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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二年级的时候
学生中流行一种叫抓马的弹玻璃球的游戏
可以两个人玩
也可以多个人玩
带有赌博性质
甲把手中的玻璃球弹出去
乙弹出的玻璃球击中了甲弹出的玻璃球
那原本属于甲的玻璃球就归乙所有
那天下午放学后
赵二非要过山岭跟他玩抓马
郭山岭他们在教室里玩着游戏
赵二已经赢走了郭山岭的三个玻璃球
好不容易
郭山岭弹出的玻璃球击中了他弹出的玻璃球
他那玻璃球理论上已经属于郭山岭了
郭山岭就上前捡那玻璃球
却被赵二抢先一步把那玻璃球抢在手中
郭山岭说
我赢了
把玻璃球给我
赵二说
我的玻璃球凭啥给你
郭山岭说
我赢了
这玻璃球就是我的了
赵二把手掌伸开
献出掌心的玻璃球
你说这球是你的
你叫一声
他答应吗
这不是耍赖不讲理吗
郭山岭伸手去抢
赵二后退一步
说
哎 来呀 来呀
你要追上我
这玻璃球就归你
赵二是欺负郭山岭腿脚不灵便
郭山岭就改变了策略
改追为堵
赵二顺时针跑
郭山岭逆时针堵
结果
郭山岭在讲台上堵到了赵二
哪知道赵二从黑板草里抓了一把粉笔面
朝堵过来的郭山岭抛过去
粉笔面把郭山岭的眼睛眯了
这口气郭山岭咽不下去
就决定教训教训赵二那小子
也让赵二和常欺负他的那些人知道
兔子急了也咬人
老娘老爹住的屋子与堂屋之间有道门槛
每天早晨母亲打扫卫生
先把里屋的垃圾扫到门槛边
一把生了锈的菜刀当做铲子用
把堆在门槛旁的垃圾铲到堂屋
再与堂屋的垃圾一起扫进簸箕
跟赵二玩抓马的
第二天
吃过早饭
郭山玲把那把生了锈的菜刀偷偷装进书包
到了学校
进了教室
赵二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党高谈阔论
趁他不备
郭山玲把那把菜刀从书包里拿出来
高高举起
冲着赵二的左肩就砍了下去
砍赵二身体的哪个部位
夜间郭山岭早就想好了
可不敢砍赵二的脑袋
就算那把菜刀钝的骑着刀刃上南京屁股也不会受伤
但真要砍在脑袋上
肯定也会把菜刀染红
孤山岭只是想吓唬吓唬赵二
也是要杀鸡给猴看
让班上那些已把郭山岭推倒取乐的家伙知道
他郭山岭也不是好欺负的
逼急了也是会动刀子的
也就达到了紫帆吓唬人的目的
打架
愣的怕横的
横的怕不要命的
郭山岭都敢拿刀砍人了
该算哪个级别的
郭山岭得确保砍到的是赵二的肩膀
而不是别的部位
力度得掌握好
不能大也不能小
大了会出伤口
小了起不到震慑作用
尺度是刚好让赵二感觉到疼
却不出伤口
这就难把握了
菜刀的刀刃是落在了赵二的左肩膀上
但郭山岭自己都觉得不是在砍人
而是做戏
那一刀不但没有震慑住赵二
那小子一转身看到了身后举着菜刀的郭山岭
随即来抢夺郭山岭手中的菜刀
这下子
害怕的不是赵二
而是郭山岭了
如果菜刀被赵二抢过去
反手给郭山岭头上来一刀
他手上的力度有多大
郭山岭的脑袋非开花不可
小命可能就交代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菜刀被赵二夺去
一只手的力量肯定不够
郭山岭的右手握着菜刀
把左手压在菜刀背上
赵二跳上了桌子
往上抻郭山岭那握刀柄的手
郭山岭干脆把两只脚抬离了地面
相当于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那把刀上
赵二力气再大
也架不住郭山岭这招
一松手
郭山岭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那时候左手右手都在头顶之上
右手握着刀柄
左手压着刀背
赵二的手一松
郭山岭来不及撤劲儿
还在往下用力
结果就应了那句话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刀刃碰到了郭山岭的脑袋
当下血流如注
有人跑到教室办公室报告了
班主任把郭山岭送到了公社卫生院
为这事儿
郭山岭差点被开除
