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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我不住的凝望遥望的阴空
我的心和不宁的风一同彷徨悲叹
吉叹加丽
火车站那边传来消息
共党的接头人并没有出现
我们怀疑对方的抵达时间已经更改
苏林洛接到范英杰从火车站传来的消息后
立即汇报给叶家良
嗯
叫他说对吧
我估计人应该是提前到了
现在已经在用说城里了
难道我们的消息有问题
叶家良并没有回他
等他离开后
他立刻拨通十三号的电话
我怀疑你已经暴露了
时刻做好撤离准备
千万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不会的
我刚联系上他们的人
嗯
怎么会
我告诉你
人并没有出现在火车站
你得到的消息有问题
我想这应该是他们为了以防万一做的万全之策
并不是在怀疑我
那人应该是提前来的
你联系的是什么人
嗯 那我说
但似乎并不是刚来的那一个
还记得上次给我查的那个
代号是肖英的
这是个关键人物
你务必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邱士成进来的时候
苏陵洛正在给渊尾淋一些水
变色的花瓣如蝴蝶一般轻盈灵动
丝毫不受着沉闷雨季的影响
军装在她弯下的腰间起了丝褶皱
鬓角的发丝也垂落几根
却让她显得更随意散漫
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想起还在德国的时候
他最喜欢拉他去花市买各式各样的花和盆栽
他的寝室更像是在一间花房的中央摆了一张床
邱世成站立良久
才轻咳了一声
苏林洛这才转过身
因为转的急了些
洒水壶里的水泼出些许
打湿了他的裤脚
他并没在意
邱世成连招呼都没打
直接走上前拉起他的手
道
跟我走
苏利洛有些迟疑
毕竟叶家良的办公室就在里面
他挣脱他的手
将洒水壶放好
一本正经的问道
邱处长
找我有什么事啊
跟我走啊
我带你去见一个老朋友
他怔怔的望着他
记得很多年前
他也是这样理直气壮的拉起他的手
扬言要带他走
那时的自己什么都没有
唯有勇气
最多天涯海角都可以不顾一切跟他走
而现在呢
是谁
暂时保密
去了就知道了
快点
他在等我们
邱世成的眼睛里有着明亮的光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样的光了
是希望
是惊喜
是久违的快乐
他仿佛着了魔一般
任由他拉着往外走
一直到楼下
坐上他的车疾驰而去
二楼办公室窗帘的一角泄露了一张愤怒的脸
只可惜春雨缠绵
并没有人注意到
云顶咖啡厅进门靠右临窗的位置上坐着一名外国女人
皮肤非常白皙
墨绿羊绒毡帽上的面纱挡了大半张脸
波状的淡金色长发散落在肩头
与帽子色调相同的束腰连身裙裙角几乎掖地
只见他轻轻将头上的毡帽摘掉
露出一双蓝眼睛
透过雨幕玻璃窗注视着外面的街道
有辆军车慢慢驶进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十年不见
不知来人还会否是昔日模样
苏林洛坐在副驾驶
紧紧的盯着前方
隐约看见对面的咖啡厅里
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双手交叉优雅的撑着下巴
虽因雨幕重叠让那人的脸有些歪扭
但苏林洛丝毫不怀疑那是个美丽的女人
车子越驶越近
脸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看清了
他不由张大了嘴巴
久久未曾合上
这一刻不知该以何来形容
虽然在来的路上想过很多遍会不会是他
等到这一刻
一窗之隔
他就在里面
却不敢相信那个鼻子高高
眼睛蓝蓝的姑娘已出落的这般美丽动人
那个优雅美丽的女人
也是她曾经在异国他乡之时最为亲密熟悉的友人
苏林洛从下车到走进咖啡厅
都任由邱世成牵着他的手
从他看清那女子的模样开始
他就已惊讶的忘了呼吸
忘了挪步
他是如何在这兵荒马乱里找到这里来找到他
这真是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
但他知道
他的好友从来都是个令人欢喜
令人始料未及的人
哎
你这
阿格拉菲娜激动的拥抱苏林洛
前前后后的转着圈看他
哇
你这身军装可真是英姿飒爽啊
苏林洛的眼眶忍不住就红了
阿格拉菲娜一开口
他就想起邱世成离开莱比西后的日子
他知道
那个曾在异国他乡陪他度过最难熬的漫长黑夜
那个每天哄他开心
乐观明朗的格拉莎回来了
苏令洛亲吻他的脸颊
唤道
我亲爱的格拉莎
你的中文已经说的这样好了
我真开心
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
哎 苏苏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和秋
你回国后不久
我也来到了中国
虽然他经历了战争的摧残
但我仍觉得这是一个美丽富饶的国度
我就这样留下来了
遗留这么多年
格拉莎是通过她的丈夫找到我的
丈夫
格拉莎
你结婚了
是的
我的丈夫是个中国商人
我随他四处漂泊
哦 前真子
他通过一批买卖打听到了秋
我才得以找到你
啊
真好啊
格拉莎
人生不过如此
老话总说
愿得一人心
白首不分离
我真替你高兴啊
苏林洛能感觉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
牵动了旁边人的心
邱世成似在他耳边轻轻的叹了口气
现在呢
打算在这里定居
啊 不
我只是在永硕暂住一段时间
我的丈夫在这里有几批生意要做
