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175fe10716154ccce7f5c809c7910e7f.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
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四十五集
我曾经就京皮这个相当恼火的问题很费过一番脑子
为此我和海上经验丰富的捕鲸人和路上学识渊博的博物学家都争论过
那问题就是
鲸皮到底指的是什么
又在什么部位
你们现在都已经知道鲸枝是什么了
而覆盖任何动物全身最外面的那一层
如果具备适当密度的话
不是它的皮肤或者说是表皮
又能是什么呢
当然
这也仅代表我个人的观点
因而眼下也只能假定金枝就是精皮
那么
以一条特大的抹香鲸为例
光是他身上的这张皮
就能榨出约一百桶油来
按十桶和一吨计算
一百桶油就是整整十吨
豁出去足以覆盖一座不小的湖面了
十吨约占鲸皮纯重的四分之三
而精皮仅占鲸身总重量的八分之一
由此
你就可以对抹香鲸的身形之庞大多少有一点直观的印象了
一条活的抹香鲸
在它身上几乎无一例外的布满了无数成四十五度角密密麻麻反复交叉的直线
有点像精美的意大利绒雕上的线条
这些线条看上去好像直接刻在金身上似的
就像在真的版画中一样
这都是些象形文字
而这大鲸身上的神秘线条
跟那些岩石上的神秘图案一样
至今无人能辨认的出
我们再就精皮或者金枝唠叨两句
之前已经提到过
那是一长条一长条从鲸身上剥下来的
人们称之为毛毯片
这个名称跟大多数航海用语一样
非常恰当而又含有深意
因为包裹大鲸全身的精枝
确实就像是真正的毛毯或者床罩
说的更确切些
就像是印第安人的套头披风
从头上套下去
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
大金正因为身上裹有这床舒适的毛毯
才能不论酷暑严寒
不分海域
不管潮涨潮落
任何时候都过得舒服惬意
要知道
普通的鱼类都是冷血无肺的
而鲸鱼则和人类一样
既有肺
血也是热的
一旦把它的血冻住
它的生命也就到尽头了
所以这个庞然大物对体温的需求丝毫不亚于人类
而他终身置身于北极海域都能过得悠闲自在
你就知道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惊奇的事情
在那种海域
水手要是掉下海去
有时若干个月后会发现他们直挺挺的冻僵在白茫茫一片的冰原之中
犹如苍蝇粘在琥珀中一般
实验证明
北极鲸的血比夏天里婆罗州黑人的血还要热
在大鲸身上
我们可以看到一种坚强独特的生命力
以及胸怀博大的罕见品质
我们赞美经
是因为它能生活在这世界上
而不为这个世界所左右
这不正是人类需要学习的高贵品质吗
无论在炎热的赤道还是冰寒的北极
保持自己的温度和血性
一年四季始终如一
这就是大鲸为人类做出的表率
收敛啦
让尸体往后面飘走
大富滑车现在已经完成了任务
被包的雪白的去了头的京狮像座大理石墓似的闪着光
这鲸狮虽然颜色变了
体积却看不出有什么收缩
它仍然跟原先一样庞大
它慢慢的越飘越远
它周围的海水在贪得无厌的鲨鱼冲刺之下向四面泼溅
尖叫的鸟群在上空贪婪的穷追不舍
一张张例会就像是一把把短剑
肆无忌惮的插进鲸狮
这无头的白色巨怪飘得越来越远离大船
它每漂上一段
就新跟上不少鲨鱼
闻讯而来的飞鸟就更多了
二者都呈几何级数递增
杀气腾腾的鼓噪声越来越高
好多个钟头
从几乎是静止不动的大船上
都还能看到这丑恶的场面在继续
在晴朗柔和的蓝天下
在快活舒展的海面上
愉快的和风吹送着这巨大的死尸
飘啊飘啊
最终消失在这木力难穷的远方
真是个够凄凉够嘲弄的葬礼
空中的秃鹫全都虔诚的哀悼
海中的鲨鱼全都一丝不苟的披麻戴孝
这大鲸生前如果真需要帮助的话
我只怕他们中间没有几位会到场
可是在为他举行的葬礼的宴席上
他们却全都虔诚的一拥而上
死亡那可怕的贪婪呢
最有威力的大鲸也在劫难逃
可是这还没有收场
尽管他的身躯遭到亵渎
他却还留着个复仇的鬼魂
盘旋于其尸体之上来吓唬人
如果他的尸体老远被偶然经过的一艘冰舰或冒险的探险船发现
因为距离太远
看不清密集的鸟群
只能看见雪白的一团在阳光下漂浮
再加上朝它高高冲击起的白色浪花
于是人们会用颤抖的手指把这已经不会伤人的京师记载在航海日志上
那日志或许会写着
附近发现鱼群
暗礁和危险物
请大家留神
也许以后若干年
所有的船只都会躲开这个地方
就像傻乎乎的羊群在平地上猛的跃起似的
