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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但这梦长的过分
总也醒不过来
然后我才意识到
或许
这才是现实
我以为宋简也经历了跟我一样的事情
于是我反复试探姜文生
然而他不是他
全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宋姐
我很可笑吧
既然因为一副相似的皮囊
就晕头转相了
他怎么配
每次看到那张脸
我都会恍惚
然而他一张嘴
我的心就荡到谷底
如此起落反复
我不知道这一切还要持续多久
但我不想再作为徐木男活着了
滴弟
密码锁开了
将文生提着一碗
肉宴进来
我给你买了肉宴
趁热吃吧
真想不通
你什么时候开始爱吃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只有在犯了错的时候
才会装模作样地带
一碗回来
可是宋简
只要路过卖肉宴的摊子
就会给我买
还要宠溺的
花我好养活七
我看了眼早就凉透的吃食
一把掀进了垃圾桶里
垃圾桶的盖子张张和合
我想起了十六岁那年
荼蘼的十六岁
我的父母早逝
只好记住在舅舅家
再怎么小心翼翼
却还是难得他们欢心
那天分明是表哥欺负我
把我带进工便
推到沙堆里
然后拉起来
再推
沙子进到鼻腔里
呛得我呼吸困难
直到巡视的工人发现
将我们呵斥走
我才得以解脱
回到家
我去浴室冲洗自己
可那沙子
又吸又黏人
冲了一遍又一遍
总也不干净
舅妈在外面发了火
你的赔前货
洗澡洗那么久
浪费我多少水
我只好草草结束
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去
小声辩解道
表哥弄了我一身沙子
好难冲
舅妈还没说什么
舅舅先冲过来
杀了我一巴掌
小小年纪就会诬赖别人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妈妈
我一愣着
一把推开舅舅
夺门而出
几分钟后
我顶着湿漉漉的头发
站在理发店门口
宋简正在对着假头练习
看见我他放下茧子
走了过来
怎么搞成这样
谁欺负你了
洗完头望吹了
我小声念如道
她把我拽到一个位子前面坐下
拿起吹风机
轻轻的帮我吹头
吹了几下
触到头皮上未洗净的沙子
又拽着
我去了洗头区
温柔的帮我冲洗
宋简第二次帮我吹头发的时候
我终于忍不住
张着嘴
嚎陶大哭
没看到她倒还好
一看到他就觉得
有无穷无尽的委屈
疤
他一边吹
一边轻轻
是掉我的泪
热风
把她指尖好闻的洗发水香味送过来
我忍不住一只秀
我知道他故意没有关掉吹风机
好让我的哭声不那么突兀
于是我借着噪音放肆起来
一头拱进他怀里
在他的衬衣上
蹭掉鼻涕和泪水
他的身子一僵
却还是有着湖来
我想象着自己是一瓶牛奶
义无反顾的掺进他这瓶清水里
再想分清楚
那笔灯天还难
十六岁的我
喜欢上了一个
比自己大十岁的发型师
我本就按捺不住的暗恋
那天更是呼之欲出
酒
手机嗡嗡响了两声
微博提示
我的关注有更新
点进去
陈云阁心发了一张照片
广场的中央
他含笑自拍
至少还有你
身后是模糊的人潮
但我还是看出来
站在他右后侧的
是姜文声
我锁掉屏幕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将文生充完澡出来
看我丢掉了他买的肉宴
皱了皱眉
却没说什么
他一边擦着头发
一边有意无意的打量我
完全不一样
宋简洗完头
会用毛巾吸掉大部分水
然后直接用吹风机吹干
他说
这样头发才能保持蓬松
而姜文生
总是喜欢先用梳子梳顺再吹干
我用了两个月的时间
企图证明
他们是一个人
但没有一丝证据
能支撑这个猜想
我起身想要回卧室
将文生忽然叫住我
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孩子
我一愣
想起他在医院里
得知我肚子里是个女孩时
那面如死灰的模样
可以
趁现在还不到七个月
我去打掉
这次轮到她愣住
你在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
既然已经是个女孩了
那就听天由命
等你恢复好了
再要儿子
我们之间
还有必要留个孩子做羁绊吗
我回卧室
