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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笑道
你要当面作浆出来给我看
我才相信你这话说是真
但我又怕你法子不曾试验
你那一条性命啊
先葬在活粉里面了
岂妃自讨苦吃
还惹得我见笑呢
仙姑笑道
你这孩子真顽皮
说的话全不讲些理性
什么活坟呢
讨苦吃嘞
年轻轻的嘴头嫩
不忠厚
孩子听了
不觉又恼怒起来
大声斥道
胡说
我倒真是好心
怎么说我不忠厚
你要收不住豹子
豹子一定会吞你下去
你这身子起飞葬埋在豹子肚中
豹子吃了你这苗条瘦小的身体
不见得就会胀死
或者格外得些补益
反而肥健起来
那么你这葬身之地起飞就是活坟
嗯
再说豹子好好被我收服
与你有甚相干
偏你又会想出这等花样来
有心去撩拨它
分明就是俗话说的老虎口中夺食吃
又叫做空手捋胡须
你想这个还有命吗
所以这便叫做自讨苦吃
你这女子
看你倒像个在行聪明人
怎么说的话全不懂
懂个好歹是非
你要在这般瞎说
可莫怪我要拿你和这豹子一样看待
那时可别怪人粗鲁
说时仰天大笑
把个身子摆得像风吹杨柳一般
大凡人类生存世上
这哭笑两字总是不可免的
但两世当中
对于身体康强与否
刚成一个反比例
照卫生家
医学家的论调
说那多哭的人叫做忧能伤人
哀能回体
对于善孝之人
说是孝可忘忧
喜能爽神
可见笑与哭对于人的关系了
然而凡事都要有一定的范围和限度
哭笑既是全不能免
我们又不能一天到晚净是张口大笑
不许皱眉哀哭
那么身体上起飞太不舒适了吗
原来这哭笑两者
也和平常事情一般
总都有个相当的范围
哭不过分
于身体上也不是一定有甚害处
小儿过当
也未尝不会弄出毛病来
这是很显明的道理
用不着再做注解的
单说那打爆的孩子
气力诚然大
然而无论如何
只有这一点年纪
知识上究竟差一点儿
古人说驴虎尾
倒春水
都是非常危险之事
何况豹子猛烈大过老虎
你既骑上抱被
怎得不时时当心
刻刻留意
防他有个反动行为
谁料这孩子因和仙姑斗口斗智了神
一阵大笑
浑身骨节为之放松
以合道俗与骨头轻的那句话
所谓孝不得当
其害却不甚于哭
也是孩子该遭一场危险
当他大笑之时
骨节一松
那久受压迫符不敢动的恶报顿时觉得身上的重力减轻了十倍
这正是他脱离肌腹的机会到了
他便用出全力
向上一掀
把孩子抛下地来
孩子先前打抱之时
本是万分留神
一点不敢松懈
所以能够成此福报之功
这时却因大笑之后
古青以慎
一时之间竟不能回复他的实力
况且经此一抛一跌
又未免受惊受伤
神情异态
更不免加上一层慌张
由此三层的原因
挣扎之际也当然比平常要迂缓一些
同时那豹子却因占足了上风
且从失败之后忽转胜利
精神欲绝抖擞
见孩子已被抛爹
如何敢稍存怠慢
但见他急如鹰隼般旋转身向孩子身上扑下
说时还不甚急
那时更快的百倍
当那孩子挣扎未起之时
豹子的双蹄已直扑孩子身上了
好像要以孩子压他的方法还治孩子一般
也将孩子用身压住
不怕他逃到哪里
然后才能张开他那血盆大口
慢吞吞的细尝他的滋味
列公们
莫说做书人不是豹子
怎知豹子心里许知天下事往往有见一之二
平事策理的
照彼时豹子对付孩子的情状看来
实实在在似乎有这等意向
不过小子向来虚心
无论何事
不敢凭一己臆断
妄作肯定之语
所以在发表豹子心理之前
特地冠以好像两字
好像云者
即表明我这观测尚在是非之间而已
未敢断为必然也
哎
话太多了
理由纵然充足
读书人又要说我恶作剧到那小说家促匣弄人的丑袭
故意在这万分紧急的当
插入这等太美紧要的空话
这究和作书人名誉有关
还是就此为止
再说那豹子博人的故事吧
当下豹子在上
孩子在下
好似一个可以开合起闭的机关
专带上下两方
咔嚓一声合个水儿
这人寿双方的胜败生死
就此下了判决
再没挽救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