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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越东北坐在罗非对面
神情愕然
他刚刚听对方讲完了
有关盛战
和李廷晖复仇故事的全部真相
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
他的双眼
一眨不眨
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罗非早已习惯了越东北那种扎着呼呼性格
他静静的等待着
等着对方
在思维恢复之后
发表一通充满激情
与马后炮精神的高谈阔论
可这次
当对方开口后
说出来的话语
却完全出乎罗非的预料
你为什么不带他走
越东北直愣了呢
冒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
罗非一时间
反应过来
那个女孩
徐小文
你为什么不带她走
岳东北完全
变成了质问的口气
你已经知道
那是一个虚伪的骗局
为什么不揭穿她
让一个如此善良的姑娘去承受那样的痛苦
你怎么忍心
还有李定国
李廷晖
他们的冤屈的恶名
还要背负多久
我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
就是希望
你能重写
与李定国有关的历史
让世人真正的了解一个英雄
这也是李廷辉生前的心愿
不过
你必须遵守此前的诺言
在书中
隐去哈摩村寨
不要让世人打搅到他们的生活
包括你自己
沉默片刻后罗非又说道
至于徐小文
留在村寨中
保守那个秘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的身体中
流淌着哈魔族人的鲜血
要让他
至族人的悲欢于不顾
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
但你可以做到
越东北仗红了脸
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只要你说出真相
一切就结束了
再也不会有无辜善良的人去背负那个沉重的枷锁
那个女孩
他信任你
他喜欢你
如果你知道怎么做能让他幸福
你为什么不做
当然
如果你做了
也许
他反而会记恨你
但那有什么
你应该帮他
我真是想不通
你居然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越东北的话
击中了罗非心中的痛处
令他无言以对
办晌之后
他才勉强苦笑了一下
我明白你的思
可是
我做不到
相信我
我想要带他离开的愿望
比你要强很多
只要他有一点点的暗示
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可他的态度
是那样的坚决
这是一个没有是非的选择
而我
有什么权利
因为自己的私欲
去影响别人的生活
你会后悔的
越东北第一次
用长者的口吻
教训罗非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
也许不用这么久
你就会后悔
有一个那么好的女孩
你曾经有机会
决定他人生的轨计
但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你会在喝多了酒的时候喃喃自语
做一些
已经毫无意义的假设
懦弱
卑以为
不管你有过多少辉煌的经历
都一样
懦若卑微
罗非第一次在自己身上听见这样的形容词
他的脑子有点乱
眼神
也变得茫然了
好了
我会全盘重写对李定国人物解析
我也会遵守我的承诺
但是罗警官
今天
我改变了对你的一贯看法
你让我对你非常的失望
岳东北气呼呼的说完这些话
转身离开了罗非的办公室
呆坐了一会儿后
罗非起身
走到窗户边
让微风
从自己的面颊上掠过
这使得他的头脑
略微清醒了一些
在离开哈摩村寨的前一天
他也曾劝过徐孝文
当时的对话
似乎仍萦绕在他的耳畔
你这么做
为了一个谎言
值得吗如果我只想我自己
当然不值得
可是
当我想到姐姐
想到李廷晖
想到那些族人
那又怎么办
你认为
那只是一个谎言
甚至是虚伪的
丑恶的
那是因为
你还不了解我们的寨子
你见过
躺在县城桥洞下的蒙杀吗
那些在信仰动摇时
逃离村寨的族人
你见过他们的惨状吗
我们和你们是不一样的
在外面的世界
很多人没有信仰
你们仍然可以活下去
而对于哈魔族
除了那个信仰
我们再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东西了
即使那信仰
只是一个虚幻的
空中楼阁
但是族人们需要他
如果这个蜘蛛崩溃了
等待我们的
将是难以想象的凄惨命运
徐晓文再说你们
和我们的时候
语气是如此的决绝
如同在两人间
划出了一道
无法逾越的鸿沟
即使事隔多日
回想起来
仍然让罗非的心中
感到一阵阵的隐痛
罗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目光看向遥远的天际
在这片灿烂的蓝天下
究竟还有多少人
是在依靠谎言的力量
而活下去
二零零六年
十月二十七日
初稿于烟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