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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炳星落在丁莫村手里
丁默村一行来到开纳路时
已近黄昏
他们见四合院的大门紧闭
就按照事先判断的情况喊门
戴夫人
我是五天前来这里的湖南同乡
请开门
我带人给你家帮忙来了
丁莫村的声音里有着干这一行的人常有的镇静和热情
戴炳星夫妇是湖南湘潭人
程秋月马上听出丁莫村的常德口音
嘴里说着
是丁先生吗
紧接着毫无顾忌的把门打开了
丁莫村等人进四合院一看
果然不出所料
程秋月领着八岁的男孩和六岁的女孩
已将部分家具搬到地坪里
准备全家转移
戴炳星不在家
这也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事
我一接到戴先生的电话
说你们要搬家
也带上两个同事赶来帮忙
丁莫村和善又亲热
与唐惠民和吴四宝把其余的家具往地坪里搬
真是亲不亲
故乡人
太感谢丁先生了
程秋月感激的说
因为戴炳星见他胆小怕事
没有将行刺付由安的情况告诉他
他也没有想到丁莫村等人这个时候会出现在他家里
故对他没有任何嘱咐
这正是戴炳星的悲剧所在
呃
前天戴先生说把家搬到法租界薛华丽路
地方没有变吗
哦
呃
搬家的汽车联系好了没有
丁莫村试探着问
搬薛华丽路
也许他原来有这个打算
但他没有对我说过
昨天上午他才说要搬家
搬公共租借
康老路昨天上午十点左右带我去看过
那里的房子没有这里宽敞
又很潮湿
可他偏要搬
程秋月埋怨的说
汽车秉星联系好了
是大华洋行的
开车的是他表弟
车子晚上七点左右开来
有两个帮忙的苦力也随车到
戴先生到康老路收拾房子去了
丁莫村乘机问道
没有
那边的房子是我在今天下午五点前去收拾的
程秋月发牢骚了
哎呀
说什么重要事情要办
近三四天内不能回来
什么大不了的事
连搬家都顾不上了
鬼来了
呃
他的确装人在身
而事情又非他出面不可
哼
所以他才打电话给我
要我过来关照一下
丁莫村不紧不慢的说
至于是什么事
他没有说
我也不便问
头几天搬家不行吗
非要今天搬
程秋月越想越生气
呃
听说一个什么大官儿要远吧
看中了这座小四合院
戴先生只好让步
丁莫村煞有介事的说
他见一切已经成熟
问道
呃
戴先生住在什么地方
夫人知道吗
等会儿搬了家
我还要将这个重要文件当面交给他来
住在法租界宝剑路十五号
这是我姑父的家
我姑父就是李仲春
在丁先生家乡常德县政府当过科长
不知道丁先生认识他吗
程秋月和盘托出
哦
是李仲春先生
不仅认识
而且是很要好的朋友嘞
好
等会儿顺便去拜访他
丁莫村顺水推舟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左右
戴炳星被扣上手铐
押到七十六号
他年方四十
长方形脸庞
身穿阴丹式林布长衫
很像个绅士
看看他的眼睛
可以联想起布满星辰的夜空的深邃
他面对丁莫村
唐慧民和吴四宝坐着
神色的镇静说明他有过成功与失败的两种打算
然而他没有想到
自己会这么容易的落到丁莫村他们手里
会失败的这么惨重
外表镇静
心里却有股滚烫的东西在翻腾
警员兄
你是怎样受戴笠的派遣来上海的
他对你有哪些要求
丁莫村的话开门见山
请丁先生不要牵强赴会
硬性的把我行刺傅尤庵与军统强拉在一起
戴秉星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
我行刺傅尤庵纯属个人冤仇
是为了泄私愤
十四年前
我在他手下当价格处长期间
他这个畜生奸污了我的妻子
他的回答是这样令人感到意外
又是这样令人无可置疑
丁莫村等三个老牌特务也感到莫衷一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