托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打开了门
好好的
你这是怎么了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
一脸不解
想明白了而已
错误
应该到此为止了
及时止损
他手上的力度松了松
我和阿伟说的话
你都听到了
无意间听到的
但我根本不生气
因为他也不是宋简
时
将文生松开手
像是丢了魂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平静的注视着他
他却不敢与我对视
只是低着头小声说道
我那天只是喝醉了
当年我们太幼稚
我的确不该瞒着你
我和陈云阁好过这件事
也不该还没放下
他就和你在一起
我只是不甘心
我知道这事儿
是我做的不妥
可我们
我懒得听他废话
直接打断了他
我和你说的话
没有任何的情绪
我是真心的
想要成全你们
也成全我自己
我们离婚吧
我没说的事
陈云阁和他分手
并不是赌气
姜文生是他爸的私生子
姜父能给他的
就是一栋别墅和优于
普通人的物质生活
那些真正能碾压这个世界上其他人的资源和人脉
他永远不可能得到
陈云阁
想要的不是富二代
而是一个有话语权的
可以帮他实现画家夙愿的人
但姜文生还是比我好了太多
他恨也好爱也罢
那个人
至少就在这个世界上
他总能找得到他
可送简在哪儿
这次我托起行李
他没有在阻拦
十一
我去了早就租好的公寓
特意布置的
跟我和宋简住过的那间一样
看着熟悉的布局
我心如刀割
低着头抚住胸口
调整呼吸
小咪
快尝尝我做的红烧肉
我的呼膝一致
猛地抬头
宋简站在厨房里
带着围裙
手里握着铲子
上面有一块脉象很好的红烧肉
我的眼睛一酸
顾不得身子不灵活
一下冲进厨房
他宠溺的笑了
你慢点
别摔着快趁热尝尝
我顺从的张开嘴
却吃尽了一口空气
窗外一阵微风拂过
在回神
已没了送简的身影
我在原地呆愣了半天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有些无所适从
送简
厨房里一片冷清
根本没有出我之外的第二个人
我还以为
我终于回到了
属于我们的那条时间线
陈云阁忽然给我打来了视频电话
我茫然的接起
你怎么在哭
跟文声吵架了
我吸了吸鼻子
避开摄像头抹掉眼泪
孩子都快出声了
互相迁就下吧
应该不是我的原因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
脸上浮过一抹笑
我没接枪
撕忖着
要不要直接挂掉电话
他又说
差不多就得了
你应该不希望将文生总来找我吧
你越闹
就越是
把他往我这推
我冷笑一声
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大概我的反反应过于冷淡
陈云阁变了脸
你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
没什么
你是他初恋
他爱的一直都是你
我们要离婚了
你们可以重新
在一起了
不
永远在一起
之前的徐木男
是什么性格我不管
但有这荼迷灵魂的徐牧男
绝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人身上
我抬起手
想要按下结束通话剑
徐牧男
你不必摆出这种高姿态
我招招手将文生就会过来
不像你
需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
那就祝你们天长地久
不等他再说什么
我切断了通话
陈云阁立刻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将文生坐在他家的沙发上
头顶的时钟
正显示着此刻的时间
十二
我去到书房
拿出已经被我
翻的发皱的量子力学相关书籍
我一直在努力寻找一个
可以回到有送检世界的可能
又或者
既通过改变过去
毁掉那个世界的我也好
如果什么都不记得
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十三
住在舅舅家的那段日子
是我人生中
最会暗无光
最痛苦的日子
一半的痛苦
来自舅妈的针对
和舅舅的无事
另一半的痛苦
来自于表哥的骚扰和欺凌
那天
我站在镜子前扎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