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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集
死
这个字在瓦尔畔听上去头一次如同惊雷一般
我立刻绕过了疯子冲了过去
然而摆在我眼前的事实却直接击碎了我最后一丝期望
靠墙坐在那里的
确实是司徒环
或者说
曾经是他
因为他整张脸几乎都已经被钝器砸到血肉模糊
几乎辨认不出原来的样貌
苍白的四肢
满是血污的衣服
他的十根手指同样满是血污
似乎是竭尽全力想要爬出这片地方
最终却还是只能在这里等死
我颤抖的靠了过去
在一片血腥味中
只能勉强分辨出那张脸上的绝望
而仅仅两天前
我们还坐在同一个客厅里喝可乐
为什么
所有的悲愤只能化成这样的一声大喊
从我嘴里吼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疯子此时也只能沉默的站在一旁
最终
在警犬不间断的狂吠里
我们迎来了又一个命案
一个多小时之后
我已经披着一身厚重的警大衣
坐在港口旁边的一个石墩上
哈着寒气看着身边逐渐拉起的警戒线
司徒环的尸体已经被打捞了上来
并且在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
正有将近二十多名警员带着警犬在港区错综复杂的下水道系统里搜索凶手的踪迹
而上面的人更多
尸检人员
负责调查和守卫的警察
以及多到数不胜数的围观群众
不少港口工人都被隔离在了警戒线外
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在这里架设起帐篷
一双温柔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缓缓的扭过头
这才看见夏灵薇正站在我身后
表情同样肃穆哀伤
同时递给了我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那沈局的同志们带过来的
说是今晚大概率要加班了
夏凌薇低声说道
接着坐到了我的身旁
和我一起看着夜幕下波光粼粼
一望无际的海面
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端着热咖啡
身上的寒意也没法驱散
不知为何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似乎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无法抹除
不用自责
就算我们没有找上他
他也会被盯上的
夏灵薇安慰的说道
我们最大的失误啊
也许就是没能第一时间将它保护起来
才会酿成这种大错
不管这是不是借口
至少夏凌薇是真的为我着想
可是
这也不是我逃避的理由
也许吧
但这并不能成为我们抽身的理由
我叹了口气
我原以为自己已经见到了太多命案
然而真的有人因为我而死的时候
我却还是难以平静
直到现在都没法沉下心来
没错
除了哀伤
还有愤怒
我不知道那个真凶究竟是谁
也不知道他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但如此轻易的便夺走了一个人全部的未来
夺走了人们对他的全部记忆
践踏法律
践踏人伦
践踏天理
这是绝对无法饶恕的行为
疯子此时也有些憔悴的从一边走了过来
尸检结果出来了
直接死因是受到钝器重击面部
但他貌似也被注入了大量的麻醉剂
和先前的作案手段简直一模一样
完全可以确定是同一个凶手
下水道的搜查结果呢
我尽可能的振作精神
披着大衣重新站了起来
有消息了没有
疯子遗憾的摇了摇头
没用
那些污水完美的冲刷了任何能留下来痕迹的气味
我们根本没办法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现在搜索队正在返回地面
方子接着补充道
唯一可以确信的是
凶手大概是通过海港那边的管道逃走
这进一步确定了凶手必须相当强壮才行
夏凌薇叹了口气
哎 聊胜于无
我们就只能掌握这点信息吗
我披锦大衣
将杯中的热咖啡一饮而尽
为了防止我们得到证据
凶手不及杀人灭口
这恰恰证明了他已经穷途末路
并且代表着我们已经抓住了他的软肋
寒风肆溢的帐篷内
法医结束了全套的尸件流程
随即才有些疲倦的摘下了口罩
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死者在死前显然还遭受了一番袭击
身上多处淤伤
当然
直接死因是面部遭受的沉重钝器打击
推测为石头或者其他钝器
疯子眉头紧锁
如果是石头的话
那找到凶器基本是不可能的
下水道直通海底排污管道
真凶只要随便把石头沉入海底
我们便无计可施
我跟着点了点头
嗯
凶器不重要
重要的是
在司徒环进入下水道的这段时间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
监控有线索了吗
一旁的省局警员给出了答案
我们仔细调查了目前船坞以及港区的全部监控
得出的结论是
司徒环在下午三点左右通过管道进入了下水道系统
之后便杳无音讯了
而真凶据推测大概是沿海底管道上岸逃窜
想进一步搜索痕迹的话
得组织潜水队沿途搜索才行
疯子果断下令
立刻从专案组里抽出一支精锐小队
准备实施计划
这是我们目前仅有的线索
不能就这么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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