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书说到了,
这俩出家人在小酒馆一开始吵吵把火的,
后来说着说着。
这声音就压低了,
而且其中有一位还说了最近碰到点麻烦事。
啊,
这记拳,
这耳朵也特别的好使,
可以说。
不光眼睛独到,
这听力也特别的灵。
什么?
遇到点麻烦事儿?
我说,
师弟,
什么事把你愁这样。
嗨,
说这话呀,
长了。
你看他说完之后,
四外看了看。
一看呢,
吃饭的乱哄哄的都在那边,
隔着三张桌,
有这么一个外地的食客,
看来啊,
这食客也不能打扰他们。
看完了之后我告诉你吧,
师哥呀,
我有个外甥啊,
前几个月摊了人命官司了,
摊了人命官司,
什么人命官司啊?
嗨,
你知道这静海县有一位告老还乡的翰林院的大院士,
呃,
听说过这人在朝廷很有名望。
这个曹大院士啊,
娶了一个小妾,
这小妾是个小美人,
被我外甥啊看好啦,
结果说不上什么原因呐,
最近听说死了。
死了,
死了跟你外甥有什么关系啊?
不是什么关系啊,
我外甥给他家里边儿修补那些雕梁画栋的建筑,
我外甥啊,
是个匠人啊,
也就手艺人。
和这小妾呀,
有了点儿那个意思,
结果也说不上怎么回事儿,
被这个翰林就知道了,
后来这小妾就死了。
不过当时我外甥不知道,
现在啊,
我外甥分文皆无,
我想给他拿点钱让他走。
可是最近这两天啊,
听说风声紧张,
走不了了。
嗯,
走不了了。
在哪呆着?
在我那寺院里藏着呢。
嗨,
那有什么了不起的,
干脆跟我一块儿走,
我把他带走。
我正好到这儿,
还有点儿事儿,
哎,
师哥呀,
你到这儿有什么事儿啊?
这静海县跟你没什么关系啊,
怎么就没关系?
师弟,
你忘了那几年我不跟你说过吗?
我们老家就离这儿不远儿。
不对啊,
师兄啊,
你老家不是在沧州吗?
是啊,
沧州离这儿不很近吗?
那沧州离这再近,
他也不是静海呀。
嗨,
我说了半天呐,
你还没听明白,
你知不知道你这外甥不敢走的原因?
我知道啊,
来了一位钦差,
带了好多官兵,
已经到沧州了,
这些官兵啊,
专伺候他一个人儿,
据说呀,
他还来私访来了。
恐怕呀,
他一旦要把这案子查清啊,
在各地就得下卡子。
嗨,
我就是为这个事儿来的,
什么师哥呀,
你是为钦差来的?
嗨,
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知道这钦差原来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说这个人呢,
身兼三职,
既是漕运总督,
又是全国的总仓长,
还代表皇上巡查这漕河***的各州衙府县如镇亲临,
这派头可不小,
势力也很大,
不知道他原来是什么来头。
我呀,
跟你实话实说,
这个人他以前在江都县干过一步出奇,
貌不压众啊,
朝廷这些官员送给他个外号叫十不全,
前机心后罗锅。
不过这个狗官那一肚子坏点子,
我的亲哥哥就是被他给杀了。
你亲哥哥九皇大师,
对呀。
啊,
你亲哥哥就是被他给处决的,
哎呀,
我亲哥哥那势力可大呀,
比起我可强多了。
我本来想到江都投靠我哥哥,
可是没想到,
嗨,
我哥哥被他们用蒙汗药领了一些江湖上的一些***给拿到了,
结果我哥哥被他们都杀了,
不光我哥哥被他们杀了,
还有我哥哥12个朋友。
这书说到这儿,
就得交代交代。
这个头陀,
他就是九皇和尚的亲弟弟,
九皇和尚的家就在沧州附近,
他姓什么呢?
姓薛呀?
