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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在这个节骨眼上
刘氏不得不跳出来
他要做人
两个孩子要做人
这脏水只有往疯子身上泼
谢玉渊眼底是有亮光
阴晴明灭
阿婶
做人要对得起良心
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点福
原来这自家女人不能睡才想睡
大哥的女人
好吃不过饺子
好玩不过嫂子
有意思
人群里
也不知道哪个色胚插了句话
众人看向孙家人的眼神又起了变化
一水的鄙夷和瞧不起
这老孙家还要点脸不要
干出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情
都替他们臊得慌
李政心里呸了一声
孙老大
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孙老大茫然抬起头
突如其来的变化把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打懵了
把他家老二吊起来打一顿
打有屁用啊
送到官府吃牢饭吧
跪在地上磕头赔罪
七嘴八舌声中
谢玉渊轻轻吐出两个字
分家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似的
孙家庄的规矩
父母在
不分家
做梦都没有想到
这丫头会说出这种话来
李政大人
我二叔想糟践我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爹一年到头不在家
我和我娘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谢玉渊眼眶一热
哽咽道
这个家要是不分
我和我娘就只有死路一条
哎呀
怪可怜的
总不能逼娘儿俩**吧
哎
再可怜也不能坏了祖宗的规矩啊
人家孙老大是捡来的
又不是亲生的
算不得坏规矩
这话就像瞌睡递了枕头
李政大人一听
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孙老爹
你什么态度
孙老爹咬牙切齿的蹦出三个字
不能分
一家的嚼头都在老大身上
老二是个不中用的
这个家一分
他们家吃什么喝什么
还指着老大这货给他们孙家当牛做马呢
对对对
不能分
虽然老大是捡回来的
可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
现在翅膀硬了
拍拍屁股就要分家了
哼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啊
先还了我们老两口的恩情再说
谢玉渊怯怯的问了一句
阿婆
养恩值多少银子
二十两
啊 不对 五十两
孙老娘叫了个天价
她抖了抖脸上的肉
恶狠狠的说
拿得出五十两
你们一家三口拍拍屁股给我滚
拿不出
哼
我替我儿子给那疯子磕头认罪
今天这事儿就算过了
谁也不许追究
五十两啊
我这辈子都存不到啊
分家就别想了
还是捞点实惠的吧
要五叔在院子里砌堵墙
把大房二房隔一隔
爹
谢玉渊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
他的脸雪白
染了血的嘴唇比胭脂还刺人眼
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孙老大
孙老大被女儿嘴角血色烫了下
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
胸口好像一扇破风箱
风箱呼啦了几下后
爆出一声怒吼
哼
五十两
我认了
李政大人
听到没有
他认
大家伙都在啊
他认这五十两
也别说我这个做娘的狠心
一个月内
你必须给我把五十两拿来
否则我就上衙门告你去
孙老娘话里狠绝的气势
让所有人都心里寒凉
这孙家真真是狼窝虎穴
留下不死脱层皮
离开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画呀画呀
孙老娘怕老大反悔
赶紧从孙子房里拿出纸和笔
五十两啊
发了发了
孙家要发了
李政大人没有想到
事情一下子演变成这个样子
正想劝一劝
就听谢玉渊轻声道
我爹不识字
我来替他画
这才有人想起来
上前替他松了绑
谢玉渊慢慢站起来
瘦弱的身子像纸片一样
被风一刮就倒
他眼里蓄着泪
柔柔的看向地上的孙老大
孙老大将牙齿咬得咯咯咯响
却发狠般的点了点头
谢玉渊眼睫轻轻的眨动了下
唇角牵起一抹笑
手拿过纸笔
在上面郑重的写了三个字
孙有平
孙老娘一把抢过纸
朝谢玉渊狠狠唾了一口
我呸
滚
立刻给我滚
别在我孙家地盘上杵着
哎 对 滚出去
刘氏上前重重的推了谢玉渊一把
谢玉渊一个踉跄
被孙老大扶在怀里
父女对视一眼
走进屋把受了惊的高氏扶出来
高氏一看围了这么多人
吓得头一缩
缩进了孙老大的怀里
两只手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的搂着