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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五集
朱熹似乎明白这赵官家想要说什么了
他感觉到了那扇门越来越大
朱熹说道
因为兼并良田
只是一小群人不约而同达成的共识
而不是天下人达成的共识
这是一小群人对天下人的掠夺
如果不遏制
会有更多有权利的人加入进来
那些没有权利的
也会想办法追求权利
加入进来
最后荼毒天下
那商会用活人祭祀
是天下人的共识呢
还是一群人的共识
如果朱熹说那是天下人的共识
恐怕那些奴隶的冤魂会来找他了
多谢官家指点
小民明白了
且不说天下人
就说一个小的组织
十几二十几人
他们要达成一个共识
都得不断的开会
不停讨论
最后可能一部分人被迫同意了
这个世界充满了争议
不少人的嘴巴更是比脑子还要快
他们今日不同意
明天可能又同意了
但是
人类社会中却总有一些东西
那是不需要争论的
比如一个人无缘无故的杀了一个路人
那就是犯罪
例如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偷他人财物
那也是犯罪
这些人
不是一部分贵族的意识
也不是一部分平民的意识
而是全人类的共识
他超越了性别
国家 年龄
还有地域
可是善呢
善恐怕也是一个人帮助了另外一个人
这就是善举
他同样超越了性别
国家
年龄和地域
他不需要开会说服所有的人说这是恶
也不需要开会说服所有的人说那是善
那这样的善和恶是来自于何处不呢
难道凭空生出来的吗
朱熹显然再次发出了更深层次的问题
只是
这样的善与恶因何而来
是否他们在大道中
或是他们体现在每一个人身上
每一个人都是大道的载体之一
那是否说明人性本来有善恶
这个问题又回到了朱熹的存天理
灭人欲的道上
既然世界上存在着真正的善恶
那存在的真正意义
它在何处呢
显然
失恶者是人
失善者也是人
那如此看来
善与恶就在人的体内
进一步推断
我们善弃恶
保存善
世间不就变得更美好了吗
所以官家
咱们就存天理
灭人欲吧
赵渊的心中感慨
大宋的士大夫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不敢正面人性的弱点
总是要想着消灭人性的弱点
而不是接受它
那人性的弱点能被消灭吗
如果能
为什么人类社会数千年
他都在打仗
都在杀戮
都在掠夺
都在欺骗
都在伪装呢
周围的大臣们竖起了耳朵
想听一听赵官家是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
他们都知道
如果赵官家回答是
那么朱熹就开始说他之前的道了
如此说来
最后还是朱熹赢了
人性本无善恶
岂料赵官家如此说了一句
朱熹说道
既然无善恶
那我们刚才讨论的善与恶岂不是也不存在了
存在
小民愚钝
如果一个人经常帮助邻居
这是不是善
是
如果某一天这个人与邻居争吵
杀了邻居
这是不是恶
这是恶
但以前他帮过邻居
他可能是一时失手杀了邻居
这能算恶吗
算
为什么
如果这不算恶
那么其他人都可以以不小心的名义随处去杀人
但他可能确实是不小心杀的
他之前做了许多善事
陛下之意是
人性本无善恶之分
但人之行却有善恶之别
就是这个意思
那善行与恶行又从何而来
这也是诸位大臣的疑惑
善行和恶行
这都是人干出来的
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并且是所有人达成了共识的
那他们肯定来自于人才对呀
就这个问题
官员们窃窃私语的讨论起来
其实赵渊知道这个结论下的有些武断
其为根据二十一世纪的科学来推断
有极少一部分人的犯罪是有基因倾向的
不过那是极少一部分特殊的存在
赵渊现在讨论的那是普遍性的问题
他不打算就此与这些古人深入讨论特殊人群犯罪
因为那牵涉到了生物学还有基因学
不可能跟他们解释清楚
赵渊说道
人为什么杀人
可能因为贪婪杀人
可能因为愤怒而杀人
可能因为美色而杀人
难道贪婪
愤怒
欲望都不是人性的恶
你都说了可能因为贪婪而杀人
但是否存在有人想要据为己有
但克制住了的情况
如果是这种情况
那这个人的人性是恶还是善呢
这次终于把朱熹给干懵逼了
赵渊接着说道
人性本无善恶之分
但有优点和弱点之别
善与恶是天下人的共识
它是人的特质所决定的
假设有一天人不能被杀死
只会老死
那杀人这个恶行就不存在了
如果有一天人不能被杀死
只会老死
那杀人这个恶行就不存在了
朱熹喃喃起来
他开始思考了
似乎从赵官家的这话里
他一下子想到了很多
善行与恶行之所以被所有人达成共识
是因为人的性质所决定的
趋利避害
那才是人性
今日论道已经达到这个程度了
朱熹感觉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了
他对赵官家深深的一拜
说道
是小民愚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