在沧州有薛家七虎之称。
这九皇和尚在江湖上出了名,
当上了莲花寺的主持,
勾结官府,
无恶不作,
抢男霸女,
是这些黑恶的势力和官府结合起来,
残害百姓。
那么九皇和尚的弟弟。
薛家的第二条虎啊,
他一看他哥哥成了气候了,
他也就出了家了。
出家以后,
他想投靠他哥哥,
可是没等他投靠他哥哥,
结果听说他哥哥被斩了。
那按理说老薛家,
薛家七虎还有五只虎啊,
可是他们当时这茬料得有些高。
他们就觉得呀,
有扬州知府保着驾,
朝廷还有内线儿。
就是那九门提督,
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
他根本就不会动九皇和尚的一根毛。
可是哪成想人家施公施仕伦。
结交了江湖上这些意识,
跟朝廷联合起来,
来个里应外合,
把这些人抓起来,
然后是一块问斩,
等这薛家那五条虎知道信儿已经黄瓜菜都凉了,
什么也不赶趟儿了,
那么这九皇和尚的亲弟弟,
也就薛家第二条虎。
他就回到这沧州,
他想到沧州跟他这几个兄弟一合计,
想办法在暗中对施仕伦下手。
可是一看,
施仕人领着那么多精兵强将,
浩浩荡荡坐着官船到沧州去了。
他们没敢动。
后来他们通过内线儿才了解到。
人家施仕纶昧随着大队人马,
人家跟他自己那些江湖上的***,
现在也都是被朝廷任命,
为什么副将参将等等吧,
这些人呐,
穿便装,
微服私访。
在沧州和他手下这些官军会合。
他一想,
既然你施仕伦要微服暗访,
那好办,
我呀,
想办法跟我家这几个哥们儿,
也就那五条虎联合起来,
暗中对你下手,
替我哥哥报这仇。
就这样,
他打听来打听去,
打听明白了。
施公施仕伦在静海县。
审理这翰林的案子。
那么这双凶镇呢,
离静海的杨柳村,
也就是翰林的老家特别的近,
这驿站呢,
又设在杨柳村。
因为杨柳村,
那这个集镇呢,
他离这运河岸边非常的近。
他就合计我呀,
先在这等着,
我来个釜底抽薪,
哎,
人家叫釜底抽薪,
那我船底掏人。
因为这九黄的弟弟薛家二虎啊,
他这水下的功夫非常厉害啊,
他想,
只要我打探到你的官船在哪儿,
我就能到水底下把你这船给他扣漏了。
然后把你杀了,
好替他哥哥报仇啊。
没想到在这儿碰他的师弟。
他的师弟姓吴,
叫吴成。
他俩同时在九华山学艺,
他师弟的法名叫静修。
出了家以后,
在玄坛寺当主持。
那么这薛家二虎叫薛什么呢?
他叫薛仇,
法号是敬喜。
他哥哥叫什么呢?
他哥哥九黄和尚的真名叫薛刚,
既然九黄和尚已经被施公给处决了,
咱就不提了,
单说这薛仇,
他来到双雄镇,
准备找机会探听探听施公施仕伦的船在什么地方。
然后,
他向爱家毒手。
没想到跟他这师弟见面了。
一听他师弟的亲外甥和施仕伦审的案子也有关系。
他就高兴了,
这回呀,
他师弟也能帮他一把。
当他把他这整个想法跟静修和尚一说。
这静秋和尚一听,
当时啊,
来了精气神儿了。
哎,
我说用不着杀鸡,
何用宰牛刀啊?
要说对施仕伦这狗官下手,
我一个人就行,
你信不信,
干嘛非得在船上啊?
听我外甥偷偷的出去打探。
说是施仕伦呐,
现在在杨柳村还没走,
他在那驿站住着县太爷的县老爷,
那个陈知县也陪着他,
还有那个曹汉莲也天天陪着他。
咱呢,
到他的住处偷偷的给他,
哎,
他一比划一刀就完了吗?
干嘛非得在船上下手啊,
那多危险呢,
还得下水里边儿。
他俩说这番话呀,
可以这么说,
声音特别特别的小,
为啥特别的小啊,
那是大庭广众之下,
虽然这些人乱哄哄的,
没得注意。
但是俗话说的好,
路边说话,
草客有人听啊,
万一要是糙子八火的说出去,
我上哪哪杀人,
杀钦差大人,
那可了得。
结果呢?
