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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5集。
大决战6。
华夏第5军击破剑阁,
斩杀拔离速。
之后破昭化。
宁毅和渠正言正率领部队朝着汉中方向狂奔而来。
一旦被这位心魔抓住了尾巴,
望远桥之败便可能在汉水江畔再度重演。
3月24。
汉水以东、
以南、
襄樊等地的汉军队伍,
还无法从情报之中判断出华夏军第7军与宗翰大队到底是哪一方占了上风。
但宁毅杀破剑门关的消息已经在朝着千里范围内扩散了。
而这个时候,
戴梦微等人还没有完成对襄樊以南大量女真辎重人员的接收,
关于他拯救了百万黎民的事迹,
也仅仅停留在宣传的初期。
而这一天,
聚集在西城县附近,
正向戴梦微效忠后不久的各个汉军将领碰面儿,
都在私下里交换着消息呢。
心魔杀出剑阁,
朝汉中杀过去了。
人们说起这件事儿时,
脸色和语气都是苍白且严肃的。
世界丰富多彩,
在极大的地方,
时间如烈潮一般的推移,
一代一代的人出生、
成长、
老去,
文明的呈现形式浩如烟海,
一个个朝代席卷而去,
一个民族振兴衰亡,
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凝成历史书间的一个句读。
而在小的地方,
每一个人的一生都是一场浩瀚的史诗。
在这世上的每一秒,
成千上万的人看似微渺的活着,
但他们的心思情绪却都同样的真实而庞大,
有人欢笑喜悦,
有人悲伤哭泣,
有人歇斯底里的愤怒,
有人默不作声的伤感,
这些情绪犹如一场场的飓风与海啸,
驱动着平凡的身躯,
平凡的前行。
我们这世间的每一秒,
若用不同的视角截取不同的切面。
都会是一场又一场庞大而真实的叙事诗。
无数人的命运延伸,
因果交织,
碰撞而又分开。
一条断了的线往往在不知名的远方会带出奇特的果。
这些交织的线条在多数的时候混乱却又均匀,
但也在某些时刻,
我们会看见无数的庞大的线条朝着某个方向汇聚碰撞过去。
武振兴元年四月二十三。
汉中城外的夕阳像是吸饱了硝烟的味道,
在云霞中透出瘆人的灰黑色来。
晚霞并不壮丽,
那只是她平凡而又在这片天地间重复了无数次的普通面貌。
将这片夕阳下的城池纳入视野范围时,
麾下的军队正在迅速地往前集结。
希尹骑在战马上。
风声吹过,
猎猎锦旗与人声混杂在一起,
庞大的战场从混乱开始变得有序。
空气中有马粪与呕吐物的味道。
战场的气氛正一如既往的在他的眼前变得熟悉。
数十年的征战,
一次又一次的沙场点兵,
林立的刀枪中,
士兵的呼吸都显出肃杀而顽强的气息来。
这是完颜希尹既感到熟悉却又已然开始陌生的战阵。
士兵集结的速度,
列阵中散发的精气神儿令得希尹,
能够很快的理解眼前这支部队的成色。
女真的队伍在自己的麾下成熟而可怕。
40年来,
这支队伍在养出这样的精气神后,
便再未遭遇同等的对手了。
但随着这场战争的推移,
他逐渐体会到的是许多年前的心情。
那时候的女真战士抱着有今天没明天的心情投入战场,
他们凶狠而激烈,
但在战场之上。
还做不到今天这样的如臂使指,
阿骨打宗翰、
楼市、
宗望等人在战阵上歇斯底里,
豁出一切,
每一场战争都是关键的一战呢。
他们知道,
女真的命运就在前方。
但当时还不算成熟的他们并不能清晰地看懂命运的走向,
他们只能全力以赴,
将剩余的结果交给至高的天神。
他们在战斗中学习,
逐渐成熟。
于那命运的走向也看得越发清楚起来。
在灭辽之战的后期,
他们对于军队的使用已经越发熟练了,
命运被他们紧握在掌间,
他们已经看清楚了世界的全貌,
一度心慕南面汉学,
对武朝保持尊敬的希尹等人,
也渐渐地看清楚了儒家的利弊。
那中间的固然有值得尊重的东西,
但在战场上,
武朝已无力反抗天下大势。
时间走到今天,
老人们已经在战火中淬炼成熟,
军队也仍旧保持着锐利的锋芒。
但在眼前的几战里,
希尹似乎又看到了命运脱缰而走的痕迹,
他固然可以全力以赴,
但未知的东西横亘在前方,
对于事情的结果,
他已隐隐有了抓握不住的预感了。
唯有一点是肯定的,
眼前的一战将再度变为最关键的一战。
女真的命运就在前方,
