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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父亲在临去世前很安心
他对着母亲说
我走之后
几个孩子都孝顺我
放得下心
母亲也对父亲说
你不用牵挂我
你走了
我也不牵挂你了
我老了
得靠孩子享几年福呢
把你没享的福给你享过来
到时候见了你才不遗憾呢
可母亲毕竟老了
对父亲去世后的悲伤
虽然母亲掩饰的很好
可我总听她说爱吃洋葱
看到母亲就趁着切洋葱的时候脸上流满了眼泪
唉
我可怜又可敬的老母亲啊
我看着母亲
笑着对母亲说
哎 没事
这电锅还好好的
能用
于是饺子在电锅里欢快的起伏
我为母亲把煮熟的饺子盛放在了盘里
母亲连说
这饺子香咸正好
很好吃
我看着母亲吃的香甜
感到很幸福
母亲吃了十几个
不再吃了
把饺子推给我吃
我知道母亲又想着把好吃的省给我们吃
我们又煮了很多推给母亲饺子
说
你不吃就剩下了
我陪着母亲
让母亲把那让给我的盘子饺子都吃完
母亲这才吃的很饱
母亲陪着我聊天
我问着母亲
我买房子让你给我在村中借的四万块钱
你说已经替我还上了
怎么回事呢
母亲说
你的公积金没有下来
急等着用钱
我就找小考去借了
他说只能应急
不能常借
我就过了些时日
家里有些钱
又跟别人借了点
就连本带利的去还他
小考死活都不要
每月四百的利息钱
我就把他给你借的四万元还上了
母亲笑笑
我心里很感动
我们给父亲看病花了十几万
母亲在这艰难中还替我操心运作着
暗暗的给我还了这份钱
子女在母亲的眼里永远是天夜沉沉
母亲却不愿意离开我到他的南厢房睡
他催我去床上睡后
自己在隔间的沙发上安静的睡下
不久便传来了母亲轻轻的打呼声
第二天一早
我们一起吃过水饺后
我们就跟母亲去大街上翻晒喂痒痒的草料
大街上少有人
只有几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在街上闲聊着
看到我来了
他们很热切的与我寒暄
这样做很好
有空呢
就请往家里来看看你母亲
我就很恭敬的向他们敬烟问安
阳光明媚
草料很快就晒好了
我头上冒着汗
与母亲一起装车
我开着三轮车一车车的去运草料
然后堆放到我家的东边的祠堂的鲍吓下
母亲看堆放的草料堆的通风透气
很高兴
母亲看着我的衣服有点脏
我有事想走
母亲很不舍
就说
吃过中午饭再走吧
我给你洗一把
衣服都脏了
母亲给我洗了衣服就累了
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下
又下地干活去了
到了中午母亲回来的时候
我已经做好了饭
母亲吃过饭后
我陪着母亲到了下午两点多
再不走就回到我城里的家就太晚了
毕竟还有接近二百里路呢
我还要在周一上班呢
我必须走了
母亲送我出的大巷
走出长长的小巷
站在小巷前的大树下
看着我驱车离开我的这的周六十二点时
母女俩一起把车开回了家
我们相约到饭店吃好饭
女儿开着车约她到朋友家去放风
我们夫妻稍事休息后
驱车二百里回到家看望各自的母亲
我买了些炸鸡柳与之烧鸡
到家时
农村在晚上七点多时已经黑透了
大街上没有灯光
一路上只遇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端着碗急匆匆的给住在孤僻的两间小屋里的她母亲送晚饭
村里的年轻人大都走空了
大片的空屋空院子
没有一点活气
我心里急呀
怕母亲吃完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赶
我家周围的院子全都空下了
悠悄的只听得到我的脚步回声响
早春的夜晚还是寒冷的
我却身上跑出了汗
到了家了
我家的大门还开着
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厨房里露出了灯光
我走进了房门
看着满头白发的母亲正坐在灶门前喝着菜汤
我母亲听到动静
看到我进来
惊喜的说