往后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呢
不管怎样
能再见到你
我已是不甚感激
格拉莎
你有空一定要去我家里坐坐
叙旧
不及等我空下来啊
叫秋带我去吧
格拉莎拨动她那金色的长发
耀眼的钻石在她的指尖闪闪发光
苏林洛不难看出她似是幸福的模样
啊 说起来啊
我还未曾去过凌落的家里呢
格拉莎不明这二人间如今的关系
问道
哎
你们不是很好的关系吗
啊 是吗
苏林洛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故而答道
是啊
我们现在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格拉莎声称她的丈夫会来接她
先行一步
接他的是一辆黑色福特汽车
下车为他打伞的是个矮个子胖男人
略微秃顶
西装革履
还戴着金丝框眼镜
男人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毕恭毕敬
车子的牌照是七次开头
福特汽车渐一般消失在雨幕中
苏林洛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看不清面孔的行人
悠悠问道
格拉莎是怎么找到你的
邱世成一怔
随即知道他在想什么
刚刚她已经说了
是她的丈夫通过一批买卖打听到我的
什么买卖
这我倒没有细问
你做什么买卖
苏林洛直直盯着她的双眼
容不得她逃避
她却转而一笑
切
你是在怀疑我
军火 烟土
这些才是你想问的吧
说不上来为什么
也许是苏灵洛太敏感了
如果没有福特汽车的出现
如果那个为格拉莎打伞的男人没有下车来
邱世成感觉到他的不安
他遥遥望着对面的街道
从衣兜里掏出荷包
奔向燃一支烟
司即他在身旁又收了手
试探的开口
你觉得格拉莎有问题
苏灵洛的脸色顺变
似是生气
怎么会呢
我和格拉莎什么关系
我怎么可能怀疑他
你不要挑玻离间
最终
他还是燃了烟
烟圈一缕缕遮起他半眯的双眼
邱世成觉得今时今日的苏林洛不仅变得敏锐
更是善于掩饰
手腕游刃有余
只听他的话自云雾后头向他直奔而来
十年前
你同我什么关系
而如今呢
回去的路上
苏凌洛一直在想邱士成话里的意思
他也怀疑格拉莎吗
那个为格拉莎打伞的男人根本不像个商人
如果是丈夫
何以对妻子那般恭敬
他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妻字开头的福特汽车
应该是什么人的车
他等不及找了公用电话
打电话至工部局
询问妻子开头的车牌号是什么人在用
工部局的人告诉他
可能有两种人
一般是政要人员
还有一种可能是极为富裕的商人买来用以彰显权威的
那辆福特车的主人
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呢
格拉莎称她的丈夫是中国商人
这样一来
是第二种情况也有可能
但愿只是自己太过敏感
她应该相信格拉莎
相信那个在莱比西给她无限温暖与安慰的格拉莎
还未进屋
就听见刘妈在同仁说话的声音
可不是嘛
苏小姐啊
每天晚上睡觉前都爱看书的
看的什么书
我又不识字
只见过那书皮是蓝色的
就放的他
苏林洛知道叶嘉良来了
这一来一回的问答间
不免让他猜测
难道刘妈真的是叶嘉良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她急步走进屋子
打断道
刘妈
我回来了
外面的雨可真大呀
原来是司令来了
我以为你在同谁说话呢
苏林洛见叶嘉良脸色有些沉郁
也不敢多语
欲上楼去换身衣裳
不料被来人喊住
叶嘉良说话从来不含糊
直接问道
你同邱处长是什么关系
苏林若深知那段历史再也藏不住了
以前不说是没有机会也没有必要
现在是时候挑明了
他义不含糊
直截了当的转身道
没错
十年前我也曾赴德留学
我们是同学
叶家良已从沉郁变为愤怒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向我说过
他自楼梯上走下来以前
根本没有想过会再遇见他
所以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他对你很重要
以至于跟他有关的都不能再提
或者你曾经跟他好过
现在是久别重逢胜昔欢吗
叶家梁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提出来
这是他即将发火的前兆
是吗 回答我
他终于忍耐不住
朝他吼道
叶嘉良从来不曾想过
在他的心里
会有这样一个人盘踞这么多年
他居然可以做到绝口不提重逢
相见也视同陌路
若不是曾经很爱过
绝望过
为何从来不曾说起
连富德留学都不曾说
他不是一直称同他是生死之交
是并肩战友吗
他把他堂堂叶司令当作是什么人
叶嘉良感到深深的后怕
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苏零洛
他还有多少这样的事瞒着他
那他会不会是
他简直不敢想
请相信我
都过去了
正因为过去了那么多年
我才觉得根本没有提的必要
苏凌落
你给我记着
你是我的人
这一点
你最好记清楚
苏凌洛并不知道
白天丘士成带他走的那一幕
被多少人看到
其中一个便是叶嘉良
整个司令部的人都知道他是叶司令的人
没人能动
也没人敢动
然而他却这样任由邱世成迁走
会有多少人在背地里说三道四
别说说三道四了
就算是一丁半点的闲言碎语
也是叶嘉良绝不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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