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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正卿出面
李素下了
这帽子扣的
一开口就是上纲上线
看来李承乾要把这事儿办成大案呢
我只是揍了东宫内几事胡安一顿
至于你说的刺杀
绝无此事
窦伏眼中煞气毕露
人犯还欲狡辩
胡安四肢皆是被你所废
那若非太子左卫率及时赶到
胡安焉有命在
断了几根骨头而已
跟刺杀有何关系啊
东市人来人往
变数太多
我若真欲刺杀
出手就会用刀抹了他的脖子
而不是用石头敲了他的胳膊和腿
既是刺杀
快 准
狠才是最重要的
大人既是大理寺少卿
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窦伏不由语滞这捋了捋
青须掩饰一下尴尬后
很快镇定如常
还在狡辩
看来不用刑
你是不肯招了来人
李素笑得很灿烂
问来问去
用刑才是重点
前面说的全都是废话
要想把此事定成铁案
屈打成招后拿出口供最为简单有效
牢门被差役打开
两名差役拎着几样刑具
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李素仍在笑
一边笑一边盯着窦伏
眼睛一眨不眨
挠伏被李素盯得很不自在
心头微微一沉那
这种时候居然还在笑
今晚用刑拿口供怕是希望不大
此子太难对付了
差役一声不吭地将一套十根圆木做的夹具套上了李素的十根手指
这种刑具算是大三前的开胃差
秦朝时便有
名叫攒指那俗话说那十指连心
这种刑具看似小巧那
但是夹在手上
那两边一发力
却是痛不欲生
很多英雄好汉就是在这件刑具下屈服的
李素任由差役将那刑具套在自己的手上
然后笑眯眯地看着窦伏
窦少卿
李某多嘴问你一句
你是太子殿下的死士吗
窦伏一楞
此话何意呀
若非太子殿下的死士
绝不会干这种找死的事啊
这
窦伏气笑了
这
你说本官在找死吗
李素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
你是在找死
窦伏神情顿时冰冷
什么意思
李素悠悠的笑
有些事情你我心照不宣
不过我相信太子殿下派你来提审我之前
应该没对你说太多
所以我想问问你
你对我用刑之前
打听过我这个人没有啊
不过运气好造出了震天雷
顺手献了个策而已
微末之功便可以抵罪么
看来你的准备功夫很不足啊
笑容渐渐敛起
李素盯着他缓缓地说
我 李素
泾阳县太平村人
陛下亲口夸赞我乃大唐少年英杰
陛下在封我官爵之前
前后两次微服寻访我
令我论策奏对
三次请我做官
皆被我婉拒
后来不得不以圣旨而强行给我封爵任职
这
窦伏的心渐渐沉入谷底
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李素瞧着他
悠悠的说
我这样的人
你敢对我动刑
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呀
李素的话很不谦虚
内容全是夸自己
而且夸得很用力
然而听在窦伏耳中
味道却不一样了
今晚之前
他对李素的底细确实没怎么打听过
听到的都是长安城一些众所周知的传言
造震天雷
献国策
治天花
无非这些而已
在他看来
这些功劳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你的
但是陛下两次微服寻访
三次邀他出来做官
并且那与他论策奏对
这就很不寻常了
若他说的是真话
那么此子对陛下而言
何止是潜在帝心
相比之下
他这个四品大理寺少卿的地位
恐怕还没有李素高呢啊
一个在陛下眼中类似于路人甲的人
去审问一个陛下非常看重的人
这种事简直是花样作死
想到这里
窦伏的目光游移不定
脸上那抹微笑却再也挤不出来
两名差役一左一右拉着那个夹子
看着窦伏
等他一声令下
然而窦伏神情阴晴不定
始终没敢开口下令用刑
他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正在悬崖边上
往后一步尚可自保
往前一步
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素见的迟疑
不由得笑了
看出来了
你对我的话心存怀疑
其实你不必这么为难
太子殿下想把此事定为大案
说不得也要用一下刑
把我背后的主使人挖出来
就算我不知道主使之人是谁
你也可以很好好心的提醒我
比如魏王
既然心存怀疑
不如还是按照你的计划来
先用刑吧
你可以试试我会不会招
也可以赌一下你自己日后命运如何
