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集。
二人沿街随意溜达,
过往行人偶尔有闲心者扫来一眼,
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苏容出门带着幕笛,
虽遮挡的严实,
但在京城里并不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毕竟有很多大家小姐出门也是要佩戴帷帽或者幕篱的,
以免被人冲撞容貌。
更有甚者,
如端华郡主之流,
她虽然不戴幕笛或者帷帽,
但每次出门上街,
身边都会跟着一大批护卫,
这才是引人注目。
走了一条街后,
路过一家酒楼,
从外面瞧见这家酒楼来来往往,
里面人声鼎沸,
似是热火朝天的模样。
凤玲有些迈不开腿了,
主子,
这家酒楼里的客人很多,
饭菜一定很好吃。
苏容目光落在酒楼的牌匾上,
状元楼三个大字入目,
他笑,
好吃倒不见得好名甚。
是很吸引人,
咱们今晚就这家吃饭呗,
行。
于是二人进了状元楼,
门口有迎客的小伙计瞧见二人,
拱着手和气地说,
两位贵客,
抱歉,
楼里没座位了,
您二人看是等等还是去别家等,
我们就站在这里等您二人愿意等的话,
请跟小的来。
门里柜台前有矮凳,
可供您二人稍事休息。
苏荣闻言迈步进了门槛儿,
顺着小伙计的指引,
一眼瞧见了一排矮凳,
以及矮凳上坐了一排等候的人,
还剩最后两个矮凳空着。
正好啊,
供他和凤玲坐。
苏容笑着问小伙计。
小二哥,
这状元楼每日都这么火爆吗?
小伙计笑呵呵的答。
每3年科考前后的3个月都如此,
寻常时候要好一些,
但客人也不少。
咱们状元楼不是因为状元的好寓意出名,
而是因为好的私房菜出名啊。
小伙计倒没奇怪,
苏荣问这话,
因来赶考的外乡人多数都会被这热闹的场面震撼。
他回答这样的问题,
没有1000,
也有800了。
苏容点头,
与凤凌一起坐在了矮凳上。
随着他们坐下,
前面等候的人向他们投来视线。
苏容转头看去,
排在他们前面有8个人,
全是清一色的年轻男子。
她移开视线,
又看向酒楼里坐满了的人,
发现也大多都是男子,
只零星三两个女子。
他心想,
不愧是状元楼,
大约这些吃饭的人大多数都是赶考的学子,
求个好寓意,
挨着凤凌的一位年轻男子拱手在下川西赵舒,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可也是来京赶考,
原来是赵兄久仰在下江州,
凤凌今年不下场。
陪家也来京访友,
瞧这状元楼热闹,
便进来吃一席。
兄台这个姓氏倒是少见,
你是江州人士,
可认识苏行则有过一面之缘啊,
恕在下冒昧,
敢问仁兄。
这苏行则当真如传言一般。
有大残。
嗯。
在我们江州,
人人都知道他的才名,
他的诗稿千金难求。
这主要是啊,
他家主子那些年卖大公子诗稿时给炒的,
从最开始的五十两银子涨价到几百两银子。
后来呢,
被大公子发现了,
他的诗稿流露了出去,
就严厉制止了主子这种卖兄诗稿赚钱的行为,
再不准许他的诗稿流出,
以至于这两年他的诗稿被炒到了千金,
但即便这个价钱也买不到了。
同样,
江行本来的才名也不显,
但因为被主子卖诗稿炒作,
他不想自己的诗稿让主子赚不到什么钱,
便发奋读书,
好好做文章,
好好写诗稿,
以至于好人有好报到了。
如今他也成了江州仅次于苏行则的才子了。
赵舒闻言转头看向身边陆兄,
看来传言可信,
这苏行则当真是你金榜夺魁的劲敌啊。
凤玲一听,
好家伙,
劲敌都出来了,
他立即看向赵舒身边的男子,