不管他们怎么谨慎小心。
这贼眼儿计全啊,
听得不十分准确,
但是大概的意思明白了。
因为你说他俩的距离呀,
不算远,
也不算近,
隔着三张桌,
马来马叉的,
呃,
这些口头语儿啊,
什么钦差了,
什么船底下动手啊,
呃,
什么趁着风雨天提前下手啊,
这个大概意思他听明白了,
恐怕他们指的是我们保的大人,
施公施仕伦这钦差,
哎呀。
计全想到事这酒饭不能吃了,
赶快提前回去做准备。
就在他准备和这店小二算账的时候,
那俩和尚啊,
吃完了,
妈的妈的嘴啊,
把他银两一付,
两人提前走了。
不行,
我得跟上去,
万一他们提前下手,
那可麻烦了,
这是大人呐,
看来有危险。
计全想到这儿,
赶快就喊着店员儿。
要说这功赶巧了,
店小二忙活,
给这俩和尚买完了单,
然后还有几桌要算账的,
因为吃饭吃得差不多了,
时间也不早了,
再说还有几位安排到楼上休息啊。
这一耽搁。
就耽误了半个时辰,
按木下松点说呀,
一个小时过去了。
细圈就着急了,
后来几圈实在没办法,
他掏出点彩碎银子,
他往桌上一放,
喊了一声,
店家,
这钱够不够?
哎,
用不着用不着,
哎,
一会儿找您的钱,
算了算了算了,
剩下的给你做小费,
输完了之后计全啊,
起身噌噌噌噌。
就追出去了。
可是最初一看,
这大街小巷川流不息,
咱前文书交代过,
双拥镇他是个交通要塞,
这人流特别的多,
这俩和尚出去就无影无踪了。
计全这眼睛再快他也踅摸不到了,
哎呀,
四外一看,
上哪儿找去?
一合计,
干脆我呀,
挨个寺院找一找,
访一访,
兴许就能访出点结果。
可是又一想不行,
我要是这一打听,
一问一访,
这不就露馅儿了吗?
要是让这些和尚知道有人在找他们。
那可就麻烦了。
嗨,
这么办吧。
莫不如我先回到驿馆,
就是杨柳村的驿馆。
我呀,
跟施大人还有这些哥们儿交代好,
有两个和尚恐怕要对施大人下毒手,
让他们呢格外加点小心,
天天睡觉,
再来个夜夜防贼。
神眼计全想好了之后,
地撒会儿就奔着驿站去了。
到了馆驿,
他一看,
施大人和这些哥们儿谈笑风生,
说着话,
唠着嗑儿,
喝着茶水儿。
他一进来,
正好你们都在。
他就把他担心的想法跟大家伙儿就说了。
说是咱们这几天呢,
给他注点意。
因为我发现有两个和尚,
这两个和尚不是好人,
他们具体唠的什么,
说的什么,
我没听得太清。
但是我发现他们要对谁行刺。
还有一个寺院呢,
藏着一个木匠,
有一个瘦小枯干的和尚,
说是他的外甥,
现在呀,
风声紧,
不敢出来。
黄天霸一听,
我说,
计全啊。
咱们施大人到这静海县,
就连天津知府,
还有那共总兵。
到咱们老爷面前都得毕恭毕敬,
就两个和尚唠了几句嗑儿,
就把你吓这样。
你怕什么呢?
有咱们哥几个在这保着,
施大人他谁敢来呀?
别说和尚啊,
老道他也不敢。
计全本来是一片好心,
可是黄天霸呀,
认为他多虑了,
计全心里边就憋着一口气。
哎,
你看看我说的是好意。
我本来应该到附近的寺院去查看查看,
我都没去,
我回来呀,
特意送个信儿。
不管怎么说。
咱还是多加点儿小心为好啊。
施公啊,
点了点头。
哎呀。
计全说的也有道理,
咱这么办?
