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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
蒋长义闷不吭声去解那根将两人脚趾拴在一起的丝线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摸到萧雪溪的脚
萧雪溪厌恶地一缩脚
蒋长义却压着他的脚不动
她一扯
钻心的疼
再扯 还是疼
男人并没有女人想象的那样迁就她
这是萧雪溪认识到的第一个真相
这个男人沉默灵巧的将那根线轻易的解开
然后径自在她身边躺下
他没有化身野兽扑到她身上
也没有哀怜哭求
求她与他行敦伦之礼成就夫妻
他对她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话
也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这和她想象的新婚之礼相差太远
这个男人也和她想象中的男人相差的太远
十月底
青庐中阴嗖嗖的冷
被一心以为很爱自己的新婚丈夫漠视了一夜的萧雪溪抱着残存的尊严
扶着双腿在榻上坐了一夜
她听到蒋昌义呼吸轻缓又平静
也听见外头的风一阵急过一阵
蒋长义睡得熟
他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儿
这个认知让她控制不住地流泪了
但是他不敢出声
只是使劲的咬着唇
拼命地忍
模糊的晨曦中
一块帕子递到他面前
她任性地把它挥落那块帕子又捡起
递到她的面前
她又挥落
私心里
她是希望蒋长义重新捡起来
再递一次头
她想
如果他再捡
她就原谅他
尉迟氏曾和她说过
她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得认命
好在蒋长义真心爱她
要是真的过不下去
和离也是将来的事儿
反正不能是现在
他也清楚自己婚前失贞
那可和再嫁不一样
再嫁也配不到好的姻缘
倘若不是因为父母疼爱
兄长疼爱
她早就是家族的弃子
最好的结果就是把蒋长义扶植起来
让她得到该有的尊荣
而这件事情
父兄都已经在做了
而且对蒋长义的表现还挺满意的
也就是说
无论如何
她在几年之内
她都要在国公府里呆着
她要活得好
就得把他牢牢地控制在掌心
这新婚之初
就是树立威信的时候
萧雪溪不哭了
她就等着从心理上以绝对的优势碾压蒋长义
她要做到
她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他让他往西
他不敢往东
但是蒋长义让她失望了
他没有再捡帕子
他轻轻一笑
异常温柔道
你心里非常不高兴
这还用说么
萧雪溪决定不回答这么白痴的问题
却听到蒋长义轻轻道
我也不高兴
昨日你让我丢尽了脸
也丢尽了萧家的脸面
你的父母一定不会高兴
萧雪溪第一反应是愤怒
他也有资格教训她
他有什么脸面
他恰恰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要脸的那个
且听蒋长义心平气和的道
我知道你觉得我不要脸
可是我心里觉得你也是不要脸的
比如元帕
你能拿出来什么
切
还不是他这个不要脸的好东西干的事啊
他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萧雪溪抬头
愤怒的瞪着他
想说什么
却说不出来
蒋长义侧对着她
晨光把他的侧影照得线条分明
最分明是他唇边那缕笑
他回头
微笑的注视着她
你别生气
其实我的意思是说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你心里也一定非常不服气吧
我也是
马上就要天亮了
我们商量商量
以后这日子怎么过
我呢
不想就这样一辈子屈居人下
我猜你一定也是
他的目光是柔和的
声音是柔和但
但是无处不透着冷
是真的冷
冷静
冷漠
反正萧雪溪真的觉得冷
在那一瞬间
她明白了一件事情
男人的心里没有他
所以他才如此的冷静
他冷静奇异地传给了她
她抬着下巴
刺猬般冷冷道
怎么过
你不想屈居人下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