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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异能者世界的冰山一角
地下又震了一下
这次更剧烈
墙壁上的裂缝扩大
细碎的水泥块簌速落下
那些发光的符号已经彻底熄灭
只剩下一道道刻痕
像干涸的血管
陈峰攥紧手机
屏幕上的警告还在闪烁
建议立即撤离
他抬头看向老人
老人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那双明亮的眼睛望着黑暗的深处
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视
走
老人忽然开口
声音平静的不像一个站在即将崩塌的地下室里的人
他转身拉住陈风的手腕往楼梯方向走
那只枯瘦的手力气大的出奇
陈风几乎是被拖着往上走
身后地面又震了一下
这次伴随着一声闷响
像巨大的拳头砸在厚厚的水泥上
陈峰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缓慢
很沉重
每一次移动都让整个空间震颤
别看老人头也不回
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他们冲上楼梯
穿过那扇铁门回到拳场大厅
老人一脚踢上门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按在门板上
那东西像一枚印章
铜制的
底部刻着复杂的纹路
老人按上去的瞬间
印章发出淡淡的金光
那些纹路像活过来一样
顺着门板蔓延开
眨眼间织成一张光网
把整扇门封住
门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光网震了震
但没有破裂
老人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
然后松开手
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脸色苍白的吓人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整个人像一瞬间老了十岁
陈峰站在旁边
看着那个印章
看着门上的光网
看着老人
他的心跳还没平复
但脑子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大
老人喘了很久才慢慢直起腰
他看了一眼陈峰
苦笑了一下
老了
这点事就撑不住
他从门板上取下那枚印章
递到陈封面前
拿着
尘封没接
老人直接把印章塞进他手里
这是封印印
现在归你了
今晚的事
三天之内他还能封住
三天之后
他顿了顿
没有说下去
陈峰低头看着手里的印章
铜制的
比巴掌小一点
沉甸甸的
上面刻满了和墙上那些符号类似的纹路
触感温热
像一直被人握在手心里
下面到底是什么
他问
老人没有回答他
转身往拳场外面走
脚步蹒跚
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峰跟上去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龙哥他们呢
老人头也不回
晕了
天亮就能醒
他们走出厂房
外面是浓稠的夜色
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天边映出一片暗红
夜风吹来
带着郊外特有的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和厂房里那股血腥味儿霉味形成鲜明的对比
老人走到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旁边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陈峰
说 上车
陈峰上了车
吉普车发动
颠簸着驶上一条土路
很快开上公路
朝城市的方向驶去
车里很安静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
老人一直没有说话
陈峰也没有问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
手里攥着那枚印章
感受着他传来的温热
车开了很久
一直开到城市边缘
开进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最后停在一栋六层楼房前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老人熄了火下车
陈峰跟着他上楼
一直上到六楼
老人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
屋里很小
一室一厅
家具老旧
但收拾的很干净
客厅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架
上面塞满了书
有些书籍已经破损
用牛皮纸重新包裹
窗前的书桌上放着一台老式台灯
灯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老人让陈峰在沙发上坐下
自己去厨房倒了两杯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他在陈峰对面坐下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问吧
他说
你想知道什么
陈峰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
开口
你是谁
老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些苦涩
我叫秦征
你已经知道了
三十年前
我是这个城市异能者工会的会长
异能者工会这个词陈峰从秦末那里听说过
但秦末也只是提了一句
没有细说
异能者工会是什么
他问
秦筝靠在沙发背上
目光望向窗外
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一个组织
他说
专门管理觉醒者的组织
全世界每个大城市都有分支
总部在日内瓦
工会的职责是登记觉醒者
调解异能纠纷
防止觉醒者伤害普通人
也防止普通人发现觉醒者的存在
他顿了顿
收回目光看着陈峰
觉醒者就是拥有异能的人