苏容也跟着凤凌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赵舒身边的年轻男子模样竟然还不错,
虽不至于让人一眼惊艳,
但也是一个容貌十分出挑的翩翩佳公子。
赵舒连忙给二人介绍,
这是陆丰言,
陆兄是我们川西才子啊,
原来是陆兄久仰,
久仰比针对赵舒多说了一个久仰陆封严的才名。
这些日子盛传京城各大赌坊都已经开局押赌注了其中1/3的人押陆封严,
陆封严一直在旁边安静旁观,
如今见赵舒介绍,
自己才拱手。
在下陆封严一直听闻江州苏行则,
但在下来京已有月余,
却不曾见那位仁兄,
我与友人一直十分好奇。
我们与他不走一路,
倒也不知他来京后一直闭门未出。
据说出来过一次。
陆封严对苏行则的消息十分关注,
毕竟是与他齐名,
被人人押宝视为金秋科考对手的人,
想要知己知彼,
自然要打探他的消息。
数日前,
他去过聚贤楼,
由护国公府周四公子和瑞安王府的谢小王爷作陪。
在包房用了一顿饭,
便低调离开了。
在他走了之后,
我等才知道他来过。
后来,
据说他住进了吏部尚书府,
再未外出。
着实低调。
我们问了很多人,
都说不认识苏行则,
江州的学子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据说来京后一起租了城南的一处院子,
都闷在院子里温书备考,
并不外出与人结交走动,
我们连江州的人都见不着,
今儿才荣幸遇到了你们两位江州人。
这样啊。
这些江州的学子们倒是都很聪明,
知道江州因为江氏一族动荡受人关注,
便都一个个的低调抱成团一起备考,
不外出,
不张扬,
可以免除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赵叔点头,
是啊,
不知这苏行则和江州学子们都是怎么回事儿,
我问过掌柜的说,
往届各地来的学子们都互相结交,
交流学识,
没有哪个地方的学子们如这一届的江州学子们一样见不着人影。
苏荣心想,
那是因为江州一带的学子们都与他兄长相识,
他兄长陪着周顾以文会友。
那些日子,
江州但凡有点名声的学子们,
都被周固见过、
结交过,
他们心里都有数。
随着姜圣倒台,
江州一带的学子们只要金秋上榜,
基本都会投入东宫一派。
太子惜才爱才,
有收拢人才之心,
名声又好,
又是储君正统,
所以他们前路已铺好,
自然无需再此处结交,
只专心备考,
待金秋取个好成绩就够了。
至于结交,
除非必要,
也只会在科考之后结交东宫派系的人,
但这样的内情,
外人自然不会知道。
所以也就造成了江州学子们比别的地方的学子们另类奇怪的现象。
兄台,
别急,
早晚能见到。
赵叔点头,
人家闭门不出,
他们即便好奇死了,
急也没用啊。
说话间,
前面已有客人结账,
出门一下子空出了好几桌,
轮到了陆封严和赵舒,
却没了凤凌和苏容的位置。
还要再等?
赵舒站起身后询问凤兄,
要不你与令姐和我与陆兄拼桌,
也免得再等了。
这合适吗?
会不会打扰两位仁兄?
不打扰,
反正我们就2个人,
咱们加在一起也才4个人吗?
是吧,
陆兄,
你说呢,
两位一起吧。
凤凌询问地看向苏容,
苏容点头,
凤凌便答应下来,
那就多谢两位兄台了。
于是一行四人一起走到了空了的桌位坐下,
凤凌能提早吃上饭,
自然表现的大方一些。
两位仁兄,
这一顿,
我与家姐请你们。
我们银子带的足,
你们只管点这怎么行?
凤兄客气了,
还是我们哎。
我们会在京城待一段时间,
以后兴许还有机会再见面。
交个朋友,
下次两位仁兄再请我与家姐就是了。
这赵舒和陆封严一时被堵住的话,
苏容笑着开口,
就这样吧,
两位不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