窦伏是抿唇不语
脸颊不住地抽动
他发现答应太子殿下做这件事情是一个很愚蠢的决定
进了监牢只是几句话功夫进了自己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之中
相比之下
这李素神情却变得悠闲懒散
无所畏惧地看着挣扎无比的窦伏
眼中露出了戏谑的目光
沉默的僵持并没有保持多久
监牢外又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声音正朝李素所在的监牢而来
令李素和窦伏同时动容
哎呀
这大理寺的人怎么了
为何都喜欢选这大半夜串门呢
窦伏脸色却变得非常难看
急忙挥了挥手
套在李素手上的刑具很快被卸下
脚步声很快
没过多久便到了李素牢门外
一名穿着那黑色官袍的中年人领着四五名差役在牢门外站厅
借着昏暗的火光
窦伏认出了来人
神情愈发惊愕
呆了片刻后
急忙躬身行礼
下官窦伏
见过孙正卿
来人姓孙名伏佳
是大理寺的正卿
也是窦伏的顶头上司
这孙福家四十来岁的样子
面貌刚正
目光清澈
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官威
此人算是贞观名臣
而且有一个很了不起的荣誉
他是武德五年科举甲榜第一
历史上第一个有据可考的状元
素受高祖和当今陛下看重
委以大理寺正卿一职
这大半夜的
大理寺正卿少卿齐聚一堂
只为一个刚在东市打过架的平民百姓
这种场景不能不说十分的诡异
窦少卿免礼
本官夜不能寐
心中繁杂琐事萦怀
故进那监牢巡视
听得这边有人声
好奇过来看看
这孙伏家不苟言笑地捋了捋青须露出了好奇的样子
时已深夜
窦少卿这是提审人犯吗
李素脸颊抽了几下
扭头望向别处
这窦伏的神情却无比尴尬难看
你一进监牢便匆匆忙忙的直冲李素牢门而来
还夜不能寐
还琐事萦怀
哇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么
我 我 哎 哎 今日 呃
东宫内几事胡安
东市被殴
此子是行凶者之一
下官便是为此案而来
想审一审他
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孙伏佳点头赞叹
哎呀
少兴记怀公事
报国之心可嘉呀
女声一顿
孙福佳扭过头
貌似不经意地朝着牢里的李素望了一眼
然后神情一呆
眯着眼仔细辨认一番
哎呀
这位莫非是当初治好天花
造出震天雷而
助陛下收复松州的泾阳县子李素
那个
孙正卿安好
小子正是李素
但是已经不是泾阳县子了
而是阶下囚
哎哎哎
李献子
不可妄自菲薄
陛下血女之事
本官已听说少年意气
血气方刚
闯闯祸事亦是平常
陛下对你寄予厚望
复职起用迟早的事
只不知这今日李县子又入狱
呃
事出何因呢
李素朝窦伏恶意地笑了笑
哎 那个
还是因为打架
哦 那刚才
本官说了
少年意气嘛
与人争打算什么呀
好了
不多说了
窦少卿
你继续审
本官去别处看看
说完
这孙伏家朝着窦伏点了点头
对牢内仍拎着刑具的两名差役视而不见
径自的领着人走远
这
窦伏脸色铁青
孙伏家刚才这番话
看似是寒暄闲聊
而且只有几句话
但是这几句话却隐含了太多的意思
首先
李素被陛下看重已经是非常确定的事情了
不说孙伏家话里的意思
就看他大半夜为李素匆忙的跑来监牢
便可知道李素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其次
孙伏家说完这句话就走
意思很明显
非常明显
有种你动的试试
窦伏终于明白
太子殿下交给他的任务不可能完成了
不仅不能完成
他自己也陷入了麻烦
复杂地扫了李素一眼
窦伏咬了咬牙
阴沉着脸走
两名差役收起了刑具
一言不发的跟着窦伏离开
第二日
朝会散去之后
李世民于太极宫甘露殿召见了大理寺卿孙伏佳
大理寺少卿窦伏夜半提审李素
呃 是
臣听到狱卒报信后
便匆忙的进监牢
发现窦伏正待给李素用刑
李世民神情布满了失望
抿唇看着殿外的烈阳
久久不语
孙伏佳垂头恭谨地站在了一旁
朕知道了
你退下吧
孙伏家告退哪
退到殿外时
突然停住
迟疑的说
陛下
那李素仍在牢中
此案是否
哼
小娃子接二连三闯祸
不治治以后愈发变本
加厉让他继续在牢里蹲着吧
孙伏家凛然
急忙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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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