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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溪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四部第三十一集
吃过早饭
罗参谋和两个战士把我带到军务科一间的办公室里
军务科长没再审讯
很客气的和我谈话
让我认真对待这件事
相信守备区会实事求是的进行处理
不会和一个战士过不去
是谁的责任由谁承担
他给我一本稿纸和一支笔
让我如实写下事情经过
我言简意赅的写完
卢参谋拿走
我一个人留在屋里
不管等待我的是什么结果
我都要有理有据啊
该承担的绝不推脱
不该承担的绝不懒过
脑袋掉了碗大的疤
该死该活吊朝上
十一点钟
要塞区军务处董处长和杨参谋
保卫处的胡干事进来
一群人和我谈话
董处长也姓董
我仿佛见到了家里人
好不容易忍住没哭
他们已经和各级首长
连长和指导员了解完了情况
并到高三连召开了战士座谈会
我向要塞区首组长陈述事情始末
为什么不让连里知道开具证明的真正目的
所要产生的结果
最后我把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我就是尽一个战事应尽的责任
我要尽的责任就是在关键时刻为党
国家
人民和部队负责
我条理清楚
滔滔不绝
没有任何人打断我
军务科长让卢参姆带我出去
他们开会
几个战士要押我回禁闭室
卢参姆让他们回连队
我暗暗松了口气
卢参谋把我带到打字室
两个女打字员正在打字
他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
让我看报纸
然后给守卫营打电话
核实本月战士外出情况
我到报架上拿过解放军报
一页页的往下翻
都是有关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报道
对比为国捐躯的英烈们
我却以这种方式参与了这场战争
愧疚的我无地自容
留下了眼泪
隔壁有人接电话
说军区调查组明天上岛
让做好接船工作
我的心呐
又悬了起来
会议室里
守备区各部门首长针对僵止事件进行检讨
发表处理意见
有的首长认为
一个连队的文书胆大包天
竟在大战即将爆发之际私自给前线部队开证明
并引起高层的关注和愤怒
极端藐视条例条令
绝不能姑息容忍
嗯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和想法
都起到了动摇军心
煽动部分调出战士对本部队不满情绪的作用
应该记大过处分
开除军籍
武装遣送员籍
有的首长认为
僵止事件的发生是由于部分基层干部存在甩包袱
本位主义
目光短浅
无全局观念等原因所造成
应该负主要责任
逐级追究
不能让一个战士承担责任
对该文书给予纪律处分
做中途退役处理
再说了
将问题战事调转出去的情况
在兄弟部队也发生过吗
董处长听完之后
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他说
我这次来守备区之前啊
首长专门找我谈话
做了重要指示
我是带着尚方宝剑而来的
该文书的行为不能视为有功
但是无过
要对该文书进行遵守条令教育
不鼓励这样的行为
既不能对该文书做中途退役处理
更不能武装遣送回原籍
我不理解呀
为什么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之时
高才连将残疾战士送往前线
假如北方真的爆发战争
万多邦带着僵直和武装到牙齿的敌人作战
该是什么结局呀
假如全把残疾战士调到前线
真正的战斗骨干留在后方
如何克敌制胜
保证打赢啊
单单以甩包袱
本位主义
目光短浅
无全局观念等作为托辞
怎能自圆其说
你们不感到自责吗
你们在大是大非面前迷失方向
给整个部队造成不良影响
反而不深刻检讨自己
反而把责任推到一个战士身上
这公平吗
就算把这个文书遣送回家
事情不但没结束
会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凭该文书的水平
性格和气址
不到北京找****告状才怪
到那个时候
你们吃不了就得兜着走
如果北方有战事
有的同志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董处长说
当我看见盖文叔穿一身带补丁的军装
我本能的认定就是个好兵
指导员告诉我
他的军装一下发就寄回家里
每当守备区会操和上级首长来连队
都让他躲进山上的坑道
马上给盖文书换一套新军装
这上领章和帽徽
是
意见统一之后
董处长马上给警备区军务部打电话
汇报情况
问题已经解决
建议军区将止调查组不用兴师动众上岛处理
得到军务部首长的赞同
卢参谋把我带到司令部会议时
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军务科防科长客气的让我脱下身上的旧军装
换上一套崭新的军装和新军帽
董处长见我衬衣后面有血迹
让我脱下来查看
我脱下衬衣
露出后背上几道伤痕
我将昨晚发生在禁闭室里面噩梦般的一幕向在座的首长和盘托出
董处长很生气
责令守备区追查责任
严肃处理
将处理结果上报要塞区
卢参谋让我把旧军装里面的东西掏出来
送到后勤仓库交旧
我的上衣口袋里还有一支油笔和一张折成几折的钱进报
在空白处密密麻麻记着素材
董处长展开
看不清上面的字
让我念给他听
一阵海风徐徐吹来
扎根在山凹里的几棵松树轻轻摇晃
向几个战士交头接耳
风越刮越大
松树们剧烈摇摆
又像首长们在面红耳赤的激烈争论
董处长和在场的首长们都忍不住笑了
我的裤兜里只有两分钱
还有歌谱
马铃儿想来玉鸟儿唱
还有一颗小鹅卵石
董处长问
你每个月的津贴都干什么花了呀
我自己只留五角钱
其余的都寄回家了
那你用五角钱买什么呀
呃
买牙膏牙刷
剩下的钱买稿纸
买什么牌子的牙膏和牙刷
这么便宜呀
红领巾牌儿
那下的二分钱准备干什么呀
买四页稿纸
他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元钱给我
我眼睛红了
把钱还给了处长
在座的首长看了都低下了头
处长又问
那这颗小鹅卵石干什么用啊
我是用来练捏力的
他伸出一只手
那你捏一捏
我轻轻的捏了一下他的手腕
他疼的受不住
当他知道歌谱是我根据收音机祭词记谱的
他非让我唱这首歌不可
这支歌一解禁我就会唱
赵恩才总也听不够的
在燕过山打石子儿的时候
我一天给他唱好几遍呢
我亮开嗓子
声情并茂的唱完
在座的首长们热烈鼓掌
我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
懵懵懂懂就像做梦
董处长亲切的说
你呀
别背包袱
回连队继续当文书
好好工作
我咔的立正
给在座的首长们依次敬礼
劫后余生班回到了连队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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