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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鹦鹉预感到的杀鸡二
那个工作间里只放着一张黑色工作台和一把宽大的白色躺椅
所有的墙面
屋顶
地面都是黑色的
叶希坐在躺椅上
伸手拉过椅子侧面二十厘米宽的黑色安全带
在腰间扣好
看样子他对铁栏圆梦前的准备工作非常熟悉
不愧是来过多次的老客户了
工作间的门关上了
内侧的百叶窗也随即放下
遮住了我的视线
他的梦里最后出现的男人是谁
是他心仪的白马王子吗
这些问题想必是小北最关心的
他会对铁栏说出完整的梦境
我可以从铁栏的资料记录里看到所有细节
然后转告小北
梦里的情况似真似幻
亦真亦幻
谁能说得清
我随手翻开那本册子
其内容不过是坊间的民间传说而已
其中大部分章节都与动物杀人案有关
看了这样的无机传闻之后
大概人都会产生严重的错觉
每次看到街上的宠物狗
宠物猫
或者提笼架鸟的老头子老太太
都把这些可以娱乐人生的小东西当成转瞬间就能变身杀人的妖魔鬼怪
名为港岛妖易录
实则是无聊之辈地下传递的手抄本而已
铁栏怎么样有闲心看这些呢
我起身走到窗前
故意离那只鹦鹉远一些
既然铁栏不喜欢别人逗它
我也不想故意惹恼它
俯瞰脚下密如蛛网的港岛长街短巷
各式各样的汽车甲壳虫一样排列前进着
一旦遇到堵车
立刻变成一条长龙
从一个路口直接堵塞到下一个路口
汽车是盒子
房屋是盒子
高楼大厦或者独家小楼都是盒子
我们不停的奔走进步
为的就是替自己买下一个比一个更大的盒子
好把自己稳稳的关进去
棺材 骨灰盒
岂不也是同样意义上的盒子
只不过与车子
房子相比
前者用于死后
后者用于生前
一个又一个连绵不断的盒子
便构成了人类存在的一生
一想到这一点
我的后背上陡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脑子里更是一阵眩晕
单手撑住了玻璃
嘴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呻吟
天空突然暗了
有一大块乌云迅速凝聚而来
把银海天通大厦上空的阳光遮蔽住
天黑了
天黑了天黑了天黑了天黑了
鹦鹉叫起来
不安的在架子上扑腾着
弄得爪子上的镀金链子哗啦哗啦乱响
几分钟之内
天真的黑了
陡然间
一道闪电从浓云中穿射下来
在半空里划出一个巨大的枝字
鹦鹉被吓得愣住了
脚爪死死的抓住横梁
头顶和脖颈上的绒毛根根倒竖起来
港岛的初夏天气很少有这种极昼的突变
出现暴雨的几率非常低
并且天文台也根本没有预报过会有坏天气突然降临
好的 好的
连续几道闪电过后
硕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落地窗上
外面的风景瞬间变模糊起来
鹦鹉仍旧显得非常紧张
那些植树的绒毛越来越僵硬
按照鸟类专家的说法
只要不是当年生的雏鸟
都会对雷雨天气有自然而然的适应性
一般情况下
生长时间超过一年的鸟类不会惧怕雷电
除非是有异常情况发射
异常情况
我觉得他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像人到了汗毛根根倒竖的地步
鸟类的天敌只有毒蛇与猫科动物
当这两类动物靠近时
它们会有难以置信的强烈感受
能够提前发出预警信号
我伸出手
缓缓摸向它的头顶
温和的安慰它
别怕 别怕
只是一场暴雨
来得快也去得快
别怕 别怕
鹦鹉能够听懂人语
即使不会学蛇
也能从人的表情上看懂一些东西
在我的抚摸下
那些倒树的绒毛慢慢浮倒下去
他不安的眨着眼睛
嘴里低声重复着
天黑了
天黑了
天黑了
贵客到 沏茶
我忍不住笑了
茶已经沏好
不要反复提醒了
这个房间与接待室之间的隔墙上悬挂着密不透光的双层百叶窗
所以无论我在做什么
门外的女秘书都不会看到
雨越下越大
窗外变成灰蒙蒙的一片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斜飞乱飘的雨线
闪电也远远近近地频繁亮起
像是巨人手中不断挥舞的雪亮重剑
猫来了
小心
鹦鹉陡然发出一声颤抖的怪叫
振翅飞起一米多高
却被脚上的链子一扯
从半空中一头栽下
来到悬在横梁上
翅膀仍在用力扑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