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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听友
这里是九八五升工厂荣誉出品的短篇小说
小城三月
原著
焦红
我是主播
似米花园
第一集
三月的原野
已经绿了
像第一那样绿
偷出在这里
那里
胶原上的草
是必须转折了好几个弯儿才能钻出地面的
草儿头上还顶着那胀破了种粒的壳
发出一寸多高的芽子
星兴地钻出了土皮
放牛的孩子
再掀起了墙角片下面的瓦片时
找到了一片草芽了
孩子们到家里告诉妈妈说
今天草芽出土了
妈妈惊喜的说
那一定是向羊的地方
抢根菜的白色的圆石似的籽儿在地上滚着
野孩子
一声一抖的在时
蒲公英发芽了
羊咩咩的叫
乌鸦绕着杨树林子飞
天气
一天
暖似一天
日子
一寸一寸的都有意思
杨花满天照地的飞
像棉花似的
人们出门都是用手捉着
洋花挂着它了
草和牛粪
都横在道上
放散着强烈的气味
远远的
有用石子打船的声音
空
空的大响传来
和冰发冰块顶着冰块
苦闷得又奔放得向下流
乌鸦站在冰块上寻觅小鱼吃
或者是还在冬眠的青蛙
天气突然的热起来
说是
二八月小阳春
自然
冷天气还是要来的
但是这几天可热了
春天带着强烈的呼唤
从这头
走到那头
小尘里被阳花给装满了
在榆树还没变黄之前
打街小巷到处飞着
像纷纷落下的雪块
春来了
人人像久久等待着一个大暴痛
今天夜里就要举行
人人带着犯罪的心情
想参加到解放的尝试
吹到每个人的心坎
带着呼唤
带着蛊惑
我有一个姨
和我的堂哥哥大概是恋爱了
姨母
本来是很近的亲属
就是母亲的姊妹
但是我这个姨
她不是我的亲姨
她是我的继母的继母的女儿
那么
她可算与我的继母
有点血统的关系了
其实也是没有的
因为
我这个外祖母
已经做了寡妇之后才来到的外祖父家
翠仪
就是这个外祖父的原来在另外的一家所生的女儿
翠仪还有一个妹妹
她的妹妹小她两岁
大概是十七八岁
那么翠仪
也就是十八九岁了
翠怡
长得并不是十分漂亮
但是她长得窈窕
走起路来沉静而且漂亮
讲起话来
清楚的带着一种平静的感情
她伸手拿樱桃吃的时候
好像她的手指尖
对那樱桃十分可怜的样子
她
怕把她触坏了似的
轻轻地捏着
假若有人在她的背后招呼她一声
她若是正在走路
她就会停下
若是正在吃饭
就要把饭碗放下
而后
把头向着自己的肩膀转过去
而全身
并不大转
于是
他自觉地闭合着嘴唇
像是有什么要说
而一时说不出来似的
而翠仪的妹妹
忘记了她叫什么名字
是一个大说大笑的不十分修边幅
和他的姐姐完全不同
花的绿的
红的子的
只要是世上流行的她就不大家以选择
做起一件衣服来
赶快就穿在身上
穿上了儿后
到亲戚家去串门
人家恭为他的衣料怎样漂亮的时候
她总是说
和这完全一样的还有一件
她给了他的姐姐了
我到外祖父家去
外祖父家里没有向我一般大的女孩子陪着我玩
所以
每当我去
外祖母总是把翠怡喊来陪我
翠怡就住在外祖父的后院
隔着一道板墙
一招呼听见就来了
外祖父住的院子和翠怡住的院虽然只隔一道板墙
但是却没有门可通
所以还得绕到大街上去从正门进来
因此
有时翠仪先来到板墙这里
从板墙缝中和我打了招呼
而后回到屋去装饰了一番
才从大街上绕了个圈
来到他母亲的家里
翠仪很喜欢我
因为我在学堂里念书
而他没有
他想什么事我都比他明白
所以他总是有许多事物同我商量
看看我的意见如何
到夜里
我住在外祖父家里了
他就陪着我也住下的
每每从睡下了就谈
谈过了半夜
不知为什么
总是谈不完
开初谈的是衣服怎样穿
不管什么样的颜色的
穿什么样的料子
比如
走路应该快
或是应该慢
又是白天里
她买了一个别针
到夜里她拿出来看看
问我
这别针到底是好看
或是不好看
那时候
大概是十五六年前的时候
我们不知别处如何装扮一个女子
而在这个陈里
几乎各个都有一条宽大的绒神节的披肩
蓝的
紫的
各色的都有
但
最多多不过枣红色了
几乎
