赌坊里也是极为少见赌
赌桌上除了赌客赔付之外
赌坊庄家也要赔了不少银钱
细竹尺推到宁缺身前的筹码不分大小
竟是重重叠叠地垒了起来
看上去颇令人动心
赌桌上一个中年男子微笑看着宁缺
看你年纪不大
玩的倒挺大呀
哎
这赢了也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得意之色
这小小年纪性情倒真是沉稳凝缺
抬袖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笑着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但是却在心里想着
如果你像我现在这样就看破筛盅的能力
那么在赌坊里自然可以像看破红尘般显得毫不系怀
真正看破红尘而不是假装看破红尘
却想着要走终南捷径的人
基本上都在那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藏着
或者在偏僻香火稀的破庙里等死
根本不可能为了银钱这种东西
跑到长安城最热闹的赌坊
然后像盯着杀父仇人般盯着骰盅
明缺想那句话的时候
很明显没有进行太深入的思考
事实上赌桌上的局面也没有给他留下时间思考或者反省
随着摇甩声不断响起
沉重的黑色大骰盅不停的落下拿起
他前面赌桌上的筹码越来越多
中途女荷官替他换了几个大筹码
却依然止不住筹码越堆越高
渐渐的变成一座小山
玩骰盅比大小连续赢了七把
每把投注都是全力施为
到第七把时赌注已经超过了一千两银子
即便是在勾星赌坊这等见惯了赌海血雨腥风的地方
以如此极端的幸运为根基的气概壮阔画面
依然极少能看到
褐色赌桌旁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明缺和桑桑身边的人却是越来越少
赌客们难以压抑眼眸里的狂热神色
却不愿意离这个少年太近
以免让赌场方面不悦
女荷官依旧清丽温婉
但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极为勉强
向各位赌客告了声歉
便称累退了下去
赌场方面来了位中年荷官替换登场
赌桌旁的客人们知道这是赌场方面觉得少年的运气或者是赌术有些难以应付
所以换了高人出场
有熟客更是认出这名中年荷官是勾星赌场的镇场高手
惊讶地轻呼出声
早已经没有赌客敢和宁缺对赌大小
从第四把开始
便有很多赌客抱着各式各样的心态跟着宁缺押注
倒也跟着赢了不少
但是看到那位中年荷官出马
又听着周围赌客们的议论
大部分人都决定暂时不跟
观望一局再说
明缺这些年在边塞上积累出了不少经验手段
堪称渭城赌坛第一高手
但要和长安城里这些真正厉害的荷官较量赌术
依然没有胜的可能
但他现在赢赌局靠的不是赌术
而是靠修行者的本领
凭天地元气作弊
那么只要赌场方面不作弊
再如何高明的赌术高手
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
赌场方面能作弊吗
当然能
但勾星赌场是在长安府登记册上排行前三的著名场所
毕竟不是那些开在花柳陋巷里的黑暗小古档
不到万不得已的境地
断然不会动用那些手段
所以他们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宁缺赢下去
中年荷官上场后
宁缺又连续赢了三局
隔着段距离
围在他身后黑压压的赌客人群再也忍不住了
纷纷取出筹码重新开始跟风
如此一来
赌场方面的银子输的更快更多了
中年荷官微黑的脸颊却还是一片平静
看不出来是不是更黑了些
筛子清脆撞击骰盅壁的声音渐渐消失
他缓缓挪开了盖在骨盅上的手
看了眼刚被翻转过来的沙漏
没有去看赌桌旁别的客人
直接望着宁缺微笑开口
客人
麻烦您下如离手啊
宁缺拿着手中的那根细竹尺
缓缓蹙起眉头
沉默很长时间后
从椅中站起身来
将手中的竹尺放到离中联荷官最近
也是最小的那个区域里
他身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局要推到大小区域会非常困难
所以先前赌场方面和他商议一番后
弘意他如果要押上全部筹码时
可以用手中的竹尺代替
他此时把竹尺押上去
也就是说他把自己的全副身家押了上去
赌桌周围黑压压的人群骤然发出一声惊呼
这些长安城里极注重风度气度的赌客们
再也无法压抑住心头的震惊
变得和渭城大呼小叫的军汉赌鬼们没什么两样
包子包子
他为什么要押豹子
哎哎
声音小点
是不是刚才赢多了
担心出问题
所以故意输解回去啊
这什么蠢话呀
就算他讲故意输
也没道理把桌上所有筹码都押上去啊
惊呼声起
赌客们开始震惊地议论起来
而桌后的那位中年荷官
却没有受到这些议论声的影响
平静看着微低着头的宁缺
和声询问
客人
您确定吗
宁缺看着身前小山般的筹码有些忘神
被桑桑提醒之后才反应了过来
点了点头
押豹子赢得当然多
但概率实在是太小了这一局
哪怕是最大胆的赌客
也没有人敢跟着宁缺下注
众人注视间
中年荷官手掌放在骰盅上
却迟迟没有揭开
仿佛骰盅像座山一般沉重
忽然他抬起头来
看着宁缺微涩一笑
交个朋友
明缺没有催他揭开骰盅的意思
听着这话便明白了赌坊方面的意思
微笑点头致意
转身对着桑桑低声说了两句
便离开了赌桌
那位清丽女荷官不知何时重新出现
恭谨地伸出右手
在前方替他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