异能可以是天生的
也可以是后天觉醒的
有人觉醒的早
有人觉醒的晚
有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陈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根食指在灯光下和普通的手指没什么两样
我的异能是什么
他问
万能指纹
秦征说
或者叫全系解锁型异能
这是最稀有的异能之一
历史上只出现过不到十例
拥有这种异能的人
可以用指纹解锁任何有锁概念的东西
实体的锁
虚拟的锁
甚至是抽象意义上的锁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
从第三层抽出一本很旧的书
翻到某一页递给陈峰
陈峰接过来看
那是一本手写的笔记
字迹潦草但很工整
上面画着各种符号和图案
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
翻到的那一页上画着一只手
食指上标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旁边写着几个字
万能指纹
解锁万物
这是我年轻时候的笔记
秦征说
我研究了几十年
把能找到的关于这种异能的资料都整理出来了
可惜
他苦笑了一下
资料太少
很多都是传说
真假难辨
陈峰一页一页翻着那本笔记
看见上面记载的各种异能
攻击型
防御型
辅助型
特殊型
每一种都有详细的描述和案例
翻到最后一页
他看见一行字
是用红笔写的
字迹比前面的都用力
万能指纹
拥有者可解锁人体潜能
他抬起头看着秦筝
秦征点点头
你猜的没错
你的异能不仅能解锁物
还能解锁人
解锁普通人的潜能
让他们觉醒
解锁觉醒者的封印
让他们变得更强
甚至
他顿了顿
声音变得低沉
甚至可以解锁自己
尘封等着他说下去
秦征却没有继续
他坐回沙发上
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你现在是什么等级
他问
陈峰摇头
我不知道
秦征从茶几下面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陈峰
封面上什么字都没有
只有一些简单的纹路
这是异能修炼手册
他说
每个觉醒者入门用的
里面有等级划分的标准
也有基础的修炼方法
你回去照着练
慢慢就会知道自己在哪个阶段
陈风接过小册子
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
觉醒者分九级
从f 到sssf 为初醒
Sss 为传说
他合上册子
看着秦征
你为什么要帮我
秦征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背对着晨风
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
因为你是最后一个
他说
陈峰一愣
三十年前
那三十七个人消失的时候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
秦征的声音很轻
想自言自语
我一直在等
等了三十年
终于等到了
他转过身看着陈峰
下面的东西是三十年前那场变故留下的
它本来应该永远被封印
但现在你打开了它
它顿了顿
三天后
封印彻底失效
它会出来
到时候这座城市的觉醒者甚至普通人都会面临一场浩劫
陈峰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 他开口
秦筝打断他
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这是命
躲不掉的
他走回茶几边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陈峰
这个给你
陈峰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还有一把钥匙
卡里有五十万
是我这些年的积蓄
秦征说
钥匙是我老家房子的钥匙
在城郊
很偏僻
一般人找不到
三天之内你躲在那里不要出来
下面的东西出来之后
工会的其他人会处理
陈峰看着那张卡和那把钥匙
没有说话
秦征走到门口
拉开门看着他
走吧 他说 记住
从今天起
不要再轻易用你的异能
万能指纹太稀有了
盯上你的人会越来越多
隐藏自己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陈峰站起来
走到门口停住脚步
他回头看着秦征
问
你呢
秦征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
我
他说我活够了
三十年前就该死的人
多活了三十年
够本了
陈峰站在门口
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灯光照在他身上
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但亮光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熄灭
陈峰想说什么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身后门轻轻关上了
陈峰下了楼
站在路灯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楼
六楼的窗户亮着灯
老人的影子映在窗帘上一动不动
他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苏秦发来的
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秦末发来的
问他明天有没有空再见一面
还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
是那个拍卖行鉴定师柳如烟
问他明天方便不方便见面
他看着那些消息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却不知道该回哪一条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很轻很远
像从地下深处传来的心跳
他攥紧手里的印章
感受着他传来的温热
三天
他只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