只因为他们的头羊原先看到这里架有一根棍子
就是这么越过去的
这就是你们以先例为依据的法律
这就是你们的传统之实用价值所在
这就是你们那原先就缺乏根据
现在已经没有市场的古老信念仍然顽固的存在的真相
这就是人类那荒诞的正统
由此可见
大鲸生前
他那庞大的身躯很可能真让他的敌人恐惧过
而死后
他的鬼魂还能在人间引起无休止的虚惊
我的朋友
你相信鬼魂吗
最后
应该做一点补充的是
大海兽在整个被剥光之前
是会先行被砍头的
要说这砍抹香鲸的头
可是一项需要通晓解剖学的技艺
富有经验的大金外科大夫身以此为豪
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请想想看
鲸身上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合适的被称为脖子
恰恰相反
他的头和身子似乎直接连在一起
而那连接处却正好是他身上最粗的部位
同样也别忘记
这位大夫必须悬空作业
距离他的解剖对象约八英尺或十英尺
而这对象又几乎整个隐蔽在浑浊翻腾并经常是汹涌蹦溅的海水中
也请您记住
在这种困难重重的情况下
他还得在它身上砍进去好几英尺深
同时因为是在水中开刀
切开的裂口又时刻在收缩
哪怕看上一眼都很不容易
开刀的人必须熟练的避开所有紧挨着的不该砍的部位
准确的紧靠着脊椎与头颅的交接点砍下去
所以
当斯塔布吹嘘说他只需十分钟就可以砍下一条抹香鲸的头来
这当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鲸头砍下后
先扔在船尾
用根大栏捆住
等金身剥光后再进行处理
要是赶上条小鲸
等鲸身剥光后
就把鲸头吊上甲板来慢慢处理
可如果赶上是条成年的大鲸
就不能这么办了
因为抹香鲸的头几乎占它整个身躯的三分之一
即使动用船上巨大的富轮车
要把这样大一个家伙完全吊起来
就像是用珠宝店里的小秤来称荷兰的谷仓一样白费力气
裴阔德号捕获这条鲸的头部切下之后
就掉在了船边
大约有一半露出水面
这样它就可以大部分借助水的浮力浮起
而吃力的大船则由一只围顶上一股巨大的下压力而向一边倾斜的很厉害
那一边的每一根横臂都像起重机的长臂似的伸出去
悬空在波浪上
血淋淋的晶头就掉在裴霍德号的腰部
就像是巨人荷洛弗斯的头挂在朱迪斯的腰带上一般
等最后这件活干完
已经是中午了
水手们都下去吃中饭
刚才还忙碌嘈杂的甲板
现在已经空无一人
悄无声息
四下里一片黄灿灿的宁静
像一株无处不在的睡莲
正在海面上无声无息的展开它那巨大的叶子
没隔多久
亚哈就从船长舱里出来
独自来到这悄无声息的世界
他先在后甲板上走了个来回
就停下来
凝望着船舷外边
然后慢慢跨上那些大毛链
拿起斯塔布那长柄铲子
捅进那半悬空吊着的大家伙的下半部
把另一头像只拐杖似的抵在咯吱窝下
就这么倚在长铲上站着
眼睛盯住了镜头
这颗黑色的头掉在那里
四下里是一片极其深沉的宁静
看上去就像是沙漠里那狮身人面像的头颅
亚哈凝视着头颅
喃喃自语道
说吧
你这又大又老的头
你虽然没有大把胡须
可到处长满苔藓
看上去一片斑白
说吧
巨大的头
把深藏在那里面的秘密告诉我们
在所有的潜水者中
你是潜的最深的
那里有多少未经记录下的人和船只腐烂了
在那地球残忍的底舱里
千千万万溺死者的尸体做了押舱物
在那可怕的水底王国里
却有你最亲切的家
你去过潜水中或潜水者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你曾经躺在许多水手身旁
那是彻夜难眠的母亲甘愿舍身待之的地方
你看到过双双紧抱的情侣从熊熊大火的船上跳下大海
在上苍似乎有意背起他们的档口
他们却至死不渝
你也看到过被杀害的大富半夜从甲板上被海盗抛入大海
你还看到过一艘海船被突如其来的闪电打得粉碎
那艘船本来只会把顾家的丈夫送到亲人张开的双臂中去的
我的头啊
你见多识广
足能叫亚伯拉罕变成个异教徒
可现在你却一言不发
有船嘞
这时
突然从主围上传来一声欣喜若狂的叫喊
亚哈猛然挺直身子
额上的愁云瞬间一扫而空
他仰头冲主围嚷道
好啊
那真是大喜事啊
你这声叫喊简直能出百病
那条船现在在哪儿啊
右舷船头三个罗经点
船长还给我们带来一股和风呢
伙计
那就更棒啦
他还给我带来了一股春风
接着
他低下头
完成了对那条死鲸最后的哀悼
愿我们的灵魂独立存在
不为外物所左右
我的造物主
在精神上
我永远与你息息相通
本集已为您播讲完毕
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