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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集。
河灯璀璨，
时光悄然无声，
却从不停息。
转眼到了后半夜，
人群渐渐稀少，
河灯也开始有熄灭的，
摊贩们也就开始收拾准备回家。
张司九他们也不例外。
不过，
收摊儿回家后，
徐氏忙着算账，
但是张思九却熬不住了，
倒头就睡着。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
只觉得艰难无比，
一想到今天要面对的难题，
她就更不想起了。
可是再艰难还是要爬起来的。
一路到了医馆，
打了一声招呼后，
张司九还去吃了一碗羊汤面充饥。
本来张小山他们还要跟来，
不过张司九没让，
让张小山在家里帮忙算账和收拾东西，
以及为父工作准备。
在家养伤这么久，
太该去上班儿了，
而且张司九也怕他们来了，
看见自己输掉，
心里不开心。
程万里陪着张司九出来吃面的，
他也喊了一碗面，
但是整个就是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还一直不停地看张司九欲言又止的样子。
张司九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
就放了筷子问他，
老程啊，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程万里顿时正襟危坐，
扭捏片刻后问了句，
我就想问问你，
你怕不怕？
只要一想到等会儿要比试，
他就整个人都紧张得不行了，
手心都开始冒汗，
屁股更是坐不住。
张思九本来想摇头，
但是看着程万里那样，
最后就决定配合他一下，
是有那么一点点怕的，
不过不多，
就一点点。
她捏起大拇指和食指，
吝啬的捏出一点点的空间，
表示真的就只有一点点。
程万里呼出一口气，
企图宽慰张思九啊。
你别紧张，
输了也没有人怪你，
这个事情啊，
你就当玩儿一样。
张司九盯着程万里，
可是你比我还紧张的样子。
程万里哽住，
我是有点儿紧张啊。
他叹了一口气，
有些无奈。
哎，
我也想不紧张，
可有点儿做不到啊。
这个事情让我想起当年的事儿。
我。
老程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张思九看住他的眼睛，
轻声开口。
而且今天是我去比你，
别想那么多，
你这样，
我怕你一会儿先昏厥过去了。
程万里彻底没了话说。
他也感觉自己是有点儿快要昏厥过去的迹象，
这样情绪下，
身体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时候。
吃完了面，
张思九回了医馆，
齐大夫立刻就凑上来，
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紧张地问。
啊，
要不要再复习一遍？
张司九看着那张纸，
发现全是这几天学的东西，
顿时，
哎，
本来还没什么感觉，
但是现在忽然就有一种当年高考的感觉了呢。
最终张思九摇摇头，
不用啦，
该记住的都记住了，
记不住的这会儿也记不住了。
再看，
发现都不会，
那就更紧张啦。
她是拒绝了，
可是以齐大夫带头的一众人等，
反而因为这句话更紧张了。
不过齐大夫心理素质还是好一点儿，
很快就把那点儿焦虑压下去，
吩咐听云准备好茶水点心，
只等客人上门来。
今天，
齐大夫直接就把擂台设在了大门口，
这也是张司九的提议，
这样来来往往的人也可以看个热闹，
也算是为医馆扬名。
而且齐大夫请的人不仅是有乡绅富豪，
还有绵竹县有名的大夫们。
当然啦，
加上被叶岚邀请来的，
只怕整个绵竹县有头有脸的人都被邀请来了，
光是凳子就摆了好些呢。
杨元鼎三兄弟是最先来的，
三人还带了小零食来。
杨元鼎抓出一把香酥小黄豆问张司九，
嗯，
吃不吃？
张司九神色复杂的摇头，
我是参赛选手，
不是观众啊，
我吃什么吃？
不过被这么一打岔，
那点儿刚被贩卖出来的紧张气氛就瞬间消散掉了。
杨元鼎把豆子放回牛皮纸包里，
那等你比完了再吃，
可好吃了，
我让厨房试着炸出来的，
又酥又脆。
哎，
对了，
我还带了一包猫耳朵，
也是炸出来的，
很好吃，
我特地也带来了。
啊。
张司九彻底明白了，
杨元鼎是真的一点儿不紧张，
杨氏兄弟看着自家弟弟那样儿啊，
也感觉他是有点儿讨人嫌了，
这都啥时候了，
还说这些，
亏得九娘脾气好，
受得了他。
最后，
张司九没顶住杨元鼎热情的推销，
吃了一片云片糕，
只不过云片糕还没下肚，
叶岚就带着陆寻安到了。
陆寻安也暂时被安排到了后院儿等着，
免得被其他人影响了。
然后陆寻安就看见张司九正和杨元鼎凑在一起吃小零食，
他顿时不屑的笑了。
哼，
果然还是个小娃娃，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想着吃零嘴儿？
杨元鼎看到了陆寻安的笑容，
然后他一扭屁股，
笑眯眯的大声说，
啊，
九娘，
别管他，
咱们吃咱们的，
馋死他，
然后又掏出了五花八门的小零食，
直到他腰间鼓鼓囊囊那一圈儿都消下去，
这才停下来。
张司九已经目瞪口呆，
这到底是带了多少小零食啊？
杨氏兄弟也很默契，
一眼没看陆玄安高傲，
这种气质他们从小就拿捏得死死的，
比这个陆寻安只有跟在屁股后头吃灰的份儿。
事实上，
陆寻安也的确是从不在意鼻孔朝天的傲气变成了后来的爷闷。
从小到大，
他家境很好，
又有学医的天赋，
被叶岚收作徒弟之后更是。
是被叶岚倾力教授碾压一众师兄，
从此不管在哪里，
他都没有受到过冷遇。
直到今天，
杨氏三兄弟一个比一个更有气质，
一看就知道出身不俗，
可他们竟然一个也不肯搭理他，
连正眼儿都不看过他一眼，
仿佛他是什么入不得眼的东西。
这也就算了，
可他们还一个个的都对那黄毛黑丫头说笑，
态度好得不得了，
这就更让陆寻安生气了。
杨元鼎压低声音，
用陆寻安听不见的气音说了句。
干得好，
就是要这样扰乱他的心神，
让他失去最好的状态。
二哥，
你再去嘲讽他一下。
杨元章面不改色，
依旧一脸和煦，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非常的阴损。
二郎记得他是骄傲的人，
最容不得别人比他傲，
一会儿你从他身边过一眼都不要瞧他走过之后就嫌弃的扇一扇鼻子跟前就行。
杨元峰冷酷道，
明白张司九整个一个大写的佩服这两个黑芝麻汤圆馅的兄弟，
一看平时就没少坑人呢啊
说完这些，
杨元璋还不忘宽慰张四九，
九娘你也不必愧疚心虚，
一来他本身不是什么好的，
不曾谦逊公正对你，
你自然也无需做个君子，
二来赛场之上这种扰乱心智的手段实在是常见。
我们一没动手，
二没出声，
他若因此恼怒，
便是他自己心智不坚，
怪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