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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
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五部四十集
程军准备盖房子
下午来赶老牛车垫地基
我带了给小外甥买的玩具一起去潘家沟
程军赶着老牛车慢腾腾的表演太空行走
三个小时之后啊
才到家
我一直记得老太太一边喘息一边为我炒花生
骑着自行车去商店买礼物的事儿
他家太贫穷了
如同电影剧组搭井拍摄白毛女那类题材的悲情电影
我不理解大妹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家呀
既然成了一家人
就不说两家话了
他家的谷子收到家里一直没打
胡乱的堆在院子里
上层谷子做了麻雀的美餐
中层谷子鸡袍猪拱
底层谷子已经没烂
大妹迎出来
无奈的对我苦笑
我以为两位老人不在了
老头颤颤巍巍迎出来
让我感叹生命的奇迹
你哥呀
他从强力胶水中拽出三个字
再也拽不出第四个字了
他的呼吸系统试驾老旧的管风琴
费了很大力气才能奏出音符
老太太也往出迎
正艰难的跨过门槛儿
像是万里长征走出了第一步
老一辈人都知道
老太太年轻时是远近闻名百里挑一的大美人
上过伪满洲国的美人图
她的气管更不好
在她的身上
妻管严早已经失效
屋里地上檀迹星罗棋布
刘伯温转世也破译不出这怪异的谭谱啊
幸亏有个欢蹦乱跳的大孙子
是全家人的全部希望
好在一家人其乐融融
否则日子真的没法过下去了
两位老人能下地不能干活
负责看管孙子
他们一个坐在炕梢一个坐在炕头
每人手拿一根大棍子
小孩一往炕边跑
就被两根同时伸过来的大棍子交叉拦截回去
小孩光溜溜的缠了件破围裙
什么好孩子都被糟蹋的不成样儿了
过去辽南每户农家院子里都有一座刚漏般的粪坑
他家的院子现在还保留着一座
就像故宫
院子里仍然保留着那座荷花池
我用棒子打了一下午谷子
被荷花池熏得头昏脑胀
一直到傍晚
我终于品出了五谷香的味道
我由酒入鲍鱼之肆
闻而不知其臭的生理变化
再到思想感情的变化
大妹和妹夫仍住在原生产队遗留下来的破房子里
外屋是磨坊地
中间一盘大墨
象征新石器时代仍没在这里结束
末道上被毛驴踏出的一圈凹痕历历在目
人类那些发明算个鸟啊
自从新石器后起
毛驴就开始演算圆周率了
屋子里堪称农业展览馆
堆放不同时期的车马农具
从初级社的双轮双滑梨
再到人民公社时期的播种器
充分展示初级社向高级社过渡的风雨里程
同意屋子很冷
炕烧的烫人
像人发高烧一样
我和妹夫喝了点酒
挺解乏的
我暗暗叹息呀
董家又一个闺女陷进了贫穷的泥泞
程军明天举行新房的奠基仪式
未来的地基却在塌陷
成军的房场和老白大爷家碧邻
老白大爷是太奶的亲外甥
爷爷的亲表弟
他是个兢兢业业的邮递员
劳动模范
大半生都在油路上跋涉
我从小学到中学
天天看见他身穿绿制服骑自行车送信送报纸的身影
老白大爷却不认成军和大妹这门亲戚
不许在他家的房东头盖房子
要盖也得给留出一间房子的空间
两家多次谈判不成
终于翻脸
亲戚变成了仇家
老白大爷的儿子和我同岁
在第一次交战中
就被成军打断了两根肋骨
老白大爷每天磨刀霍霍
准备晚上去后街杀我的小外甥
让他家断子绝孙
除了我们家的牛车
程军还求了两挂牛车
其中有我的同届同学刘传扬
每当牛车在房场出现
老白大爷一马当先
拿着杀猪刀
儿子挥舞菜刀出来叫阵
程军也不示弱
操起噱头准备迎战
我在两边苦劝
总算没出人命
嗯
刘传阳每把车赶出一百米
就成功的翻了三次
一车沙子只剩下了少半车
牛车没到房厂
被我的中学同学翟佳丽嫂子截住
不许从他家的街上经过
整整一上午
三挂牛车连半车沙子都没拉进房场
下午
车倒是没翻
刘传阳却躺倒不干了
他说 泰风啊
咱是同学
我才和你说
我为什么看成军的热闹呀
他中午做些什么菜啊
那芹菜老的
能吃吗
不时有几斤重的石块嗖嗖的从老白大爷家院子里飞出来
好几次差点砸到人
我这样的投弹能手
也没法将小盆口大的石头投出六
七十米之外
刘传扬等更找到了借口
卸了车
死活不去返场了
房厂成了禁区
连鸡鸭鹅狗都绕着走
还举行什么奠基仪式呢
到了下半晌
三挂牛车只拉了三车沙子
还没有我用土篮子挑的多呢
一大帮人晚上照样喝五幺六的喝酒吃饭
拿了工钱
改车回家
这活还有个干嘛
我又一次去老白大爷家通融
我发现他家院子里竖起一架类似古代工程抛石机一样的架构
老白大爷说
我是看你的面子
什么事都好办
成军 不行
坚决不许在我家旁边盖房子
老白大奶如同介绍仙境模范人物事迹
诉说大妹不认清妹夫不是人的声东势里
我以为他们说完出了气就好了
没想到让他们气上加气
老白大奶一翻白眼说不出话
老白大爷就跃跃欲试的试着刀锋
他的举动虽然充满了杀气
看着窗外的眼神却似很长远
很深沉
很有些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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