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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随后自殿内出来
没有走近
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脚下的一切
长公主侧目
宋嘉仪回他的寝宫
再将赵王府的小公子挪去旁边的文渊阁请太医
这个奴才拖下去暂行关押
侍问应了声诺
有条不紊的开始动作
不消片刻
殿前的闲杂人等就被清理干净
范嬷嬷等待片刻
见皇帝对暮云和似乎没有什么特殊安排
就带上他先行避让出去
暮云和本分的垂着眸子
眼观鼻鼻观心
默不作声的跟着走了
赵王则是在秦衙尸体被搬走的时候一时不撒手
跟着一并离去
皇帝和长公主隔着院子对视一眼
没有回御书房
率先抬脚进了暖阁
她公主紧随其后
西凉麻利的待人摆上棋盘奉上茶汤
然后便自觉的退了出去
又将手底下宫女太监尽数打发在院子中守着
她自己抱着拂尘立在门边奉上一半
皇帝习惯性执白子
却被长公主抢先一步调换了两个罐子的位置
皇帝伸出去的手落了空
有些怔愣
长公主已经率先持棋落子
第一枚黑子落定
皇帝收拾心神取白棋落子
此后暖阁中的两人再无交谈
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
等到一局分出胜负
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说实话
这局对弈时长相较以往的交锋
属实胜负分明的太过迅速
长公主的黑子以完全碾压的局势全胜
长公主在这方面有天赋
皇帝与之对弈胜局时候少
但是皇帝的年纪上来
喜欢钻研棋谱
棋盘上那种不服输的冲劲和韧劲都跟年轻时像极了
这一次却是因着心烦意乱
输的好不狼狈
长公主一颗颗捡起黑子升回棋罐之中
见皇帝还盯着残局出神
他微微叹气
这世上原就不是非黑即白
人生在世几十年
做出几件带有瑕疵的事再正常不过
可是大哥你该比我更明白
有些错能犯
有些错确实不能
换言之
皇帝的那些儿女们不是不可以犯错
人品上也容许他们带有瑕疵
但最起码的人性和原则底线是不能丢的
皇帝沉默着
忽而戏谑也带着自嘲
你比我更适合当这个皇帝啊
你以前可从来不是妄自菲薄之人
朕知道
但是没日没夜批折子处理政务这些事你就不耐烦干
称这个皇帝好歹还是勤政爱民兢兢业业的
算来儿孙自有儿孙福
随他们吧
他下榻穿回靴子
起身时又问
哎
你这是还有后手
秦衙分明是断了气了
应该拉出去埋了才对
体面点的做法是将遗体送回赵王府
再将下人安排下葬
可长公主却将他移去闲置的文渊阁
传了太医
长公主没有否认
她看着皇帝
陛下
您今日是否又该再病一场了
皇帝犹豫了片刻
想起来了
他现在是个病入膏肓的脆弱老头子呀
上回事情没有这么严重
他都险些被气死
这一回理应病得更重才是
说话间
西凉被谁在远处叫了一声
他急行而去
不多时回转
陛下 殿下
宜家殿下的情况似乎是不太对
被送去寝宫后太医去瞧
说是
说是这回可能真是失心疯了
自从知道宜家公主和赵王苟且
还以身入局帮着赵王去勾搭算计楚王
不管他有什么样的苦衷
皇帝对他之前的怜悯愧疚之心也都全然收了回去
他没有多想
只看向长公主
你今天不出宫不是吗
你去瞧上一眼吧
长公主也起身下榻
整理了一下裙摆
端庄优雅的走了出去
暮云和和范嬷嬷还在外头等着
长公主瞧见二人才想起还有事
她吩咐范嬷嬷
陛下被气着了
本宫不放心今日不出宫
你先带他去本宫寝殿安置
范萌萌应诺
长公主便带着其他宫婢仆从浩浩荡荡赶往宜家公主的寝宫
这些天他们母子三人就住在此
院外有侍卫把守
里面没有他们公主府自家带来的人
而是从宫里拨过来八名宫人伺候
长公主过去时
第一眼先是瞧见坐在桌边百无聊赖摆弄色子的苏文满
还有同样站的离宜家公主八丈远
素着眉一脸娇气表情的苏文欣
宜家抱着枕头在屋里沿着另一边的墙根溜达
口中念念有词
大概念叨的是苏文萧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