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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墙灰色的窗
灰色的光照灰色的床
不是黑不会死
不是白不会亮
我就是那种
天不亮也天不黑的人
活着没光
也没暗
你问我累不累
你看这面墙
我靠了这么多年
墙都没塌
我怎么好意思先倒
没人问过我走到哪里
没人问过我还走不走
灰色的路没有尽头
我都不需要尽头
我只是不想停下来
停下来会听见风
风会问我
你怎么还不回家
灰色的鞋走了多远
鞋底磨平了我没换过
不是买不起新的
是旧的这双
它知道我走过哪里
新的不知道
你问我为啥
你看这条路
走的人这么多
走着走着就剩我了
不是我走得快
是他们
找到出口了我没有
没人问过我走到哪里
没人问过我还走不走
灰色的路没有尽头
我都不需要尽头
我只是不想停下来
停下来会听见风
风会问我
你怎么还不回家
有天我在路上见到一个人
蹲在路边抽烟
灰色的烟灰色的脸
我们对视了一眼
没说话
那一眼
比好多人一辈子说的话都多
没人问过我为啥还走
没人问过我累不累
灰色的路没有尽头
我走成了一道灰
你见到我
就好像见到这条路
我一直都在这里
你不用找我
灰色的墙灰色的窗
灰色的光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