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之所以知道,
也是看顾轻舟的笔记,
听了张娘子授课才知。
妇女孕育胎儿。
在子宫。
可子宫外有腹膜皮肉切开再缝合这些切口很可能会有粘连。
如果再怀孕,
子宫被撑开,
切口处可能会破裂,
造成大出血。
那可真是神仙难救了。
陈深严看大家不懂,
也自觉住了口。
我说得多了。
总之就是凶险。
不到万不得已,
轻易不敢动刀。
陈深严这话听进去的人到底有多少不知道,
但是官家肯定是听进去了,
再看了看不住磕头的汪家人,
官家是深深的动容。
最终,
官家还是说道。
女子怀孕的确是殊为不易,
事已至此,
王侍郎就不要再纠结了。
和离了吧。
官家一说这话,
这件事情便算是盖棺定论了。
王侍郎傻了眼。
怎么会如此啊?
眼看着事情没有朝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
王侍郎连忙开了口。
官家这件事情。
官家深深的看了一眼王侍郎,
本来不愿多说,
但看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杨元鼎,
还是冷声说了一句。
有些时候,
有些事儿,
还是应该宽容些。
就当是给自己积德了。
说完这话之后,
官家就让众人散了。
不仅如此,
在散了之前,
官家还说了句,
至于张娘子以后还行不行医,
你们不妨去问问你们家中的女眷。
这话一出,
其他人脸色多多少少都有变化,
个个忍不住揣摩官家的心思。
不过官家只留下了杨元鼎,
至于其他人都被请出去了,
之所以要留下杨元,
完全是为了王侍郎考虑。
官家实在不想接下来一段时间都看见王侍郎鼻青脸肿,
到底是有碍关瞻。
杨元鼎也明白官家的心思,
笑了两声之后就跟着走了。
至于汪家人,
立刻就拉着王侍郎去写和离书,
生怕王郎再反悔。
至于嫁妆笑话,
怎么可能真的留给王侍郎呢?
王侍郎要真敢拿这个说事儿,
以后他在官场也就别混了。
但凡要点脸的人,
都不敢和他多说一句话,
不然别人要是误会他们也贪图妻子的嫁妆怎么办?
妻子的陪嫁那是妻子的将来,
留给自家儿子女儿是另说,
但自己如果花用了,
那不就成了吃软饭?
他们可没有杨元鼎那个勇气。
官家留下杨元鼎,
也是为了问他张司九的事儿。
张娘子也快生产了。
说起这个,
杨元鼎就愁得慌。
可不是嘛,
眼看着生产的日子一天天就临近了,
每次我看见那硕大的肚子啊,
都害怕。
官家倒是不愁,
官家就是羡慕,
所以说出来的话难免都带了几分酸。
朕倒是也想害怕一下,
可就是没有这个机会,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等得到。
杨元鼎摆了摆手。
迟早都会来的,
您也别羡慕,
伸出来还得带她,
想想都头疼。
宽家合计。
朕特别想头疼。
随后,
官家就赏赐了一些孕妇能用的补品,
什么银耳、
燕窝的,
还没来得及让杨元鼎出宫呢,
曹皇后那头儿也派人过来了,
赏赐了一些小孩和孕妇用的布匹,
其中甚至有一件是曹皇后亲自做的小虎头帽。
曹皇后做得很细致,
官家看了看,
叹了一声,
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然后又让人加了些东西给张司九,
最后杨元鼎出宫的时候,
简直是带走了半马车的东西,
他这个人啊,
还贼坏,
特地叫人去把这个情形不经意的透露给了王侍郎,
显摆了一下自己的圣眷有多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