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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静末史刻
二零零二年九月十一号
死难者家属和幸存者
以及各色政要和旁观者
还有那些将此视为庄严朝圣的人
聚集在被称为纽约市归陵地的地方
就在一年前第一架飞机进入世界贸易中心北塔的同一时刻
他们被要求默哀片刻
我正在马萨诸塞州的高速公路上开着车
通过广播参与了这次默哀
毫无疑问
全美乃至世界各地的数百万人也在这样做
每个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我们没有得到指示
没有人介意我们如何去感觉
或者感觉什么
或者如何处理我们的念头和情绪
那会是荒谬
不尊重
完全不合适的
组织者永远也不会想到要有任何关于如何进行这样一个时刻的指引
在那种情况下
根本不需要
现在也不需要
每个人都知道什么是默哀时刻
在那种静默中
我们是一体的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思想
独特的情感
以及自己的目标和失落
无论我们与世件的关系如何
对我们每个人来说
这是完全不同的
很显然
我们都知道
当一件事在我们心中极其巨大的悲痛和伤心时
在哭叫
流泪和撕扯头发之后
总会到我们不得不陷入沉默的时刻
他甚至超越了祷告
在这样的时刻也会祷告
但祷告并不能代替沉默
沉默是终极的祷告
我们把默哀的时刻称为仪式
多么恰当
这是一个带着觉知和开放的心进入当下的时刻
允许我们所有的感觉
可以说的和无法说的
和解的和复仇的
希望的和绝望的
只是在这里呈现
这是一个纯粹存在的时刻
这也是对我们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的一种承认
我们只是短暂的接触过
然后就避开了
也许是因为不舒服和纯粹的不熟悉
这是一个见证
在这一见证中
我们不仅更好的承担了自己的责任
而且我们展示了我们比他更大
我们有能力抱持他
尊重他
为他和我们自己创造一个情境
从而超越他
成长而不遗忘他
在回想那天晚些时候的经历时
我们开始想象
如果我们被要求静默五分钟
十分钟
甚至一个小时
而不是静默片刻
那会是什么样子
我们还会知道如何面对这一切的残暴
野蛮和无意义吗
我们可能会期待德斯蒙德
图图
柯丽莎修女或马丁路德金知道
但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呢
我们是否能够持续意识到我们内心的破裂
我们还能止境吗
如果我们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呢
我们还能安坐在自己内心那个地方
观察和见证发生吗
毕竟
我们不能使它发生
我们是否仍能安住在我们内心深处那无言的地方
那地方见证了所发生的一切
包括它对未来意味着什么的未知性
我们是否仍能安住在那个地方此刻的样子
在过去
现在和未来之间不再有任何界限
无论是已知的还是未知的
所有这些
现在对我们来说都是鲜活的
这样的沉默
难道不会对我们产生影响
延伸我们
挑战我们
使我们成长
改变我们
疗愈我们吗
我想是这样的
当然
追悼会不仅仅是记忆
它是记忆和现在的汇合
它是关于在当下向死者
受害者和英雄致敬
总是就在现在
因为讽刺和神秘的是
现在是唯一存续的现实
即使是最短暂的静默
也是一种既进入当下
又继续前进的方式
它提供了一个终结
或者至少标志了一个分水岭出现的时刻
我们知道
终结可能会以某些方式降临到我们身上
但我们知道
在其他一些方式上永远不会
这让我们好奇
我们是否能够默哀片刻
不仅是为了纪念已经发生的事情
也是为了纪念随着即将发生而正在逝去的事情
我们能在愤怒
包括我们自己的愤怒升起时
保持沉默来面对它
并以同样的方式为之作证吗
我们能用沉默的时刻来面对不信任
悲伤
恐惧
绝望
憎恨
复仇的冲动吗
在我看来
我们已经具备了这种能力
否则我们就不会在公共仪式上使用静默的时刻
并且本能的
直觉的
明智的知道如何参与这些时刻
那就是始终如我们现在所示
带着觉知
什么也不做
观察者
并因此拥抱一切的完整
就是现在
什么也不用做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