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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在历史教科书中却公然嘲笑宋襄公
这是由于中国的贵族传统中断太久了
我们的贵族时代在公元前就结束了
所以今天的中国人确实已经很难理解春秋战国时代老祖宗的内心世界
如果我们感觉宋襄公在战争中遵守的这个不从商
不行二目牢
不鼓不成列的规则过于迂腐难以理解
那么打一个比方也许就容易明白了
春秋时代的战争规则其实就是中世纪欧洲的骑士精神
中世纪欧洲骑士打仗要遵守的行为准则是
第一
不伤害俘虏
第二
不攻击未披挂整齐的骑士
第三
不攻击非战斗人员
如妇女
儿童
老人
宋襄公所说的战争伦理和欧洲的骑士精神非常相似
所以贵族社会有着共通的精神价值
可惜的是
今天相当多的中国人崇拜欧洲的骑士精神
却很少有人意识到它是我们嘲笑了几千年的宋襄公主义的欧洲版
从这个事实中我们就能看出
我们今天的中国人和春秋战国时代的中国人已经非常不一样了
精神世界几乎已经不能相通
同洪水之战一样
春秋时代还有许多故事
我们今天读起来都感觉是那么难以理喻
甚至可笑
其实这些故事在一千多年后西方中世纪的贵族时代都能找到翻版
比如人们津津乐道的一个故事是子路镇官
说的是孔子的弟子子路在战争中阵亡
他临死前还不忘记好被对手砍断的帽缨镇官而死
人们认为这个故事说明儒家学说害人不浅
死到临头还对教条念念不忘
其实礼教精神的一个重要原则就是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尊严和风度
子路在敌人的刀锋下记好冒缨
其实正体现了在死亡面前贵族式的从容不迫
西方的贵族社会也能找到类似的例子
法国大革命高峰的时候
路易十六和皇后都被送上了断头台
皇后上断头台的那一刻
不小心踩到了刽子手的脚
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优雅的道歉
对不起 先生
春秋时代的战争中还有许多有趣的插曲
比如发生在楚国与晋国的必之战中一个场景
那场战争中
晋国落得大败
在逃跑时
晋国的许多战车陷入泥坑
狼狈不堪
楚国士兵不但不乘机追杀
反而跑上前教晋车如何抽去车前横木
以便冲出陷坑
晋军脱离困境后
还回头对楚军开玩笑说
吾不如大国之树本也
还是你们逃跑有经验啊
在今天的中国人看来
这种战争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其实这种可笑的场景在中世纪欧洲贵族的王位之争中也经常出现
一一三五年
亨利一世去世
他的外孙亨利二世和外孙斯蒂芬都认为自己有权继承英国王位
斯蒂芬抢先一步登上了王位
亨利二世不服
多次领兵前来争夺王位
在第一次王位争夺战中
年仅十四岁的亨利二世经验不足
准备不充分
还没开战军队就没了粮饷
陷入饥饿
困窘的他居然向敌人斯蒂芬请求支援
而斯蒂芬呢
居然也慷慨解囊
借钱让亨利二世把饥饿的雇佣军打发回家
第一次战争就这样可笑的不了了之
数年之后
亨利羽翼丰满
卷土重来
双方再次展开大战
这次亨利很快取得胜利
斯蒂芬俯首投降
然后双方谈判后达成的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双方约定
斯蒂芬继续做英国国王王
不过要宣布亨利二世为他的继承人
这些故事反映出贵族时代的战争与平民时代明显不同
贵族间的战争一般并不以杀戮和彻底征服为目的
而是点到为止
在战场上大家是敌人
下了战场大家仍然是朋友
中国的贵族社会在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就基本结束了
而西方一直持续到近代早期
也就是说比中国晚结束了一千多年
这是构成中西历史风貌不同的一个重要原因
讲了分封制的发展之后
我们回过头来需要再分析一下分封制的起源和弱点
分封制在中国起源很早
中国历史传说中
皇帝就曾经分封过他的众多儿子
皇帝二十五子
系德信者十四人
这种传说也不是没有依据
因为分封制是一种比较原始的政治治理模式
一般来讲
从部落时代进入国家时代
最容易选择的政治模式就是分封制
因为这个时候还不能发明出一套官僚系统
形成对国家自上而下的控制
同时交通条件也不足以支撑地方频繁的与中央联系
因此通过分封制给各地诸侯很大的自治权限是最自然的选择
不光中原民族是这样
草原民族也是这样
原典章记载
太祖皇帝初期北方时节
哥哥弟弟每商量定取天下了和各分土地
共享富贵
后来成吉思汗担心后代为了领地气纷争
曾经对他的儿子们说了另一句话
世界之大
江河众多
你们攻占外国去
各自分配
扩大自己的目的
正如成吉思汗所计划的那样
后来已知的全部世界曾一度被成吉思汗的几个儿子给瓜分
努尔哈赤在统一女真各部的过程中
也建立了八旗体制
其实也就是分封制度
在后清时期
八旗相对独立
类似于各个诸侯国或是蒙古各个韩国
八旗军队互不同属
有各旗其主领主执掌
在八旗分封体制下
财务 人口
土地必八家军分
八旗共议国政
推举韩王
不光中国这样
外国也这样
罗马帝国崩溃后
各蛮族建立的国家都不约而同的采取了分封制这样一种简单易行的政治体制
在众多分封制政体当中
中国周代的分封制因为天命官和周礼的出现
显得最成熟和完备
所以西周初期王朝纪律严明
君君臣臣纲纪整治
出现了所谓的陈康之治
也就是成康之际
天下安宁
行错四十余年不用
但是藩方制不是完美的
它有着严重的缺点
最致命的一个是他依托血缘关系建立
因此其效能自然随着时间的推移
血缘的淡化而递减
最终会导致内部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