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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如龙
邢如龙
邢如虎奉蒋平之命
先进了鹿鞍山琵琶峪
目的呢
先看看晏飞白菊花在家没在家
这哥儿俩提心吊胆
找到晏飞的门口一看
哪是这儿
这哥儿俩呢
先没急着叫门
先稳定稳定情绪
为什么
因为他们害怕呀
知道晏飞白菊花阴毒损坏
另外
这个人非常狠哪
瞪眼就宰活人
哥儿俩从小的时候就受他的气
给打怕了
那这次来呀
是硬着头皮迫不得已
稳定完情绪
邢如龙让邢如虎在下边等着
同时告诉他
到说话的时候
你憋着点儿
我怕你冒虎话一般的
我来答对
唉 哥哥
您放心吧
我不说话行不
嗯
邢如龙交代完了
迈步上了台阶儿
轻轻叩打门环
啪啪啪
啪啪啪
有人吗
里边有人吗
啪啪
正这时候
门儿开了
出来一个老家人
头上戴着一把抓的随风斗
身穿青布袍
有六十来岁儿吧
挺干净
一个老头儿
手里头还拿着把大扫帚
看这意思
正打扫卫生
这老头儿开门儿往下看看
站着俩年轻人
都是大个
一个个还背着刀
这老头儿就一愣
呃
请问二位找谁呀
啊
老人家
我们是从外地来的
到宝宅拜望我哥哥来了
请问
这是晏飞燕大爷的家吗
不是不是
们找错了
这儿没有姓晏的
看着这牌子没
本宅的主人复姓尉迟
叫尉迟良
啊
邢如龙这才知道说错了
唉 老人家
您听我解释啊
我找的就是尉迟良大官人
这细节我不必跟您唠好不好
如果在家的话
烦劳您给通禀一声
这老家人呢
没动地方
带着怀疑的目光和神色
就像问案似的接茬儿问
那请问二位贵姓啊
我呀 姓邢啊
我叫邢如龙
那位是我兄弟
叫邢如虎
你跟我大哥一提呀
他就知道了
这老头儿犹豫了一会儿
好吧
我得看看我们大官人在家不在家
要不在家
那就没办法了啊
请二位守候逛当歇里
哗啦不但插上
还锁上了
邢如龙邢如虎就在外边儿等着
这心里是七上八下呀
怕什么呢
怕晏飞从后门溜走了
那不就扑空了吗
正在着急的时候
唉
听里边儿有脚步声音
邢如龙邢如虎张大眼睛
屏息凝神在这儿看着
门儿滋溜一声开了
仍然是那个老家人
不过这老家人呢
变成笑脸了
冲邢氏弟兄一抱拳
二位
你们久等了啊
我家大官人来接你们来了
紧跟着
就听见有人弹奏了一声
是我俩兄弟吗
哪阵香风把你们刮到这儿来了
随着说话的声音
在里边闪出一人
邢氏弟兄抬头一看
正是晏飞
白菊花
嘿
这小子长的人样子可好啊
身高八尺五寸挂零
宽宽的肩膀
细细的腰身儿
面如冠玉
眉分八彩
大豹子眼儿
双眼皮儿
骨鼻梁
大嘴叉
一嘴洁白闪亮的牙齿
元宝的耳朵
那个脸上疤了疖子兀的痣一点儿都没有
溜光湛亮啊
是光彩照人
神采奕奕
头上戴着月白缎儿的扎巾
鬓角插着英雄胆
身上穿着月白缎剑袖
外披英雄氅
腰里头挎着紫电剑
身上带着镖囊
邢氏弟兄心说
哎呀
好几年没见面了
看这意思
晏飞混的不错呀
比以前发了福了
长得更带劲了
可心说话
晏飞呀
你这个外表是不错
可你那心
太肮脏了
想罢
多时哥儿两个一起施礼
师兄
师兄一向可好
我们几年没给您问安了
师兄转上
受我等一拜
在门前呢
撩衣服就磕头
白菊花抢步起身
从里边儿出来
用双手相搀
请旗
请起请起请起
唉呀
二位贤弟呀
真想你们哪
咱们几年没见面了
大概能有五年了吧
可不是
四五年的光景
你们哥俩挺好嘛
托哥哥福
反正混的还凑合
就是一肚子苦水没法申诉
这回见着亲人了
我们哥哥俩得好好的倾诉倾诉
好
太好了
我也想你们
咱们好好的谈谈
好好的唠唠
往里请
往里请
老家人往旁边闪身
白菊花一手拉着一个
又说又笑往里边儿走
老家人把门关上了
到了厅房
邢氏弟兄闪目一看
这宅院是真漂亮
这屋里的清堂瓦舍
而且空气新鲜
往后院儿看
还是不大一个花园儿
什么名贵的花都有
他们知道白菊花这个人呢
从小就爱惜花
收拾的不错
哥俩这才落座
白菊菊花也坐下
让老家人赶紧泡茶
另外让老家人到厨下准备一桌丰盛的吃
今天要一醉方休
唉
老家人下去准备去了
哥儿仨在这儿坐着闲谈
邢如龙邢如虎在没说话之前
先把四彩礼往桌上一摆
师兄
我们混的也就是一般般
