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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那个男人身边没有皮夹子
肯定是被沃尔多拿走扔掉了
我找到一盒扁香烟
还剩一半
上面烫着金字
蒙德维蒂亚
派桑渡街十九号
路易斯塔皮亚公司
还有一盒斯培西亚俱乐部的火柴
还有一只深色的立纹皮枪套
枪套里面插着一支九毫米毛色手枪
这把毛色手枪说明他是个专业人士
这下我感觉好受了些
但他显然不够专业
不然的话
就不会被人赤手空拳的解决掉了
而他的那把毛瑟
一支可以打穿砖墙的手枪
还插在枪套里面动都没动过呢
我似乎理出了一丁点头绪
但只是一丁点儿
四肢抽过的香烟
说明屋里有过一场讨论
或是一阵等待
在此过程中的某一时刻
沃尔多突然掐住小个子男人的咽喉
擒拿的手法恰到好处
几秒钟的功夫就把他掐晕了过去
那把毛瑟枪对他而言就像一根牙签一样毫无用处
然后沃尔多就用皮带将他吊了起来
也许那时候他早就死了
这就能解释沃尔多为何行色匆匆
为何要把公寓清空
为何急着要找那个姑娘
这就能解释他为何在鸡尾酒吧门外下车时不锁车门
而这一切成立的前提是
确实是沃尔多杀了他
这确实是沃尔多的公寓
还有
我不是被人给耍了
我又翻了翻另外几只口袋
左裤袋里有一把金色的袖珍折刀和几枚银币
左屁股兜里有一块手帕
叠得方方正正的
还喷了香水
右屁股兜里还有一块手帕
没有叠
但很干净
右裤袋里还有四五张纸巾
他真是一个爱干净的小家伙
不喜欢用手帕洗鼻涕
纸巾下面是一只小小的钥匙夹
上面有四把崭新的钥匙
车钥匙
钥匙夹上印着几个金字
福格尔桑有限公司赠帕卡德车行
我把我找到的所有东西复位
把床收回墙上
拿手帕擦拭了一遍门把手和所有突出物
还有平整的表面
关掉灯
把脑袋戳出门外
楼道里空无一人
我下楼
走上位置
转过街角
朝金丝利大道走去
那辆凯迪拉克没有挪过位置
我拉开车门
靠在上头
女孩子同样似乎也没有挪过位置
我很难从她脸上读出任何表情来
事实上
我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除了她的眼睛和下巴
但我能清清楚楚的闻到那股檀香味儿
这香水能把牧师逼疯啊
抱歉
我没能找到珍珠项链
他用轻柔低沉又颤动的嗓音说
好吧
你尽力了
谢谢你
我猜我承受得住
要不 我
要不我们
你回家去吧
不管发生了什么
你以前从未见到过我
不管发生了什么
以后你可能也再也不会见到我了
可我不愿意
祝你好运
罗拉
我关上车门
跨了出去
刺眼的车灯亮起
引擎隆隆启动
街角处那辆大跑车迎着赤峰
缓缓的
鄙夷的拐了个弯儿
消失不见了
我默默地站在路边方才停车的那块空地上
天色这时已经黑了
刚才传出收音机乐声的那间公寓窗户
这时候变成了一片空白
我站在那里
望着一辆貌似全新的帕卡德敞篷车的车尾
我之前见过这辆车
在我上楼之前
就在同一处位置
就在劳拉那辆车的前方
停在那里
一团黑影
无声无息
闪亮的挡风玻璃右下角上贴着一个蓝色的标签
而在我的脑海里
我似乎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一串崭新的车钥匙挂在一个钥匙夹上
钥匙夹上印着几个大字
帕卡德车行
就在楼上
就在一个死人的口袋里
我走到那辆敞篷车的前方
用一只小手电照亮了那张小蓝条
没错
就是同一家车行
商号名和广告下方
有一行用墨水手写的姓名和地址
尤金尼
科尔琴科西洛杉矶阿维达街五三幺五号
这简直是**疯了
我再次反身上楼
回到了三十一号
故技重施
撬开房门
进门绕到壁床后面
从那位穿戴整齐挂在那里的棕色皮肤的死人裤兜里
又摸出了那只钥匙夹
五分钟后
我回到了街上那辆敞篷车旁
钥匙咔嗒一声插进了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