咱们晚上啊,
咱格外精神点儿。
不过呀。
我想就几个出家人呐,
跟咱们一无冤二无仇,
不会轻易的对咱们下手。
计全一考虑,
施大人也这么认为,
那也就别太在意了。
但是他心里边儿总觉得。
这个扣儿一定得解开。
就这么,
这天晚上就过去了,
第二天大家伙又做了分工。
咱们这些人呐,
分头去访一访这个采花贼的木匠。
就是勾引小妾,
那小木匠把他找来,
好尽快结案。
大家伙又出去呀,
转了一天也没什么消息,
这天晚上大家伙回到这怪异的时候。
计全儿他还是考虑这件事儿,
他就总觉得这两个和尚肯定要有阴谋。
那么他这天呢,
他就背着天霸,
还有其他那几个哥们儿。
单独的就跟施大人呢做了一番安排和交代。
施大人,
你这么办?
我说这两个人呐,
要行刺谁,
他们不信。
但是我总觉得这里边儿肯定是有文章。
咱俩呀。
这么这么这么办,
你一定要配合。
施大人说,
好吧,
咱们呢,
试探试探。
两人就做了分工。
那么这件事儿啊,
就背着天霸他们几个。
那么这计全。
他一直在防着这两个和尚,
行刺施大人。
还真就防对了。
这两个和尚离开这饭馆子,
奔哪儿去了?
奔玄潭寺去了。
到了玄潭寺啊,
这静修和尚。
他就把他外甥给引出来了。
让他外甥拜见了这薛仇,
也就是净喜和尚。
这净喜和尚一看他外甥,
这小伙子,
虽然他心术不好,
但是长得白白净净。
远处一瞧,
简直就像一块标的一样,
哎呀,
心里就格外的喜欢。
你看他喜欢这人家外甥吧,
他自己摸了摸自己那脸,
也就是凸凹不平,
哎呀,
我这脸要是有这个小白脸子一半儿。
大姑娘,
小媳妇儿,
我得划了多少啊?
要说这恶人呢,
他寻思那道儿,
他也没好道儿,
一想啊,
就想那些坏事儿。
你看他上前,
那就拍了拍这个小木匠的肩膀。
哎,
我说外甥啊,
呃,
既然你来到这儿了,
今后啊,
跟着我们干。
我们保证有你吃,
有你喝的。
哎,
这几个人呢,
在一块儿就唠起来了,
唠着唠着。
这个小木匠就把老翰林的家底儿跟这两和尚就说了。
说这老翰林的家也太阔气了,
那简直就是个大钱窝子,
要什么有什么呢,
那家里边修的那漂亮劲儿就甭提了。
甚至比北京那些王爷都家趁人值啊。
看来这老翰林在朝中当一回官儿,
这钱也没少喽。
那他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啊?
那还用问了,
就开始研究老翰林家的财宝了。
这净喜,
这恶和尚一听,
这可有了下手的机会啊,
不过呀,
师弟啊,
现在咱的仇还没报。
等咱们呢,
把这施仕伦给他做了之后,
哼,
我就回到沧州,
把我那五个弟弟给他引出来,
你呀,
就跟你这外甥做好内应,
咱们来个里应外合,
把他的家所有值钱的东西给他来个一网捞金抢决。
回到咱们薛家集,
到时候咱吃香的喝辣的,
嗨,
仇也报了,
这金银财宝也得到了,
参呐,
这一辈子这富贵荣华随便的享受,
哎哟,
想得可真美啊,
你看他们几个,
当把这件事儿研究完了呢,
提前。
得先把施仕伦给杀了。
对,
先把仇报了,
这施仕伦要是不除掉,
我这外甥不敢出去啊。
这施仕伦的权力太大了,
上管兵马下管民呢。
跟那周家府县各地要下了海捕文书画影图形。
我这外甥寸步不离呀。
对,
咱们先把施仕伦给他暗害了。
这两个出家人呢?
这计策可狠毒啊,
那么他们用什么方法暗害施仕伦呢?
且听下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