买贵重的礼物买不起
这点儿薄礼
请师兄笑纳
你看你看
你看
谁跟谁呀
给我送礼干嘛
再说
又不是年又不是节
哎呦
几年不见了
我们当师弟的
理应该如此
好吧
既然这样
我就收下吧
晏飞把礼物收下
茶水泡上来了
摆了四个碟儿
瓜子儿 花生
糖块儿
他们一边吃着一边喝着水儿
晏飞就问
二位贤弟
谈谈吧
这几年
你们是怎么混过来的
在哪块儿发财呢
邢如龙
邢如虎啊
按蒋平所教
说的既是实话
里边也有瞎话
邢如虎呢
因为嘴笨
还爱冒虎话
所以他不言语
就听他哥哥邢如龙的
就见邢如龙先打了个哀声
唉
师兄啊
咱们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
别人不了解我们哥儿俩
您还不了解吗
我们从小就是笨蛋
到现在依然如故啊
您说我们俩这能耐学的
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当
貌不惊人艺不能服众
我们能混的好吗
再者一说了
我们哥俩又不会说又不会来事儿
拙嘴笨腮
走到哪儿也讨不着便宜
说这话
几年前吧
满徒之后
我们哥俩先到了湖北
哎呀
吃这碗江湖饭不好吃啊
这么跟您说吧
也不怕您笑话
打把式
卖艺 耍狗熊
卖大力丸
还参加了马戏班子什么
我们都干过了
有几次啊
都断了 顿了
后来没办法
我们俩一咬牙一横心
落草为寇
当了贼了
可是当贼也不是头儿
也跟着人家打旗儿
这碗饭也不好好吃啊
叫官兵抓的揉柔跑啊
有那么两三次
好悬没叫官府给逮住
把我们俩吓坏了
后来嘛
遇上一个贵人
提起这个人儿来
您大概也有耳闻哪
就是南阳府太岁坊的庄主
福地太岁东方明
唉
这人儿够意思
别看萍水相逢
我们哥俩一说好话
东方员外大开善门
给我们写了个条子
让我们哥儿俩赶奔湖北襄阳去投靠镇八方
雷英啊
晚饭吃就就这的
我
我们儿俩到了襄阳了
唉
雷英也够朋友
见着字条之后
热情款待
让我们住下了
过了不多日子
他跟襄阳王赵珏说好了
把我们留在襄阳王府当了护卫
打那之后
我们这日子才安定下来
一天四个菜一个汤
每月关五两银子
有吃有花有靠山
谁知好景不长啊
钦差大人颜查散带着三侠五义要查办襄阳
这下可捅了娄子喽
大概您能听说过
这架打的乌烟儿瘴气
白玉堂三探
冲霄楼命丧铜网阵
三侠五义咬牙切齿
要给锦毛鼠报仇
是大动干戈呀
哩哩啦啦打了有一年半
不到二年
襄阳王打败了
可人家怕什么呢
顺地道
人家逃走了
听说逃到宁夏国去了
人家有能耐的也走了
可我们哥俩无依无靠啊
投奔谁呀
后来一想啊
碰碰大运吧
我们就倒戈投降
投了官府了
邢如龙说到这儿
偷着看看晏飞的神色
有什么变化没有
唉 没有变化
晏飞认真的听着
笑呵呵的
也没动怒 嗯
邢如龙这心里啊
才有点底
接茬往下说
师兄
当时啊
我们方寸都乱了
就为了活这条狗命吧
太没出息了
可是后来呢
唉 真没想到
这包黑子可能是彪买人心吧
啊
不管怎么说
没要我们的命
不但没要命
也没怪罪
相反
还加封我们俩官职了
是吗
封什么官儿了
嘿
就我们哥俩这模样的
还都恩封六品带刀的校尉
在开封府效力当差
是吗
这一说
你们哥儿俩有出息呀
哥哥我理应当向你们祝贺
说到这儿的时候
老家人把饭菜端上来了
排摆酒宴
哥儿仨开怀畅饮
这
邢如龙心里琢磨
看这意思
这个晏飞学好了
跟当初不一样了
当初带人动不动就瞪眼
今天表现的是一团和气呀
都说山河易改秉性难移
这话看来不正确
就晏飞这人
能改到这种程度
真没想到
他这胆子就放开了
三杯酒一入肚
脑袋一热
酒一盖脸儿
这话匣子还就打开了
晏飞从不插话
认真的听
那么
后来怎么样呢
唉
后来我只说
管怎么呢
人生这一辈子
有碗饭吃就得了
干脆在开封府就混吧
结果混不下去
你想
人家都是三侠五义小五义
人家都是正牌的货呀
可我们俩是外国样啊
尤其出身是贼
能被人家瞧得起吗
名义上是六品校尉
结果狗屁不是
让人家吃得过来吃得过去
都不如狗啊
后来包黑子说我们俩办案不力
抓我们哥俩一招之错
还把我们俩给除名了
还真不错
每人给了二十两银子
撵出开封府
这不
饭碗砸了
我们哥俩连饭漏儿都没了
后来沿途打听啊
才知道哥哥您住的潞鞍山琵琶峪
