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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听友大家好
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与众不同的模样
作者 李花
由淡香茉莉
牧尘联袂演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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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很多美好或者丑陋的感觉都是错觉
就像爱情
如果你认识一个还算满意的男人
专心去想
我爱他
不用多久你就真的会爱上他
至于当初是怎么一个开头
大抵会忘
甚至会幻想一切的美丽来自缘分
其实缘分是无稽之谈
那只是一个巧合
运气好就是缘分
运气不好就是倒霉
回到医院
时间刚刚好
已经将近中午饭点
B 超室外面没有人排队
我躺在床上
掀起衣服
退下一点裤子
露出整个腹部
医生把冰凉湿滑的液体抹在我肚子上
像啫喱
怀孕多久了
是位男性
很年轻
戴着口罩
眼睛盯着电子屏幕
并不看我
四十五天
正常
他说着拿起笔刷刷的写下结果还得等我穿好衣服
他已经转身出去了
他下班了
可是我还有事情要做
赶回诊室
幸好医生还在
但已经没有其他病人
他正在整理桌上的挂号单
你想刮钩还是药疗
刮钩
他又一次看看我
大约房间内没人
好脾气的笑
哦
通常会选择药流
为什么痛苦少一点
可是还是会有
我笑
谁说药流不痛
那是骗人的
甚至比挖宫还痛
因为不可预知
流不干净仍然还是要清功
不如一步到位
长痛不如短痛
医生看看我
笑了
下午来做吧
还有十五分钟下班
我说
十五分钟下够一两个小时都等不及
医生问我吃不下饭
反应太大
我已经寝食难安有好几天了
躺在父亲床上
腿分得很开
这种床是最让人耻辱的东西
冰凉的器械插进身体
我缩了一下
有种被凌辱的感觉
别动
医生说
他戴好口罩
只露出眼睛在消毒
我看着天花板笑
到了这儿
你是刀俎
我是鱼肉
医生也笑了
不想做鱼肉
就要保护好自己
谁说不是
可是很多事情不是想怎样就能怎样
吃饭都会被噎死
何况怀孕这样的小事
怀孕是小事
当你不想要腹重的胎儿
它就不过是一小块赘肉
当你想要
你就是伟大到正在孕育一个新生命
很痛
痛到七佛升天
开始冒冷汗
恶心
我想吐
我虚弱地说
手臂上已经被咬出淤痕
忍耐一下就快好了
医生说
没有停止再做最后的清扫
是的 清扫
清除一个男人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
如果真的能清扫干净的话
好了
躺着休息一下就可以下来了
我喘息着
吃力的扭头大口大口的吐
吐出的全是清水
已经排干净了
怎么胃中还有这么多的水
地上打湿了一片
身上已经汗湿
跟落汤鸡没有区别
医生背对着我在清理现场
一个玻璃瓶里面有粉红色的物质
那是个胚胎
或者说只是一组细胞
有杀虫一样的肉丝包裹
我看过很久以前
我坐起来穿好裤子
有点摇晃的走到外间坐下
医生在开处方
休息好进房一个月
他又恢复冷淡的面孔
瓜公对你们来说就像是糖葫芦吧
我问
他抬头看我一眼
面无表情
葫芦不会痛
葫芦不会痛
我会痛
可是我痛不痛
谁能真正知道
也许葫芦也会痛
疼痛是私事
跟他人无关
无法体会
也无力分担
一早我就明白这个道理
八十八岁很可以药了
医生又说
我不回答
做这样的人流很容易导致不孕
我也不介意
并不希望延续无聊而叵测的命运
也许你要受我厌世
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
这世界有什么值得我们去延伸希望
生老病死已经算是好运气
如果意外夭折
会有太多的遗憾
顺理成章的老去同样会有遗憾
我不觉得生命有什么可以期待
打车回到草鞋街七十七号
这是一家店铺
在温州商厦的底层
临街
很窄但是很深
温州人是个奇迹
团结的让人害怕
无孔不入
但又能生根发芽
还能开花结果
这座大厦就是明证
当然
住在上面的并不一定是温州人
这里不是我的家
只是一家店铺
门上有招牌
写着西西睡衣
西西是我的名字
睡衣是商品
跟我一样
代姑
小妹迎出来表示关心
我并没有瞒她
我需要她的照顾
店铺被隔成两间
外面是人进人出的商店
里面是仓库兼睡觉的地方
有成堆的纸箱和一张折叠床
床上是一张半旧的凉席
有一张开始脱毛的毛巾被
我拨开床上的衣服躺下来
这间屋子不通风
有股霉味儿
夹杂着最里面卫生间的臭气
像腐烂的味道
姐
你好点没有
小妹跟进来
端着一杯牛奶
没有
我如实回答
我不要喝牛奶
我抬头遮住眼睛
只想睡觉
给我叫一份炒饭吧
我饿了
各位听友
本集就为您播讲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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