老爹到学校求校长
给校长说了不少的好话
校长才答应留下郭山岭以观后校
孤山岭便想着找机会报复赵二
小学四年级夏天
学校搞勤工俭学
要求学生们割草浇到学校
晒干了卖给生产队当饲料喂牲口
规定每一个学生暑假期间必须要浇足一百斤草
学校照顾腿脚不利索的郭山岭
不让他浇草
给他的任务是给学生们浇草
草泵计斤数
学校不知从哪个生产队寄来一个台泵
郭山岭就每天都来到学校操场
守在台泵旁
有学生来浇草
把装着青草的筐放在台泵上
郭山岭把量出的斤数记在本子上
然后浇草的人把筐里的草倒在操场上
郭山岭发现赵二装草用的筐并不比别的同学用的筐大
筐内的草压的也不是那么实
但称出的斤数却不轻
郭山岭便长了个心眼
赵二去操场上稻草
他悄悄的跟着
果然如郭山岭意料的那样
赵二的筐里用青草埋着一块大石头
郭山岭上前从草里捡起那块石头
喊过来两个也是来浇草的同学
举着手中的石头问
这石头是赵二筐里的
大家说怎么办
那两个同学就喊告诉老师
赵二一点也不惧怕
背起空筐
冲着郭山岭说了一句
你等着
开学后的一个星期天
郭山岭吃过午饭
提着篮子拿着铲刀到村北挖野菜
走在乡间土路上
路两旁是茂密的青纱帐
突然从路旁的玉米地里窜出一人
正是赵二
径直朝郭山岭走了过来
一句话也不说
一个扫堂腿把郭山岭扫倒在地
郭山岭用手支着地站了起来
还没站一秒钟
赵二上前又是一个扫堂腿把郭山岭扫倒
郭山岭又好不容易站起来
赵二那家伙又是一个扫堂腿
郭山岭也就明白了
赵二是因为郭山岭戳穿了他往草里埋石头的偷奸耍滑行为而报复
要是再站起来
肯定还会被赵二扫倒
郭山岭便放弃了站起来的奴隶
想着过一会儿有大人路过
赵二就不会如此嚣张了
哪知道赵二见郭山岭躺在地上不起来
竟然解开裤子
掏出撒尿的家伙
往郭山岭脸上撒尿
郭山岭骂赵二
赵二干脆把尿往郭山岭嘴里撒
赵二上到小学毕业就混社会了
结识了一帮混混
偷鸡摸狗的事情自不必说
随着年龄的增长
那小子胆子越来越大
郭山岭上高中的二妹有一天因为在学校做作业回家晚了
进屋就哭
娘问闺女怎么了
郭山岭二妹说赵二追她
吓得郭山岭二妹好几天没敢上学
杨家屯年轻的母亲吓唬不听话的孩子
都抬出赵二
说再哭让赵二把你带走
或者说一句
赵二来了
这说法准不准
郭山岭没考证过
但赵二的厉害
他绝对相信
冯兰花见郭山岭老半天不说话
以为是他被轮奸这件事情让郭山岭后悔跟他谈恋爱了
抹去了眼泪
说
你走吧
就当我们不认识
郭山岭意识到
这个时候的冯兰花是需要安慰的
是需要他的真心体谅的
郭山岭抱住冯兰花
说
都过去了
把这件事情彻底忘掉
赵二那样的人
迟早会受到惩罚的
冯兰花也紧紧抱住郭山岭
好像一松手
郭山岭就会从他身边跑掉
李秀玲放弃考大学
到杨家屯初中当了一名民办教师
这让康安清意识到
她的机会又来了
李秀玲当了民办教师
也就表明他不会离开杨家屯了
她不离开杨家屯
那会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当丈夫
康安清当然知道
如果他永远是土里刨食的一个农民
即便将来有一天能接丁三中的班
成为杨家屯公社第四生产大队的当家人
李秀玲也不一定会瞧得上他
因为民办教师有转为公办教师的机会
公办教师的户口是非农业
拿的是工资
凭的是职称
他跟李秀玲的社会地位差距会越来越大
李秀玲怎么能看得上他
康安清知道
自己农民的身份是改变不了了
但不能当一辈子土里刨食的农民
靠在生产队上班干农活
永远也不会出人头地
要让李秀林看得起
就得做出杨家屯人做不成的事情
那时候
杨家屯公社已经有了个体户
康安清觉得那些个体户虽然辛苦
但很风光
人家是农民
但不干庄稼地里的活
却能吃香喝辣
让庄稼人羡慕
康安京觉得
当农民
要当不干庄稼活却能吃香喝辣的农民
赚大钱
能让自己喜欢的女人穿金戴银
那才是真正的男人
康恩卿不是一个光想不干的人
有了想法
便要行动
燕山这城市
陶瓷业比较发达
有北方瓷都的称谓
燕南县已经有几户农民搞起了小陶瓷厂
康恩卿也想从陶瓷业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