故此前来相投
师兄啊
不管怎么说
咱们从小在一起长大的
一师之徒
不看僧面看佛面
您能瞅我们哥俩的笑话吗
我们哥俩没有别的要求
挨着大树好乘凉
哥哥您赏我们碗饭吃
我们就感恩不尽了
我的是
等说到这儿
邢如龙的心里头蹦蹦蹦蹦直跳啊
这后边是编的
他怕晏飞听出破绽来
唉 没有
晏飞是深表同情啊
哦
是这么回事儿
二位贤弟啊
扪心自问
我这师兄很对不起你们哥俩
你们想当初学艺的时候
我脾气不好
拿你们当孩子
张嘴就骂
扬手就打
到现在啊
我深感内疚啊
这不
你们哥俩来了吗
哥哥我孰过也好
唉
怎么的也罢
你们俩放心
吃晚饭不成问题
我随便给你们找个差事也是丰衣足食
哟
那我们谢过师兄了
谢过师兄了
唉 谈完没
你们要谈完了
我也说说
好吧 哥哥
您这几年混的怎么样
不如你们
你们别听谣传
当然了
我能耐是比你们大
家里比你们有钱
条件比你们强的多
但我这个人儿
你们哥俩还不清楚吗
我不服人哪
在哪个地方
我得说上句儿
他瞧不起我
我不干
这就要了我的命了
你想八十一门户
吃江湖这碗饭
谈何容易啊
结果呢
我到处碰壁
还我还不吸收教训
越碰我越来劲儿
唉
很不顺心
这跟你们哥俩说
我狠狠的做了几波买卖
才混成今天这个样子
你看
我举个例子
你
你们都投靠襄阳王了
我怎么没去呢
我怕人家小瞧我呀
到那儿
群雄荟萃
能显露出我来吗
可这要小瞧我
我不干呢
我不如另立山头
故此
我才没去
哎呀 说这话
上月吧
我做了件冒险的事儿啊
太不应该了
到现在追悔不及呀
因为我做了波买卖呀
行走路过南阳府团城子
你们听说过没
太听说过了
南阳府团城子
那是绿林人聚会之地
大贼窑啊
大的不得了
对
那有个头头
就是赫赫有名的伏地君王东方亮东方员外
我也不怎么一高兴
到那串门去了
遇上了几位朋友
这东方员外够交
唉
对待咱们弟兄没小瞧
相反的
盛宴款待
结果一谈论武艺
我就忘乎所以
多贪杯了
喝醉了
好人不
他们就说
某人某人有什么能耐
某人某人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这一高兴啊
顺嘴胡勒了
我说那些人做那事儿不足以一谈
我
晏某要做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我要进皇宫偷东西
当一回贼
就得偷皇上
那才叫有本领有胆识呢
那帮人用话一将我
我下不来台了
就这样
我吃酒带醉
在某一日
我到了东京了
夜入皇宫院
还杀了好几口子人
从四执库盗出皇上的冠袍带履呀
结果
这个案子我也做完了
脑袋也凉快了
我也后悔了
这不放地下的祸
不惹惹天顶上的祸吗
官府能答应吗
哎呀
我这个后悔劲儿啊
没法形容了
到了现在
我连门儿都不敢出
每天是心惊肉跳啊
二位贤弟啊
你来的正好
也帮着哥哥我出个主意
你看怎么办
耶
邢如龙看看邢如虎
邢如虎看看邢如龙
心说太好了
**
这小子不打自招啊
怕他不承认
他先说出来了
唉呀
如果这阵到了掌灯的时候
展老爷
蒋老爷各位老爷来了有多好
当场就把他抓住啊
这案子就算了结了
可惜呀
还没到掌灯的时候
他们各位还不能来
两个人还不敢抓晏飞
这个戏还得接茬往下演
所以
这俩人的心哪
就跳成了一个儿了
有点坐不住了
晏飞看出来了
怎么
我发现你们哥俩跟刚才不一样
怎么变貌变色的
唉 唉
师兄
方才听您这一说呀
把我们可吓坏了
我们替您担心
姑故此才变了态
师兄啊
你
你可不应该干这种事儿啊
这
这是无边的大祸呀
这要落实了之后
全家抄斩
户灭九族
连祖坟都得刨了啊
我 哥哥
您挺聪明的
怎么干蠢事呢
是啊
要不我怎么后悔呢
那你们说怎么办
我们要不说
邢如龙邢如虎没有经验
就误以为晏飞呀
真害怕了
误以为说的是实情
邢如龙酒盖脸儿
心里一发热
也冒开火花了
哥哥
那你能不能自首到案
什么叫自首到案
你甭等人家抓你了
你主动到开封投案打官司呗
唉呀
我不是没想过这个事儿
有道是朝中有人好做官
我没有熟人儿啊
嗨
我们哥俩行啊
只要哥哥你愿意打官司
我们哥俩愿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