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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每天吃过早饭
妈妈就拎个篮子进菜园去摘菜或弄点嫩草回来
或者米煮成稀饭喂小猪
菜园里小草上的露水晶莹剔透
闪闪发亮
妈妈说幸亏我帮她买了雨鞋
穿上就不会打湿脚了
这雨鞋样式好看又跟脚
妈妈喜欢的不得了
也爱惜的不得了
每次穿后都擦得干干净净
挂在床头的钉子上
后来我又给妈妈买了双一模一样的
妈妈说我一辈子都够穿了
小猪很快长到了三四十斤
需要去镇上买饲料来喂了
哥哥已不是二三十岁时能挑二百斤重的担子的哥哥了
挑一百斤饲料走十二里路都有些勉为其难了
于是哥哥只得学会推乡下的木质独轮车
木质独轮车只有一个轮子
讲的是平衡
第一次上路
哥哥只敢推一百斤饲料
非常吃力
很难掌握平衡
一路上涨红着脸
紧张的不得了
车子是借的
若是翻了车
搞坏别人的车子是要赔的
妈妈几次在路口张望
同样悬着一颗心
当看到哥哥推着车如扭麻花般回来了
妈妈大笑着要上前帮忙
想去扯住那带点脚的木龙头
哥哥只得放下车子
一脸窘相
说
看着别人推百八十斤东西很轻松
车子一到我手里就不听使唤了
左右不是
把握不住
真没本事
妈妈说
不会推个土车子就是没本事
这从何说起
别人想写几个字
只怕比你推土车子难多了
孰能生巧
多推几次
保你会推了
就这样
后来哥哥真的学会推独轮车了
日复一日
不知是妈妈陪伴着猪
还是猪陪伴着妈妈
总之
妈妈有一种隐隐的幸福和欢乐感
春天
安子里周围树林茂密
叶片闪着光
路边有野生的小花从碧绿的杂草丛中冒出头来
夏天
炙热的阳光洒在道路上
妈妈出门就用一把蒲扇遮着
秋天
秋色满目
秋声满耳
抬头望去
天空高远
湛蓝无际
云影撞撞
蔚蓝的天空和碧绿的原野之间
留下了妈妈许多身影
冬天到白雪皑皑
塘里的水冰冷彻骨
洗什么都不方便
幸亏猪长成了
一头大肉猪
可以出栏了
终于有一个大晴天
来了两个收购猪的贩子
两个男人
一胖一瘦
一高一矮
矮个扛着一杆长长的秤走进门
高个脸上挂着笑容
讨好似的对妈妈说
艾姐
听说你养了只大肉猪
卖给我们吧
妈妈说
卖是会卖
只不晓得你们出的价格我满意不
艾姐
我常年在这里收狗猪
别人都认得我
价格绝对公道
你可以去打听
我也懒得打听
相信你不会欺负我吃亏上当
也就一次
骗了我
明年就不卖给你们了
妈妈笑着说
两人看过诸侯
对妈妈说
埃姐
那我们明天这个时候来称重量
你记得莫喂泔水
妈妈说
只管放心
我不会喂泔水
收购猪的人走后
妈妈便去了上屋雪梅家
告诉雪梅有两个买猪的人来了
她准备把猪卖了
再去买只小的来喂
雪梅说
我这次有两只肉猪要卖
也说明天来称
你卖的价格是多少钱一斤
雪梅把价钱告诉了妈妈
妈妈说
她给我也是出的这个价钱
只不晓得她那杆秤有没有名堂
我是第一次卖猪
不懂得行情
雪梅说
他的那杆秤是五斤起头
你先用自己的秤称好五斤东西
明天他们来
再用他们的秤称一下
就能证明有没有名堂啦
第二天
买猪的按时来了
他们熟练的打开猪栏门
猪哼哼着走了出来
那买猪的人只对猪肚子瞟了一眼
便说
埃杰
你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这猪一口泔水都没吃
收了多年猪
好难得碰到你这样的老人家
妈妈说
我是卖猪
不是卖猪
泔水多卖几个钱我也发不了财
只是我非常舍不得卖掉它
恨不得长期喂着
每天听着他的呼噜声
似乎家里有个人
高个说
要喂猪还不容易
明天就可以买一只小的来喂
又告诉妈妈谁家有小猪卖
谁家的品种好
猪用麻绳兜着
一过称
居然有一百八十二斤
妈妈激动的脸上现出两坨红晕
数着票子别提多兴奋了
艾杰
明明还有肉猪
一定卖给我们
买猪的这样叮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