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集。
听到工人的话,
李青君勃然色变,
秦弈也眯起眼睛,
眼中不自觉的就有了冷意。
站住。
两个宫廷侍卫拦在门前,
指着秦弈手中的狼牙棒。
卸下兵刃。
都滚开,
李青君手里可也有枪的,
一枪横扫,
将两人扫得老远,
大踏步的闯了进去,
秦弈就趁机跟在后面,
一溜烟儿进去了。
开什么玩笑,
狼牙棒才是本体好吗?
卸下兵刃还进去干鸟啊?
临近宴厅,
便听到里面传来李青麟的厉声呵斥。
南离立国千载,
王室子弟尚武自立,
历代公主均自主择亲,
无拘无束,
此天家风载,
自有气度。
纵有外嫁,
亦是远嫁中土大国,
享尽尊荣,
从未闻和亲于仇受仇敌辱玩者。
你身为国师,
却装神弄鬼,
私通外敌,
自辱国体。
太子言重了。
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
单离西荒,
交战百年。
君不见多少生灵涂炭,
只顾天家颜面么?
何况贫道手占一卦,
本国是离,
西荒是兑,
离兑是睽小事吉也。
这便是夫妇和谐,
所谓乳儿,
从何说起呀?
国王频频颔首,
很是信服所谓的卦象。
李青麟面色冷厉,
其实气得胸闷。
就是这样,
不管有理没理,
扯个卦辞瞎胡咧一下,
父王就能奉为圭臬。
然而,
找个真懂卦的人来驳,
意义也不大,
因为那些人不会仙法,
父王信谁的自不用说。
门外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公主里面算卦的是谁啊?
这不胡扯呢么?
兑上离下,
这叫泽火革水下浇而火上腾,
这是要天天吵架,
吵得打起来好不好?
革即变也,
夫妻不睦则家庭变故,
君臣不睦则江山鼎革。
妥妥的凶卦,
能硬生生的说成吉利,
输了钱了吧?
殿内哗然,
全部转头看向门外,
李青麟露出一抹笑意,
原本站立怒指的,
此刻慢慢坐了回去。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
殿内众人一眼就知道是李青君。
然而男的是谁啊?
一个看着颇为清秀白皙的少年,
一身普通布衣,
却干净整洁,
身材挺秀,
略微有些瘦弱,
目光清澈明亮,
嘴角勾着嘲讽的笑意,
看着却更增俊逸之气。
只是奇怪的是,
明明一个俊秀少年,
手上却提着狼牙棒,
还好此刻李青君也手提银枪,
好歹把违和感冲淡了少许。
他大约比李青君高了大半个头,
两人并肩而立,
一眼看去竟然极为相配。
当然相配,
李清君身材窈窕,
肤白胜雪,
只要和五大三粗如同野人一样的邙战对比,
秦弈俊逸清爽的样子怎么看也跟李青君更配啊,
殿内竟然有好几个人下意识地浮起,
真是一对璧人的想法。
再看看盯着李青君两眼发光的邙战,
都是暗自摇头,
嗯,
野人呢?
父王,
我不嫁。
龙椅之上,
国王暂时回避女儿嫁不嫁的问题,
倒是惊奇地问道。
昭阳。
这少年是谁呀?
这是秦弈,
我的朋友。
群臣窃窃私语。
南离立国千载是吹的,
几百年是有的。
几百年来,
王室风气如此,
公主都曾隐姓埋名混于江湖,
历代跟个江湖汉子跑了的都多如牛毛,
混成黄脸婆回家哭唧唧的也不是没有,
倒也没李青麟吹的什么王家风采。
但是,
确实可以说,
自主择亲是惯例。
这种风气下,
公主忽然带了个年岁相仿的少年,
在父王和群臣面前宣布是朋友。
这差不多和公然宣布我要招他做驸马没什么区别了吧?
既然跟江湖汉子跑了都没事儿,
这个秦弈虽然布衣,
倒也不是大问题。
问题在于,
这出现的时间就有点儿巧了。
人们都悄悄的去看邙战,
看见的是一张憋得漆黑的脸,
大手捏着酒杯,
青筋都快捏出来了。
秦弈叹了口气,
他知道李青麟让他来是干什么的,
就是来当枪坏邙战好事的,
能让李青君扯着说朋友的只有他,
能有底气驳斥东华子胡扯的也只有他。
事后,
他这种布衣能不能娶公主还可控,
可比找个官宦子弟出来好得多了。
恐怕现在整个大殿也就李青君这傻妞自己一个人,
懵然不知大家在想些什么。
不就介绍个朋友吗?
知道李青麟的想法,
秦弈毫无反感,
因为他自己很乐意当这回枪。
唯一的问题是。
秦弈微微转头,
目光落在国王下首的椅子上。
那里坐着一个道袍老者,
鹤发童颜,
仙风道骨,
此时也在盯着他看,
面带笑意,
而眼神有些阴冷。
东华子。
秦羽深吸口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灵的躁动。
无关其他,
不是执念,
不是心魔,
只因这是自己穿越以来一直在内心作为目标的第一个boss。
老实说,
秦弈并没有想过第一次直面东华子是在这样的场合,
他自认为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他知道,
李青麟原先的设想也不是这样,
只是形势变化临时为之。
说着洋洋洒洒,
各人心思也不过一念之间。
龙椅上的国王说道。
既是昭阳的朋友先赐座。
李青君便拉着秦弈往李青麟的方向走,
自有人往那里加座正走到殿中,
东华子悠悠开口。
这位秦小友也是修道的吗?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吃男女关系的瓜差点吃忘了。
首当其冲的问题在于,
这少年之前开口驳了国师的卦,
这是重重得罪了国师啊。
秦弈心中跳了一下,
却没有退缩,
便在殿中立定,
扬声说道。
不错,
刚才的卦辞不知何人所言,
简直滑稽啊,
听闻东华子国师道法精深,
怎么也该让他来卜这一卦,
而不是听个初学者信口雌黄啊,
群臣脸色都变得非常精彩,
这是当着国师的面儿说他是个初学者,
还斥为信口雌黄。
东华子并未动怒。
贫道便是东华子。
大道无边,
虽然钻研道法百年,
说是初学者倒也没错。
只不知小友学了几年呢?
原来道长就是国师啊,
久仰久仰。
秦弈偏着头看他,
嘴里说着久仰,
脸上却分明流露着一种见面不如闻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