你怎么来了
就慌忙的给我盛了晚饭
我拿到烧鸡与炸鸡柳给母亲吃
而母亲呢
只是对着我看
我搬一个玛扎坐在了母亲的身边
担心的问着母亲
您身体怎么样呢
做些什么呢
母亲笑眯眯的给我絮絮的说
哎
也没有什么可干的
到集市上去卖布
这集市上也没有人
什么也卖不出去
哎呀
就感到心里烦
有时候到后边的地里种点东西
干两下就累得不行
不过比刚过**时好多了
那时的肚子不好
消化不行
走了几十步就得歇歇
我坐下
母亲给我拿出她蒸的菜团子
还有母亲挖的野菜汤
我吃出了家的味道
母亲看我吃的香
安详的看着我
母亲看我回来
便围着我的身边时坐着走
我们坐在南屋里
母亲便洗薅脚
做了电脑磁光治疗
我看着母亲的脸色有些苍白
便很担心的问她平时生活起居
母亲说
我很注意身体了
只是我有个冠心病的老毛病
总感觉到脑袋有时嗡嗡的响
浑身没有劲儿
让医生看了舌苔
医生说没舌苔脾胃不好
我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自从父亲去年七夕时去世
母亲便养了几只羊陪伴着
我们都忙着挣生活
便四散不在家
母亲接着疲惫的说
我懂得
要是病倒在床上
那可真是没活头了
很注意要吃药
只是够了
心里烦
在家里待不大会儿就觉得烦
只能到地里去干点活
找别人说说话
晚上去跳舞
我眼前就挤进了很多母亲独自在家里的幻影
母亲原先有四五只山羊
三头绵羊
那是母亲想要养只羊的梦想
父亲为母亲垒好羊圈后
父亲接着就被查出了食道癌
母亲便坐卧不安的独自在家里守着羊
我们奔波着为父亲看病
有一次我回来看母亲时
母亲才感觉到了饿
我问他
她才想起一天只吃了一顿饭
后来母亲陪伴父亲在医院里
母亲这才系统的检查了身体
吃饭也有规律了
母亲原先的消化病给治好了
身体恢复的倒也不错
父亲去世后
四叔给我说
你母亲平静的倒让我吃惊啊
可我心里话说
要强的母亲不让别人看出来
可他的孤苦伶仃怎么装也瞒不住
细节揭露着真相
有两次弟弟对我说
**里母亲躲在小屋子里偷偷的哭了
我看到母亲两次默默的切着洋葱
两眼满是泪
我了解母亲
看破不说破
我听七奶奶说
你七爷爷我伺候了七年
可他走了
我心里还是想他
是啊
是个伴儿啊
母亲的羊伴随着父亲的病严重到先逝的时候
卖掉了几只后
就被寄养在了妹妹家
父亲去世后
母亲就把羊接回了家
可羊陆续也留下不住
羊吃塑料纸消化不动
便陆续处理了
这山羊的伴走了
母亲的养殖梦也破灭了
精神更不济
这时母亲接着给我说
原先还有几只山羊作伴
让自己忙得不乱想
现在一个人在家
原先睡得快
也睡得沉
现在啊
是睡不着
我便很心疼
这如何得了
我便对母亲说
你跟着我们一起到城里住
把身体好好的调养
母亲一个人在家里
也想着陪着家人
以为孤苦
便同意了
第二天母亲与我们一起驱车回到我的城市的家
回到家时
女儿还开着车在外边玩的欢
七把女儿招来
母亲看着她的孙女高兴的说着话
我下午四点陪着女儿开车回到他百里外的单位里
晚上坐了二十二点的火车再返回来
回来时已经是接近半夜了
驮着我对母亲的爱
母亲对我的爱
七对女儿的母爱
七对住在养老院里九十多岁我岳母的爱
真够累的
可我困得看不清蓉蓉月下梨花落
我踉踉跄跄的走回家休息
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我早春播撒的花种现在早已萌发
嫩绿的花芽挑逗着我喜爱的眼光
那生机在我阳台的阳光下流淌
我看着母亲陪伴在身旁
笑看着花
心里安然
我安然的想起了儿时母亲陪伴我的情形
土屋前
母亲柔柔的在暖阳下为我掏着耳朵
我痒痒的
舒服的听着场院里的尖儿嘎嘎的叫着
小黑狗四肢朝天的仰在了我的脚边
再后来
我在院里的藤萝下读书
母亲却搬来一把竹椅
不经意事的摇着蒲扇
凉风却时时温柔的吹到了我的身边
再后来
母亲微着爬着劳作在田里
却一路陪伴着我上完大学
分配工作
娶妻生子
陪伴的岁月染白了母亲的黑发
父累的车压低了母亲的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