华夏军的阵地便在前方五里的。
芦苇门附近,
大帅的军队正自西面过来。
如今城里。
下船之后的军队徐徐推进,
被人自城内唤出的女真将领查次正跟在希尹身边,
尽量详细地与他报告着这几日以来的战况。
希尹目光冰冷安静地听着,
几乎在得知汉中以西交战开始的第一时间,
希尹便果断的放弃了西城县附近对齐新翰3000余人的围剿,
率领万余部队迅速上船,
沿汉水西进。
他心中明白,
在决定女真未来的这场大战前,
围剿区区3000人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儿。
下船的第一刻,
他便着人唤来此时汉中城内职衔最高的将领,
了解事态的发展。
但整个情况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宗翰率领9万人在2万人的冲锋前几乎被打成了哀兵。
虽然乍看起来宗翰的战术声势浩荡,
但希尹明白,
若具备在正面战场上决胜的信心,
宗翰何必使用这种消耗时间和精力的车轮战术呢?
两人携手作战,
挤尽一生啊,
他能够明白宗翰是何等豪迈又何等睿智之人,
往前冲,
若真有机会,
他是不会后退的。
换句话讲,
若能够将战阵厮杀40余年的宗翰逼到这种程度,
华夏军的战力之强可见一斑。
嘉陵江畔,
杀浦生在混乱的战局中,
将其麾下的猛安、
谋克等各个中下层将领几乎斩杀一空。
当天夜晚,
以不足万人的兵力偷袭宗翰大营,
在跌入陷阱的情况下,
竟然强行挣出,
之后还将追兵杀得破胆。
4天的时间,
以几乎不到2万人的兵力对阵宗翰的车轮作战,
到最后呈现败迹的是宗翰的队伍。
部分溃兵朝着汉中聚集,
对方居然能以区区几百人的规模抢夺汉中南门。
这样的进攻欲望与小规模作战时的决策能力又是何等的惊人呢?
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战马前行之中,
希尹终于开口,
啊,
你从战场上过来,
对你的敌人当有些想法。
你觉得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呢?
卑卑职不知华夏军作战悍勇,
听说他们却是当年从西北退下来的,
如女真有深仇大恨,
想是那心魔以妖法蛊惑了他们,
令他们悍不畏死。
希夜没有看他,
也没有说话,
而又过了一阵,
城内铁炮弹药等物尚存多少,
卑职只能估个大概来源于翅西,
尹没有再等待汇报,
直接叫了弟子的名字,
一旁40出头的中年将领靠了过来,
末将在。
3件事你代我去办是。
第一,
你带1000人入城,
协助城内官兵加强汉中城防。
华夏军正由这芦苇门朝北进攻,
你安排人手守好各通道城墙,
如再有着城门易手,
你与这查次同罪是第二件事情,
清点城内所有的火炮弹药、
弓弩战马,
除防御汉中必须的人手外。
我要你组织好人手,
在明日日出前将物资运到这城外的战场上。
如果人手实在不够,
你到这里来,
要是第三件战,
马上希尹顿了顿,
但随后他的目光扫过这苍白的天与地,
还是果断地开口道。
第三件,
在人手充足的情况下,
集合汉中城中居民百姓,
驱赶他们朝南面芦苇门华夏军阵地聚集。
若是遇到反抗,
可以杀人,
可以烧房。
明日清晨配合城外决战,
冲击华夏军阵地。
这件事情你得给我处理好了。
战马之上,
完颜庾赤领命是。
他的目光倒是有些犹豫地转了转,
但随即接受了这一事实,
在宗翰大帅以9万兵力疲惫华夏军4日的情况下。
希尹做出了正面厮杀的决定。
这果断的决定或许也是在应对那位人称心魔的华夏军首领杀出了剑门关的消息。
若拖到几日之后,
那心魔到来,
事情会更加热闹,
也更加麻烦。
两人领命去了。
前方城墙蔓延夕阳下,
有华夏军的黑旗被纳入这边的视野。
城墙外的地面上斑斑点点的血迹,
已有尸体显现出不久前还在这边爆发过的血战。
这一刻,
华夏军的战线正在收缩,
与金人军队遥遥相望的那一端,
有华夏军的战士正在地面上挖土。
大部分的身影都带着厮杀后的血迹,
有的人身上缠着绷带。
面对着完颜希尹的旗帜,
他们大部分都朝这边望了一眼,
透过望远镜看过去,
那些身影的姿态里没有畏惧,
只有迎接作战的坦然。
这天下间,
与女真人有血仇者何止千万呢?