在街上所见的都是枣红色的大皮肩了
哪怕红的绿的那么多
但总没有枣红色的最流行
翠仪的妹妹有一张
翠仪有一张
我的所有的同学
几乎每人有一张就连素不考究的外祖母的肩上
也披着一仗
只不过
披的是蓝色的
没有敢用那最流行的枣红色的就是了
因为
他总算年纪大了一点
对年轻人让了一步
还有那时候都流行穿容身鞋
翠仪的妹妹就赶快地买了穿上
因为他那个人
很粗心大意
好坏他不管
只是人家有
她也有
别人是人穿衣裳
而翠仪的妹妹
就好像被衣服所穿湿的
五无杂杂
但永远合乎着
因有竟有的原则
翠仪的妹妹的那绒身鞋买来了
穿上了
在地板上跑着
不大一会功夫
那每只鞋脸上系着的一只毛球竟有一个毛球已经离开了鞋子向上跳着
只还有一根神连着
不然就要掉下来了
很好玩的
好像一颗大红枣被系到脚上去了
因为他的鞋子也是枣红色的
大家都在嘲笑他的鞋子一买来就坏了
翠仪
他没有买
他游衣了好酒
不管什么新鲜的东西到了
他总不是很快地就去买了来
也许他心里边早已经喜欢了
但是
看上去他都像反对似的
好像他都不接受
他必得等到许多人都开始采蛋了
这时候看样子
他才稍稍有些动心
好比买容身鞋
夜里他和我谈话
问过我的我也说是好看的
我有很多的同学
他们也都买了容身鞋
第二天
翠仪就要求我陪着他上街
先不告诉我去买什么
进了铺子选了半天别的
才问到我容神鞋
走了几家铺子都没有
都说是已经卖完了
我晓得店铺的人是这样瞎说的
表示他家这店铺
平常总是最丰富的
只恰巧
你要的这件东西
他就没有了
我劝翠仪说
他们慢慢地走
别家一定会有的
我们是坐马车从街梢上的外祖父家来到街中心的
见了第一家铺子
我们就下了马车
不用说
马车我们已经是付过了车钱的
买好了东西回来的时候
会另外叫一辆的
因为
我们不知道又有多久
大概看见什么好
虽然不需要也要买一点
或是东西已经买全了不必要再多留脸
也要留莲一会儿
或是买东西的目的
本来只在一双鞋
而结果
鞋子没有买到
反而啰里啰嗦地买回来许多用不着的东西
这一天
我们辞退了马车
进了第一家店铺
在别的大城市里没有这种情形
而在我家乡里
往往是这样
坐了马车
虽然是付过了钱
让他自由地去兜揽生意
但是
他常常还仍旧等在铺子的门外
等了一出来他仍旧请你坐他的车
我们走进第一个铺子
一问
没有
于是就看了些别的东西
从绸缎看到尼绒
从尼绒
再看到绸缎
布匹是根本不看的
并不像母亲们进了店铺那样子
这个买去做被单
那个买去做棉袄的
因为
我们管不了被单棉袄的事
母亲们一月不进店铺
一进店铺
又是这个便宜应该买
那个不贵也应该买
比方一块在夏天才用的花羊布
母亲们冬天里就买起来了
说是
趁着便宜多买点
总是用得着的
而我们就不然了
我们是天天进店铺的
天天搜寻这个好看的
是贵得值钱的
平常时候
绝对的用不到
想不到的
那一天
我们就买了许多花鞭回来
定着光片的带着琉璃的
说不上要做什么样的衣服才配得着这种花鞭
也许
根本没有想到做衣服就贸然地把花边买下了
一边买着一边说好
翠姨说好
我也说好
到了后来
回到家里
当众打开了让大家评判
这个一眼
那个一隅
让大家说的也有一点没有主意了
心里已经五六分空虚了
于是
赶快地收拾了起来
或者从别人的手中夺过来把它包起来
说他们不识货
不让他们看了
勉强说着
我们要做一件借红金丝绒的袍子
把这个黑琉璃边箱上
我是
这红的我们送人去
说虽仍旧如此说
心里已经八九分空虚了
大概是这些所心爱的
从此
就不会再出头露面的了
各位听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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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收听
我们下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