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集。
连知北去得快,
来得也快,
等她回来时,
她身后8位年轻力壮的白莲信众扛着一个高头黑棺进入了堂口。
这棺材里面装得显然是心浊了,
地面出岔子,
就拿棺材封了起来。
这里不行,
还是抬到地下吧,
心浊这东西弄不好会出大问题的,
不能在堂口放出来。
棺材搬到了地下凿出来的大殿,
这里本来是用来立无生老母神像的。
都记住没有,
新卓一出来,
只要他把我们忘记,
那么你们脑子里也将不会有我们的存在,
所以我才让你们都记在纸上,
实在不行就用刀刻在身上。
二神那不耐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不断的回荡,
是外围接应的人纷纷点头,
死死握紧手中的毛笔,
紧张地在纸上飞快地记录什么。
被心浊遗忘就能消失,
而让心浊重新回想起来,
就能逼着他将遗忘的人放出来。
这种情况不能太早,
太早了怕没找到,
太晚了恐怕会生别的事端。
淼淼,
要不上白驴去吧,
你就不用去了,
听说里面很恐怖的,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负责在外面接应的春小满很是担忧。
白灵淼看着面前的棺材,
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满姐,
我没那么弱不禁风了,
而且我要是不进去,
靠其他人怎么把里面的心素全带出来?
放心吧,
我对心素很有经验。
可是没什么,
可是开棺。
随着冒黑气的棺材钉被拔了起来,
棺材板打开,
一个脸上带着半块大胎记的男人拖着他那衣衫褴褛的衣服从里面爬了出来,
看向四周。
他的眼中带着深深的茫然,
仿佛忘记自己是谁,
也忘记身处何地,
都退出去,
把门关上,
别让他看到你们3天后拿着我们的画像提醒他,
然后再逼着他把我们送出来,
是是。
等众人退出去后,
白灵淼带着一众白驴向着他走了过去。
那星浊看向白灵鸟,
一脸的迷茫,
这,
这是哪儿啊?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灵淼走到他面前,
认真地感知着他,
确保自己完全倒影在他眼里一张红盖。
头盖在了他的头上,
等心浊再次把红盖头给摘下来,
四周已经空空荡荡的,
什么人都没了,
而他此刻脸上没有任何惊讶,
他已经把白灵淼跟白驴全忘干净了。
这,
这是哪儿啊?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
愣神片刻,
一转身看着相同的环境。
他再次。
陷入迷茫。
这。
这是哪儿啊?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此刻的白灵淼已经带着自己的人从暗室出来的,
外面的堂口,
甚至包括整个上京城,
已经完全大变样。
天空漆黑一片,
让一切都处于看见跟看不见之间,
大片大片的房屋已经破败不堪,
显得无比的凄凉,
就仿佛那大梁国亡国了一般。
这里就是心浊被遗忘的世界,
我们走都注意,
一些被困在这里的人早就被折磨得不人不鬼,
他们对生人的敌意很大。
是白灵淼带着白驴在这破败的皇城中走过,
打算先抓一条舌头问问路。
空荡荡的路程并没有维持多久,
很快,
感知能力很强的白灵鸟马上从3km外听到了一些疯疯癫癫的声音,
哭哭,
快快快哭,
孙子走在这边,
声音是这边传来的,
白灵淼带着白驴向着声音方向冲去,
那边的声音还在不断地传来。
随着快速靠近,
白灵鸟马上看到了那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位倒坐在莲花座上的和尚,
他肩膀一边抽搐着,
一边说着那些理解不了的话。
众人来贺喜,
我看真是苦,
真是苦啊,
当看到白灵鸟一挥手,
两位身穿着符纸短袖的白驴。
当即拉开两条铁链冲了上去,
锁链带着残影飞了过去,
直接缠在那倒坐和尚身上。
随着锁链猛地一绷直,
这倒坐和尚瞬间被绑着跌倒在白灵鸟的面前。
和尚看起来很瘦,
完全就是皮包骨头,
他似乎早就疯了,
如同鸡爪子的双手掏出自己的肠子,
像佛珠般一下一下的转着。
大师傅可曾在这附近见过心素?
倘若您能帮上小女子的忙,
事成之后,
我定帮大师傅脱离这苦海。
面对白灵鸟如此诱惑的报答,
这和尚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继续胡言乱语。
大师傅可在附近见过心素?
若您见过,
还请告知于我,
我可让你脱离苦海。
再次询问了几遍后,
当瞧见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二婶有些不耐烦了。
哎呀,
不行,
这家伙早疯了,
天知道被心浊遗忘多久了。
看来如果想要抓舌头,
要抓一些近些年进来的才行。
白灵鸟没有回答他的话,
反而快速后撤到了白驴当中,
当心破庙后面有很多人过来了。
白灵鸟话音刚落,
破败的窗帘被猛地掀开,
一群肚子胀大、
浑身裸体的怪人双眼通红的如同潮水般向着他们涌来,
其中有男有女,
无尽的遗忘把他们全逼疯了。
当瞧见白灵鸟的样貌,
这些人更是疯狂,
不畏生死地往前冲,
结阵保护圣女,
随着白驴快速神打起来,
被各种附身的他们轻而易举地把这些东西挡在了外围,
然而哪怕把他们的脑袋全摘下来,
依然于事无补。
这里没有死亡,
跟之前死亡天道消失不同,
这里的人还充满着疯狂跟杀戮。
走,
这边快点,
你们待在这里,
他们只会越来越多的。
一道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
当白灵鸟快速感知过去,
他惊讶的发现这说话的人他居然还认识,
那曾经是李师兄在监天司的上司拓跋丹青,
上一次对付星浊,
他被落在这儿了。
看他那神态。
白灵鸟判断他进来没几年,
还没有被折磨疯,
能沟通,
向着东南方向撤,
跟上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