但能以这样的姿态面对金军的队伍,
以前不曾有过,
他们已经经历4日的厮杀了,
甚至于将宗翰率领的军队划得是支离破碎,
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他们尚有余力吗?
希在脑海里思考着这一切。
数十年来,
他们从战场上走过,
汲取经验,
获得教训,
将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纳入眼中、
心中。
每一次的战争幸存,
都令他们变得更加强大。
而这一刻,
希会想起无数次战场上的烽烟。
阿骨打以逝无期脉,
弥留宗望楼市词,
不失银术,
可拔离速。
一位又一位的将领从他们的生命中走过去了。
但这一刻的宗翰乃至希尹在战场之上,
确实是属于他们的最强状态。
时间走过数十年。
这一刻,
他仍旧只能全力以赴,
将未知的命运交给至高的天神。
汉中的城墙也并不壮丽巍峨,
一片普通的土石城墙,
城墙外的原野青黄参差,
士兵的穿着以土色为主,
兼有青绿的点缀,
血腥的味道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难闻。
刘沐侠是在傍晚时分抵达汉中城外的,
跟随着连队抵达之后,
他便随着连队成员被安排了一处阵地。
有人指着东面告诉大家,
完颜希尹来了,
如果打起来,
你们最好在前面挖点儿陷马坑,
陷马坑就行了吗?
班长向连长请示,
你们今晚就负责挖坑,
保留体力,
注意休息,
能不能睡要看对面的意思。
疲劳与痛楚正在身体内聚集,
但在可以忍受的限度内。
战友们说起第5军突破剑门关的时候,
刘沐侠抬头看了看东面的金兵踪迹,
纵然只是华夏第7军中的一名普通士兵,
他也知道决战即将到来了。
于是,
吃过晚饭后,
他便安静地开始挖坑。
他并不畏惧完颜宗翰,
也并不畏惧完颜希尹。
他是西北人,
西北的生活环境自来粗粝也是。
因此,
他自小便生活在一片充满了杀人犯、
马匪、
骗子的天地里。
家人很早就去世了,
他对于家人没有太多的情感,
类似的情况在西北也从来算不得稀罕。
华夏军来到西北,
面对西夏打出第一胜仗之后,
他去到小苍河,
加入外界认为的穷凶极恶的黑旗军,
混口饭吃。
华夏军队内部是与外界猜想的完全不同的一种环境。
他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被同化的。
或许是在加入黑旗之后的第二天,
他在凶狠而过度的训练中瘫倒,
而班长在深夜给他端来那碗面条时的那一刻,
又或许是在一次次的巡逻与训练中相互合作的那一刻吗?
又或者是在他完全不曾料到的小苍河3年厮杀中给他端过面条,
也在一次次训练中给他撑起过后背的战友们牺牲的那一刻。
我原本是汴梁人,
家里就在黄河边上的村子里,
我有个老婆,
有个女儿,
家里还有老人,
女真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她偶尔能够想起身边的战友跟他诉说过的美好中原。
他其实没有触动他生命的前10余年都生活在混乱与朝不保夕的西北边疆。
他的。
家人死去了,
他都不知道该为何而哭。
世上真有中原那般美好的一切吗?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